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他又輸了


  沈近之語氣不容置辯,身後差役已然上前嚴陣以待。

  長公主看著外頭這陣仗,心知情勢不妙。

  卻依舊強撐著最後一絲傲氣,咬牙道:「要走也是本宮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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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大理寺的人,一路押往皇宮。

  沿途百姓的唾罵聲不絕於耳。

  污言穢語更是撲面而來,往日的尊榮蕩然無存。

  長公主一路咬著牙。

  金鑾殿上,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皇帝端坐在龍椅上頭。

  長公主被押至殿中,尚未跪地,皇帝便猛地抬手,將案上堆積如山的彈劾奏摺與罪證卷宗狠狠砸下。

  奏摺與卷宗嘩啦啦散落一地。

  鋪滿她腳邊。

  皇帝怒聲咆哮,聲音震得大殿嗡嗡作響:「混帳!你自己看看!這些年,你背著朕,都做了些什麼!」

  長公主被那一聲怒喝震得渾身一顫。

  往日裡的驕縱傲氣瞬間被抽得一乾二淨,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金磚地上。

  她垂著頭。

  目光掃過散落一地的卷宗,每一頁都清晰地寫著她過往罪證。

  貪墨江南賑災銀五十萬兩,私吞邊關軍餉,構陷忠良滿門……

  這一樁樁一件件,容不得她半分狡辯。

  可她絕不能就這麼認了!

  她收拾好情緒抬起頭,跪的筆直。

  抬眸目視皇帝。

  「陛下,這些我都不認!這些都是有心之人故意栽贓陷害!是他們嫉妒我,所以故意偽造證據污衊我!」

  「栽贓陷害?」

  皇帝冷笑一聲,眼中怒火更盛。

  猛地一拍龍案,「這些供詞還有你府中帳房先生的親筆供狀,你與那些貪官往來的密信,全都在此!你還要狡辯到何時!」

  「證據可以偽造,證人也可以做偽證。」

  長公主絲毫不懼。

  皇帝指著長公主,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朕念平日裡對你百般縱容,可你呢?你竟如此狼子野心,視國法如無物,視百姓如草芥!你對得起朕,對得起這巍巍江山嗎!」

  「陛下,您該給我一個辯駁的機會!」

  「機會?」

  皇帝眼中滿是失望與冰冷,「你殘害忠良,禍亂朝綱,魚肉百姓,天下人皆欲殺你而後快!朕若給你機會,如何向天下臣民交代!」

  「陛下!」

  他猛地抬手,聲音決絕:「來人!將長公主廢去封號,幽禁宗人府!其黨羽盡數捉拿,按律嚴懲,一個不留!」

  「陛下!不要!求陛下開恩!」

  長公主拼命掙扎著。

  可皇帝早已心冷,閉著眼揮了揮手,語氣再無半分溫度:「拖下去!」

  侍衛上前,架起長公主,不顧她的哭喊掙扎,徑直拖出大殿。

  —

  長公主被幽禁宗人府後,卻無半分哭鬧。

  只冷靜召來她在宗人府的心腹內線,在他耳邊低語幾句後,命他將口信遞至御前。

  第二日。

  金鑾殿上,皇帝為長公主翻案。

  擲地有聲:「此前指證長公主之罪證,全系偽造!所謂密信往來,乃旁人刻意模仿筆跡,偽造信箋,人證亦是受奸人脅迫指使,此等構陷皇親之人簡直該殺!」

  此言一出,朝堂譁然。

  尤其是太子,他的臉色從皇帝為長公主翻案那一刻起,便不在好看。

  他正欲使眼色,讓手底下的文臣上前辯駁幾句。

  可長公主的舊部當即群起響應。

  言辭鏗鏘,不僅力證長公主清白,更是口誅筆伐那些構陷之徒。

  根本不給其餘人開口的機會,甚至是連皇帝都默許了。

  皇帝當即震怒,硃筆御批。

  將涉案貪官盡數押至午門,當眾斬首,以正國法,為長公主洗刷冤屈,恢復清名。

  不到傍晚。

  宗人府大門已開,長公主一身素衣,從容步出,神色依舊沉靜,不見半分劫後餘悸。

  眉目間除了得意便是得意。

  —

  太子站在殿外廊下,眼底的紅血絲幾乎要溢出來。

  方才長公主看他的眼神,他看得一清二楚。

  這次沒有直接摁死她,反倒是打草驚蛇了!

  太子一拳重重砸在柱子上。

  鐵證如山,這樁樁件件都釘死了長公主的罪,可他的好父皇竟輕飄飄一句「皆是下屬構陷,長公主毫不知情」,便將所有罪責都推給了那些黨羽。

  斬首示眾的是無關緊要的人,長公主卻毫髮無傷。

  甚至連一點懲罰都沒有!

  他費盡心思讓人收集的證據,到頭來,竟像是一場笑話!

  心口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可是他父皇的嫡子,是儲君,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可在他父皇心裡,他竟比不上一個驕縱跋扈、禍亂朝綱之人。

  就因為當年長公主曾替他父皇擋過一劫,這點恩情,便能抹掉她所有的罪孽?

  便能讓他父皇對她百般偏袒,對他這個兒子的苦心視而不見?

  為什麼?!

  太子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失望與不甘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決絕。

  盼頭,早已沒了。

  他父皇偏心至此,這江山靠求、靠等、靠循規蹈矩,怕是永遠都落不到他手裡。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心狠了!

  —

  與此同時,長公主府內。

  長公主端坐在主位之上,看著下排一顆顆頭顱。

  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罵本宮的人,都在這裡了嗎?」

  底下的人趕忙回道:「是。」

  「很好,敢有膽子罵本宮,那只有一個下場,便是死!」

  長公主赤著腳,不斷的踢著那些頭顱。

  太子那個蠢貨!

  竟敢暗中算計她,還張貼告示煽動百姓造勢,險些讓她萬劫不復。

  這筆帳,她記下了。

  「我讓你們找的東西都找到了嗎?」

  「殿下,」掌事丫鬟躬身回話,語氣凝重,「屬下等人四處搜尋,可太子殿下這些年行事極為謹慎,朝堂之上並無明顯過錯,私下行事也乾淨,實在抓不到什麼致命的事。」

  長公主眸色一沉,冷哼一聲:「他倒是藏得深。」

  她就不信,太子這般野心勃勃之人,會真的毫無破綻。

  就在這時,另一個下人匆匆進來。

  低聲道:「殿下,屬下查到一件事。京郊鄉下,有個婦人,自稱曾與太子殿下有過一段情,這一直痴心愛慕著太子殿下,還四處宣揚,說太子殿下心中也有她。」

  長公主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

  唇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

  沒有朝堂罪證,那便用私情污名。

  皇家最重顏面,太子身為儲君,若傳出與鄉下婦人有染,甚至被人糾纏不休,這便是最為致命的打擊。

  「好,好得很。」長公主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去,把這個婦人給本公主找來。」

  「本公主要用她,給太子殿下,送上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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