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可願做我的皇后
成王府門口。
沈怡柔從馬車上緩緩走下來，門口站著的侍衛在看見她時，竟只是微微行禮。
言行中透露著漫不經心
沈怡柔此時並不在乎這些了，提起裙擺自顧自地往裡面走去。
書房裡。
燭火昏沉，映得整間書房裡光影搖曳，空氣里凝著化不開的冷意。
傅融正伏在案邊，伸手搭在額頭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突然，門外敲門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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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怡寶推開門，緩緩走進來。
傅融抬起頭，在看見她的那一刻，眼神詫異。
不過，視線很快落在她滿是傷疤的臉上，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厭惡。
沈怡柔端著兩杯剛斟好的酒，緩步走到傅融的面前。
她一身素色羅裙，一雙含著溫柔笑意的眉眼此時整含情脈脈的看著傅融。
「殿下。」
將酒杯放在他的面前，朝著他微微欠身。
抬眸，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莫名一緊，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與敷衍。
「你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藥膏沒有塗上？」
語氣中是掩不住的厭惡。
沈怡柔反倒是不語，低下頭。
他欺騙了她多年，利用她的情意，踩著她的真心往上爬，算計她的家族，甚至親手將她推入深淵，半點情分不曾留。
沈怡柔垂眸，掩去眼底翻湧的恨意與蝕骨的痴念。
隨即一笑開口：「殿下給的藥膏，妾身定會好生塗著。」
傅融聽到她這話，信才慢慢放進肚子裡面。
心裡正因為宮裡到事情煩躁，此時，視線落在那個酒杯上面，他慢慢眯著眼。
這時，沈怡柔伸手將其中一杯酒推到他面前，聲音輕得像一縷輕煙。
「殿下，妾身敬您。」
傅融眉頭輕挑，看向她的眼神閃過詫異。
視線落在酒杯上，眼神微眯。
沈怡柔見他並沒有接過酒杯的打算，她的眼神閃過絲不耐。
手指下意識縮緊，出言刺激道：「殿下這是不敢？」
傅融看向她的視線充滿詫異。
不知道怎麼回事，今日的她顯得有些奇怪。
果然，下一秒沈怡柔到聲音再次響起：「你我二人相識一場，糾葛半生，今日，便做個了斷吧。」
傅融卻是突然嗤笑一聲，只當她又是欲擒故縱的把戲，全然未察她眼底的決絕，抬手便要去拿酒杯。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杯沿的剎那，沈怡柔驟然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近乎掐碎他的骨頭。
她的眼底驟然翻湧出瘋意，唇角勾起一抹悽厲的笑。
「怎麼，還是不敢喝？一杯酒而已，殿下何時如此膽怯了？」
話音未落，她強行伸手，趁著傅融沒有反應過來，將那杯摻了劇毒的酒，狠狠灌進了傅融的口中。
一瞬間，烈酒裹挾著劇毒滑入喉嚨，辛辣的灼燒感瞬間炸開。
傅融的瞳孔驟然收縮，開始劇烈掙紮起來，一把推開了她。
沈怡柔卻開始大笑起來，下一秒，看向自己手中的另一個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冰涼的毒液入喉，轉瞬化作烈火，灼燒著五臟六腑。
「你……你瘋了！」
傅融猛地站起來，卻踉蹌後退，捂著胸口狠狠咳嗽。
喉間湧上腥甜，一口黑血嘔落在衣襟上，染出刺目的墨色。
「你竟敢給我下毒！」
沈怡柔四肢漸漸被毒性侵襲，渾身脫力，緩緩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只是冷眼看了下，他痛苦蜷縮的模樣，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反而笑得愈發慘烈。
「瘋？」
沈怡柔不停的喘著氣，嘴角溢出黑血，目光卻是死死鎖著他。
「傅融從你騙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瘋了。」
