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暴打假千金的一天
女子以輕紗遮面。
著一襲青衣,頭上只一根玉簪挽發。
肩上挎著一個陳舊的小藥箱,與一旁打扮得光鮮亮麗的世家貴女們形成了鮮明對比。
行走間散發著令人心曠神怡的藥香。
「大家莫慌,這不是中毒了,而是急腹之症狀。」
話落。
她蹲下身,快速從瓷瓶中取出藥丸。
餵給那些腹痛打滾之人,手法熟練,眼神專注,全然不顧周遭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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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別人異樣的眼光。
有人見她出手救人,又看她眉眼間與剛才施粥的貴女有些相似。
便發出疑問:「你是誰?」
雲棠手上動作未停,淡淡開口:「武寧侯府嫡長女,雲棠。」
這話一出,無異於烈火烹油。
人群中頓時炸了!
「好啊!我就說你怎麼跑過來救人,原來你們是一夥的啊!」
「你們侯府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先是施毒粥故意害人,後又假惺惺地過來救人!」
「合著,什麼好事都讓你們占了唄!」
「果然,你們這些富貴人家,就是不拿我們當人看,簡直喪盡天良啊你們!」
「……」
這些百姓本就魚龍混雜,此時再有人牽頭故意挑撥。
那些群情激昂的百姓,頓時便將滿腔怒發泄了出來。
有人失去理智,直接抄起地上的石頭,狠狠地砸向粥棚,有人掀翻了桌子,將滿桌子的食物踩在地上凌虐。
「住手、都給本官住手!」
一聲厲喝自長街上傳來。
大理寺卿沈近之穿著一身官服,騎馬而來。
「本官接到舉報,武寧侯府嫡女雲月在此施粥害人,給本官拿下!」
原本縮頭烏龜似的躲在裡頭的雲月,一聽有人要捉拿她。
頓時慌了神,她要是進了大牢裡頭。
這以後哪還有臉再出門?
當即便尖叫起來,「不要,我不要進去!」
「拒捕之人先杖責三十,來人,給本官拿下!」
沈近之冷冷的看了雲月一眼。
他始終記著那日的屈辱與嘲笑,這一切都怪這個死丫頭!
害得他被太子責問,失了體面。
如今可算是讓他找到機會,出一口惡氣。
雲月被官兵押送出來,看到正站在一旁救治病人的雲棠。
瞬間就炸了。
她想也沒想道:「大人明察!我與此事毫無關係!都是她!肯定是我這個姐姐嫉妒我,所以才故意在粥里下毒,陷害我!」
「哦?是嗎?」
沈近之抹了一把鬍鬚,眼神幽幽地看向雲月。
「肯定是這樣的,一定是我姐姐搞的鬼!」
「除了她,我想不出來誰會害我!」
雲月此時狠毒了雲棠,她若不好過,也一定不會讓雲棠好過。
「來人,將雲棠一併拿下!」
沈近之因著舊怨,當即便下令捉捕雲棠。
雲棠將手裡的最後一個藥丸發完,站起身直視著沈近之。
「大理寺辦案,竟是不講證據,就隨意拿人麼?」
沈近之沉聲道:「如今人證物證俱在在,你狡辯無用,來人,一併帶回大理寺審問!」
士兵上前,就要捉拿雲棠。
青桐立即擋在雲棠身前,紅著眼眶厲聲辯駁。
「諸位,我家小姐實在冤枉啊!
沈大人,您怎能不問青紅皂白便抓人!
