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誰在暗殺?


  長婉伸手掩去眼尾的淚水:「他現在在京內的一處宅子裡。」

  然後語氣閃過一絲恨意:「現下見沈小姐安然無恙,那信定是奸人所送,想要置將軍於死地。」

  沈姝禾深呼吸了下後,儘量的平復了自己的情緒。

  「郡主可是一直陪在兄長身邊?」

  長婉點頭,語氣絲毫沒有躲藏:「我雖為郡主,卻也知道我生下來就是權利的犧牲品,與其坐以待斃淪為別人的棋子,不如放開一搏,追尋自己的幸福。」

  沈姝禾從被她眼底的堅定所震撼到。

  當初在長公主府時只覺得她是一隻翱翔的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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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沒想到,她竟愛上了兄長。

  沈姝禾伸手將她扶起來,她聲線清潤低柔,不疾不徐,語氣沉穩,一字一句都安穩妥帖,聽得人心頭躁意盡數平息。

  「兄長有郡主陪伴在側,實屬他之幸。」

  長婉也沒想到沈姝禾竟然一點沒有恨她,紅唇微張,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時,時臨止開口:「卑職見過長婉郡主。」

  長婉平復好自己的心情,對著他點頭:「時大人,今日之事真是多虧了你們二人。」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郡主不必多禮。」

  時臨止說完站起來,來回踱步著,語氣閃過詫異。

  「不知,郡主為何出現在這艘船上。」

  「據我所知,這艘船一日只有一趟,郡主你既以在京中照顧沈將軍,又為何出現在這裡?」

  沈姝禾柳眉輕擰,眼底閃過困惑,轉頭看向長婉。

  長婉垂著頭,眼底閃過絲糾結,半晌,她終是抬起頭開口說了出來。

  「這些時日,我們一直東躲西藏,京中的宅子已經不安全了。」

  沈姝禾疑惑:「此話怎講?」

  「有人暗殺我們。」

  「暗殺?」

  沈姝禾詫異出聲,轉頭與時臨止的視線對上,見他的眼神同樣疑惑。

  「那人背景強大,卻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我們在明,他在暗。在邊防時就在後方搞暗殺,若不是中了他的計,將軍也不會再戰場上受傷。」

  長婉繼續說道:「我此次上船,是為了找個人。」

  沈姝禾抬眼:「誰?」

  長婉卻是看了沈姝禾一眼,笑了下:「說來那人你最熟悉不過了。」

  「九王。」

  長婉停頓了下,繼續開口:「前些日子傳聞九王已到達揚州,但,他的行蹤卻無人得知。」

  沈姝禾心頭猛地一沉,耳畔轟然響動,一雙眸子寫滿驚惶與震駭。

  傅瀾川竟在揚州?

  一旁的時臨止見沈姝禾的表情不對,他及時開口:「那長婉郡主的意思是?」

  「還請你們二人幫幫我。」

  長婉說著又要抱拳。

  沈姝禾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郡主大禮,我們受不得。」

  「你受得。」長婉卻是語氣堅定的回答。

  「兄長我定會救他。」

  *

  長婉離開後。

  席間只是他們二人。

  時臨止看了眼出神的沈姝禾,眼神微斂,為她倒了杯茶。

  「在想什麼?」

  沈姝禾回過神,視線落在平靜無波的茶水上面。

  不語,伸手接過仰頭飲下。

  時臨止讀懂了她眼底的落寞,輕嘆了口氣。

  換了種問法:「他對你好嗎?」

  「時兄,你何時這般八卦了。」

  沈姝禾早已經平復好心情,斜眼睨了他一下。

  「你也老大不小了,可曾想過娶妻?」

  沈姝禾四兩撥千斤,將話頭移到了時臨止的身上。

  時臨止見她還像從前一般,什麼事情都自己憋著,不願意傾訴。

  只好無奈作罷。

  陪著她就夠了。

  眉眼彎了彎,接下她的話音繼續開口:「我有鍾意之人,現下無心顧及其他。」

  沈姝禾並未聽清他的回答。

  夜間。

  柒繡伸手想要為沈姝禾脫下外衫,她抬手止住了她的動作。

  笑了下:「不急,待會有客要來。」

  柒繡滿臉疑惑,現下如此晚了還有誰會來啊。

  還沒來得及詢問,門外便傳來一陣敲門聲。

  柒繡上前開門,看見來人後,後退一步。

  恭敬行禮:「奴婢參見郡主殿下。」

  長婉胳膊一揮,語氣爽朗開口:「在外不必多禮。」

  柒繡微微欠身,引著長婉進入內室。

  沈姝禾早已備好茶水,等候多時。

  長婉看見她,嘴角彎彎:「你早知道我會來。」

  沈姝禾端坐在那裡,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伸手示意長婉請坐。

  「郡主請坐。」

  柒繡退了出去。

  長婉在她的對面入座:「什麼郡主不郡主的,喚我長婉就好。」

  說著,舉起面前的杯子:「我以茶代酒,今日之事多謝了。」

  說著仰起頭一飲而盡。

  長婉托著下巴,看著沈姝禾繼續開口:「那日姨母府上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多謝了。」

  「不必如此客氣。」

  沈姝禾沈姝禾見她如此豪邁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

  「我雖未見過你,但我總感覺你是不會拘泥於後宅中的,你是自由的,是不受拘束的。」

  「任何人都無法阻止你的人生。」

  長婉怔怔望著沈姝禾,聽著她這番話,喉間驟然發緊,鼻尖一酸,素來冷硬的心竟軟了一角,眼眶不受控地泛起熱意。

  「今日得了個知己,實乃三生有幸。」

  「我也是。」

  沈姝禾舉起杯子與之相碰。

  次日,船隻靠岸了。

  長婉先行離開,他們幾人分開行動。

  沈姝禾在青折的易容下,換了張全新的臉。

  跟著時臨止的身後,偽裝成他的侍女。

  時臨止率先走下船,站在岸邊伸手扶住沈姝禾的手,緩緩走下來。

  待站穩後。

  他們轉身就看見了楊縣令早已經等候多時。

  沈姝禾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時臨止,與他自然的眼神對上。

  楊縣令快步走上前:「臣拜見時大人,時大人這一路勞累了,臣安排了驛站,快快休息吧。」

  時臨止拱手回禮:「楊大人言重了,臣此行也是辦公事,可談辛苦。」

  兩人客套間隙。

  楊縣令遠遠看見兩個侍衛扛著個人向自己跑來。

  那侍衛身上的衣裳怎麼有些眼熟。

  距離越來越近。

  等等,他們扛著的人是誰?

  侍衛連跑帶走地扛著楊帆知前來。

  楊縣令看見心愛的兒子昏迷不醒的樣子,頓時慌了神。

  上前扶住,著急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侍衛看見對面站著的時臨止,想要說什麼,卻又沒有開口。

  楊縣令關心犬子心切,正想著如何跟時臨止開口離開。

  時臨止拱手:「楊大人有事先去忙吧,本官已經備好驛站。」

  楊縣令悄悄鬆了口氣,抱拳回敬。

  帶著楊帆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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