扯著嗓子繼續大喊，指著自己的臉：「你利用我、欺騙我，將我的臉毀成這樣，讓我活著比死了好難受，我恨你！」
說到這裡，她再也忍不住，又吐了口黑血。
用胳膊撐住地面，一點點向他挪動著，聲音嘶啞破碎。
「如今以我殘敗之身換你一命，值了。」
「你這個賤人！」
傅融再也忍不住咒罵道，此時所有的偽裝全都粉碎。
他的眼底滿是對於這個結局的不甘，他還有大業沒有完成。
手指緊緊地扣著地板，指甲翻開，血流了一地，也不成發覺。
片刻後，他蜷縮在地，腹部絞痛如刀割，毒性飛速蔓延全身，兩人的意識都在漸漸渙散。
燭火依舊燃燒著，倒映在牆上的影子，將地上躺著的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兩杯毒酒，半生孽緣，一同歸於死寂。
*
冷宮裡的皇后拿著侍女遞過來的密保，在看見上面的信息時候，她整個人癱在地上。
淚水流了滿臉。
「融兒！」
聲嘶力竭地喊著，她此時皇后的雍容全部消失殆盡。
卻沒有注意到，身後那個侍女驟變的臉色。
下一秒，她的脖子被一根繩子狠狠勒住。力道狠戾收緊，瞬間扼斷了她所有的驚呼。
巨大的窒息感席捲而來，皇后整個人慌了，她的指尖徒勞地抓撓著頸間的繩子。
雙眼盛滿絕望，掙扎的雙手漸漸沒了力氣，眼前一片漆黑，最終臉上的血色褪盡，軟倒在地，再無聲息。
*
龍椅之上，皇上閉著眼睛聽著太監在他耳邊匯報著。
臉上慢慢浮現出笑意。
手指輕敲著扶手，嘴角勾起一抹笑：「皇后的身後事，好好操辦。」
「是。」
太監應道，下一秒，他將身後的盤子拿出來。
「陛下，該進藥了。」
皇上伸手將藥丸放入嘴裡。
丹藥入喉的那一瞬間，皇上竟感覺到指尖陣陣發麻，喉間泛起腥甜。
這時，殿門驟然被推開，玄色衣袍的男子攜一身風雪煞氣踏階而入。
皇上在看見來人後，眼睛猛地瞪大。
是傅瀾川！！
傅瀾川的眼眸冷冽如冰，目光死死鎖住強撐端坐的皇上。
他就那樣立在殿中，眼底最後一點溫情徹底湮滅，只剩一片死寂的寒。
皇上的瞳孔驟縮，在看見傅瀾川的那一瞬間，他就懂了。
他的喉頭劇烈滾動，瞬間面色青紫，雙手死死扼住脖頸，想要掙扎，卻被傅瀾川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傅瀾川垂眸看著他痛苦窒息、生機飛速流逝的模樣，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片徹骨的冷漠。
「父王，安心的去吧。」
須臾之間，皇上掙扎著還未說出一句話，就渾身抽搐，氣息斷絕。
龍椅之上，再無半分生氣。
這時，方才遞藥的太監走了出來。
對著傅瀾川恭敬下跪，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聖旨。
「奴才參加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傅瀾川看著這一幕，終是笑了，伸手撫摸了下聖旨旁的皇袍。
代價有點慘烈。
等沈姝禾走進大殿的時候，傅瀾川正坐在皇椅上，見她來了，起身走下台階迎上她。
沈姝禾站在那裡，望著他一步步朝著自己走近。
二人如今已經歷經過了生死，沈姝禾的心裡皆是釋然。
「都結束了。」
沈姝禾眼眶漸漸濕潤起來，看著傅瀾川的視線模糊。
輕聲呢喃：「我以為，我終究會困在前世的仇恨里不得善終，還好遇上了你。」
傅瀾川伸手拭去她眼角的薄淚，聲音低沉沙啞，藏盡半生深情。
聲音溫柔卻是擲地有聲的開口：「你可願做我的皇后。」
沈姝禾聽到這話後，愣了半秒。
然後彎起了唇角，眉眼漾開淺淺笑意，鼻尖猛地一酸。
淚珠毫無預兆地滾落，笑著笑著，眼底便氤氳了一片濕意。
「不哭。」傅瀾川將她一把擁入懷裡，嘴角含著笑意。
語氣溫柔地安慰著。
「你是我的妻，是這大明唯一的皇后，此生，後宮唯你一人。」
沈姝禾將頭埋在他的頸窩，點了點頭。
傅瀾川得到她的回應後，第一次笑的像個孩子。
他長臂一伸便將她打橫抱起，高高的轉起圈來。
沈姝禾的群擺隨著旋轉翩然飛揚，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的猝不及防。
下意識的伸手摟住傅瀾川的脖頸，清麗的笑聲驟然響起。
穿過空曠大殿，在肅穆莊嚴的大殿裡肆意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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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