我家小姐是侯府嫡長女沒錯,可我家小姐自幼流落在外。
歸家那日還被攔在門外,不像雲月小姐那般得夫人寵愛,有銀錢大張旗鼓地施粥救孤。」
她說著又指了指著地上陳舊的藥箱。
聲音哽咽道:「可我家小姐心懷仁善,雖沒錢施粥救孤,但這幾日,她日日在此義診施藥。
並且分文不取。
今日不過是碰巧遇上粥棚出事,於心不忍才出手救人,究竟何錯之有!」
圍觀的百姓聽後,議論紛紛。
沈近之眉頭緊鎖,沉聲道:「辦案講究的是證據,不是你個丫頭空口無憑就能脫罪的,你又如何作證?」
雲棠緩緩起身。
將藥箱打開,攤在眾人眼前。
只見箱內整整齊齊,各類膏藥丹藥一應俱全。
「若我是同謀,為何要備好全科藥材,而非只備解此急症之藥?」
她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砸入眾人耳中。
人群之中,忽然一陣騷動。
一個老婦人拄著拐杖,跌跌撞撞地衝出來。
「噗通」一聲跪在雲棠面前。
老淚縱橫道:「恩人!我可算是找著您了!」
她說著,還從懷裡拿出幾個帶著體溫的土雞蛋。
顫聲道:「前日我家老頭子都快病死了,因為我們沒錢,這城中醫館無人救治。
若不是姑娘您路過義診,餵了藥丸,這才讓他撿回一命啊!
我們沒什麼值錢地報答您,今日特意煮了雞蛋來謝您!」
雲棠連忙將人扶起,「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有人忽然開口:「我記起來了,她是不是就是破獲拐賣兒童案的那位女子啊?
如果是她,那她可真是救了不少家庭啊!」
這話如驚雷炸響,眾人瞬間愣住。
緊接著。
那些服了雲棠藥丸的百姓,腹痛漸漸緩解。
紛紛撐著身子起身,對著雲棠連連作揖:「多謝雲姑娘救命之恩!」
「看來,這位雲家的大姑娘才是活菩薩!
是真正的好人啊!」
「是啊,我們都錯怪這位姑娘了!如此看來,倒是那個雲二姑娘才是真正的惡人啊,不僅害人還隨意攀誣別人!」
風向瞬間逆轉。
先前的那些怒罵,盡數化作對雲棠的感激,與對雲月的唾棄。
沈近之見風向轉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沉聲道:「即便如此,你侯府粥場傷人也是屬實,你們也難辭其咎,依舊要帶回問話!」
官兵再次上前,雲月嚇得面無血色。
雲棠卻忽然開口,語氣淡然。
「大人且慢。
我們侯府的粥糧並無問題!
只是百姓久餓,驟然暴食,才導致的腸胃不堪重負,引發急症。
若非要論罪,也是我們侯府管教不嚴,才讓小妹只顧名聲不顧其他釀成此錯。
我們侯府願意向大家賠禮道歉,並且連續施粥十日。
我也會日日來此,為大家義診。」
雲棠話落,眾人皆是一怔。
誰也沒想到。
這個鄉下尋來的『野丫頭』居然如此大度有擔當。
不僅不計前嫌,竟還會為攀誣她的雲月求情。
仁厚之心,可見一斑。
沈近之見此,眉頭皺得更深。
可眼下這雲棠的名頭正盛,若要執意再抓人,倒顯得他不是了。
本欲調轉馬頭離開,可雲月卻突然大叫一聲。
「啊!誰要你假好心!
我施粥救人那是對他們天大的恩賜,若非他們嘴貪,又怎會將自己吃成那樣!
要怪就怪他們自己肚子不爭氣!
不過是區區賤民,你憑什麼要我給他們道歉!
你自甘下賤與這些賤民為伍,我豈會與你這般低賤!」
這話無疑,再次挑起眾人心中那根脆弱的弦。
於是。
雲月就這麼被群情激奮的眾人,按在地上暴打了一頓。
原本保護雲月的那些侍衛,也被人群衝散,雲棠也被人群隔絕到一旁。
「別打了,你們別打了,我妹妹她平時不是這樣的……」
「雲大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這樣的人不值得你如此這般維護!」
雲棠輕輕搖頭,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唉!怪我人微言輕……」
她側身,對著沈近之微微頷首:「大人,家妹只是性子急了些她也是有口無心的。
但經此一事,想來她定會有所改變。
還望大人出手相助,武寧侯府定然記下您這個人情。」
一句話。
既顯了她仁善大度,又承了沈近之的情。
他自然舒氣。
當即一揮手,暴亂被制住。
人群逐漸散去……
雲月也被府中侍衛給抬了回去,雲棠有條不紊地指揮著眾人處理雲月留下的爛攤子。
—
武寧侯府。
王氏正在屋子裡與人恩愛纏綿。
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