第646章 狼厲之死,刻陣
「不可能!你的劍意怎麼會這麼強!?」狼厲盯著徐長生手裡那柄游龍劍,三角眼裡瀰漫了一層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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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長生提劍朝他走去,「你和狼兀,口氣一個比一個大,本事一個比一個稀鬆。」
「天狼山別的本事,我沒見識到,吹牛的本事,倒是見識遍了。」
狼厲臉漲得通紅,額角青筋蹦了蹦,想反駁,可喉嚨里湧上來的血腥氣,又把話堵了回去。
他扭頭朝佘三娘那邊掃了一眼,九蛇窟的人縮在平台邊緣,佘四郎那小子舉著一把劍擺了個架勢,可腳底下離著老遠,分明是在看戲。
「佘三娘!」狼厲嘶聲吼道,「你他娘的掠陣掠到姥姥家去了?動手啊!」
佘三娘手裡的蛇鱗軟鞭在胳膊上繞了兩圈,慢悠悠地開口道:「二少主,不是姐姐不幫你。姐姐連你都打不過,上去不也是白搭?」
她說著,往後退了半步,把佘四郎往前面推了推,佘四郎腿一軟又縮回去了。
狼厲氣得渾身直抖,破口大罵道:「你這騷蛇!方才說得好好的,天妖丹歸你,你他娘的現在撂挑子?」
「方才你也沒說,你連人家一劍都接不住啊。」佘三娘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二少主,做生意講究個本錢。你本錢都沒了,姐姐總不能把棺材本也貼進去吧?」
金牙在旁邊聽得直樂,沖熊霸擠了擠眼:「老熊,聽見沒?這騷蛇翻臉比翻書還快。」
熊霸悶聲道:「天狼山這回臉丟大了。」
狼厲牙關咬得咯吱響,可他也清楚,佘三娘這人靠不住,眼下自己身邊只剩七八個天狼騎手,個個帶傷,指望他們拼命是不成了。
他猛地一跺腳,渾身妖力炸開,銀灰色的狼毛從脖頸往臉上蔓延,嘴往前凸,獠牙翻出唇外,脊背弓起,衣袍崩裂。
「吼」
一頭肩高丈許的銀灰巨狼踩在石階上,爪子把石板刨出幾道深溝,狼眼赤紅,死死盯著徐長生,喉嚨里滾出一串低沉的咆哮。
「老子跟你拼了!」
狼厲四爪猛蹬,如同一道銀灰色的閃電撲向徐長生,張開的巨口裡,凝著一團幽藍色的月華寒氣,這一口咬下來,連上品妖器都能嚼碎。
徐長生沒躲。
游龍劍往上一遞,太虛劍意凝成的銀白劍芒,不偏不倚,正釘在狼厲那張開的巨口正中。
「嗤」
劍芒從狼厲上顎刺入,穿透顱骨,從後腦勺透出半寸。
狼厲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那團月華寒氣還沒來得及噴出來,就在嘴裡炸了。
「轟」
屍體炸裂成了滿天碎肉,「啪嘰啪嘰」的落了一地,心疼的徐福眼角直抽搐。
「主人真是太浪費了,我吞了這具屍體,就能踏入渡劫中期了啊!」
徐長生甩了甩劍尖上的血,目光掃過佘三娘等人。
佘四郎手裡那把劍「噹啷」掉在地上,他趕緊彎腰撿起來,手抖得跟篩糠似的。
九蛇窟那幾個妖修齊刷刷往後退了一步,腳跟撞在石壁上,退無可退。
佘三娘蛇瞳縮成針尖,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盯著狼厲的屍體看了兩息,又抬頭看了看徐長生,忽然笑了。
「道友果然好手段。天狼山狼王的兩個侄子,讓你在秘境裡宰了個乾淨,連屍首都沒給剩下。」佘三娘把蛇鱗軟鞭往腰上一纏,慢條斯理地整了整撕了半幅的裙子,沖身後一揮手,「咱們走。」
佘四郎一愣:「三姐,天妖丹不要了?」
「你打得過他?」佘三娘斜了他一眼。
佘四郎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那還問個屁。」佘三娘轉身就往石階下走,走出兩步,忽然回過頭來,沖徐長生笑了一笑,那雙蛇瞳泛著冷幽幽的光。
「道友,我今天認栽。不過有句話得給你撂這兒。」
「狼王那個人,護短護到骨頭裡。兩個侄子死在秘境裡,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說完,佘三娘扭著腰肢,帶著佘四郎和剩下的九蛇窟妖修,順著石階往下走了。
徐長生目光一閃。
佘三娘看似是好意提醒,實際上是暗中拱火。
腳步聲漸遠,平台上只剩徐長生這一伙人,還有滿地狼藉的屍體和斷刀。
金牙湊上來,道:「前輩,這騷蛇雖然嘴賤,可這話不假。狼王是妖君境的老牌大妖,他要是堵在門口,咱們這些人加起來,都不夠人家一爪子拍的。」
胡九媚也收了扇子,狐眼裡帶著幾分憂,「當年有個小部落,不小心宰了狼王一頭巡山狼騎,他親自出山,把那部落連人帶寨子碾成了平地,一個活口沒留。您殺了他兩個侄子,這梁子結死了。」
熊霸撓了撓後腦勺,悶聲道:「要不,咱們在秘境裡多躲些日子?」
金牙瞪了他一眼,「你傻啊?妖君境一閉關,動輒十年八年,他守在秘境外面就當是閉關了,咱們還能等一百年再出去?」
熊霸不吭聲了。
徐長生從青葫戒指里取出了星羅萬象盤。
金牙愣了,「前輩,您這是?」
「我總不能因為害怕狼王,就對他的兩個侄子引頸就戮。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是妖君境也好,妖王境也罷,來了就得讓他掉塊肉。」徐長生把星羅萬象盤翻過來,盤面上那些被天妖殘魂魂力補全的陣紋,泛著暗金色的微光。
「這陣盤能嵌一百道陣法,我把殺陣刻進去,對敵的時候一念激發,妖君也得喝一壺。」
他說著,指尖凝出一縷混沌靈氣,照著《陣道真解》上「九霄雷火陣」的陣圖,往星羅萬象盤的空缺處引。
一道一道陣紋接連亮起來,飛快地勾連成陣。
「得虧天妖那縷殘魂留了不少魂力,省了我不少工夫。否則光靠我自己一筆一筆刻,一個月也刻不完一座五品陣。」徐長生心中暗道。
金牙、熊霸、胡九媚等人對視了一眼,方才還緊張不已的神色,頓時放鬆了許多。
「既然前輩要刻畫大陣,我們去下面守著,別讓旁人打擾前輩。」胡九媚提議道。
三人帶著剩下的狼騎和熊兵,沿著石階紛紛走了下去。
平台上,清淨了下來,只有一道道陣紋散發出陣陣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