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監視
雲明珠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柳姐姐幫我遞個話？我跟五皇子妃不熟，怕說不上話。」
「行。」柳雪曼爽快地答應了，「我幫你約，到時候你親自跟她說。」
兩人又商量了一會兒，雲明珠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當天下午，柳雪曼便讓人遞了帖子去五皇子府，說有要事相商。
五皇子妃江彥芝見了帖子，當晚便讓人傳話，讓她們明日到城外的別院見面。
第二日，雲明珠和柳雪曼早早地到了別院。
江彥芝坐在正廳里，手裡端著茶盞，神色淡淡的：「什麼事，說吧。」
雲明珠看了柳雪曼一眼，得到鼓勵的眼神後，才上前一步，把雲青雪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娘娘，臣女親眼看見的，她的丫鬟隔三差五就往松風閣跑，有時候還帶著東西進去，出來的時候東西就不見了。她本人也經常去，而且從不走正門，都是從後門進。」
江彥芝聽完，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慢慢喝了一口茶。
廳里安靜了片刻，雲明珠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五皇子妃是什麼態度。
良久，江彥芝才放下茶盞，嘴角微微勾起。
「你說的事，本宮知道了。」她的語氣不咸不淡，「松風閣，本宮也知道這個地方，常有學子在那裡議論朝政。雲青雪一個女子，經常出入那種地方，確實有些不妥。」
雲明珠心中一喜，連忙道：「娘娘說得對！臣女也是這麼想的。」
江彥芝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而是轉向柳雪曼：「你怎麼看？」
柳雪曼斟酌了一下措辭：「臣女覺得，雲青雪這麼做，一定有問題。」
「她行事鬼鬼祟祟的，還走後門、讓丫鬟傳遞東西，這不像是在做什么正經事。娘娘若想知道她在搞什麼名堂，不如派人去查查那個松風閣。」
江彥芝點了點頭，又看向雲明珠：「你繼續盯著她，有什麼動靜及時告訴本宮。至於松風閣那邊，本宮會派人去查的。」
雲明珠連忙行禮：「是，娘娘！臣女一定盯緊了！」
此時，佩蘭正在向雲青雪稟報雲明珠的行蹤。
說她昨日去了柳府一趟，今日又跟柳雪曼一起去了城外，而且沒多久，五皇子妃的馬車也跟著出了城。
雲青雪聽完，若有所思。
佩蘭擔憂道：「大小姐，二小姐前些日子總盯著咱們，會不會是把我們的行蹤告訴了五皇子妃？」
「八九不離十。」
佩蘭急了：「那怎麼辦？五皇子妃要是派人去查松風閣……」
「不必擔心，」雲青雪打斷她，語氣淡然，「再怎麼查，也不過是去買書喝茶罷了。」
「況且松風閣經營多年，哪能這麼輕易就被查出來。」
佩蘭想想也是，心裡便稍稍鬆了口氣。
「佩蘭，」雲青雪又開口吩咐道，「去把周嬤嬤叫來。」
佩蘭出去，沒一會，周嬤嬤就到了。
「大小姐。」
雲青雪淡淡頷首：「嬤嬤，趙大柱那邊怎樣了？」
周嬤嬤回道：「趙大柱安頓的好好的，翠萍那邊也沒在傳消息過來，應該是在等風頭過去。」
「讓他這段時間不要再見翠萍了。」雲青雪叮囑道。
「五皇子妃最近可能會盯得緊，見面太危險。告訴趙大柱，若是翠萍有急事找他，讓他們換個地方見面。」
周嬤嬤點頭：「奴婢記下了。」
「佩蘭，」雲青雪又道，「你去告訴徐則，讓他找個可靠的人，在松風閣門口盯著，看看有沒有人在打聽我的事。若有，記下來是誰的人。」
兩人領了差事，便各自去辦了。
果然，兩日後，阿順傳來消息：
松風閣附近多了幾個生面孔，每天在對麵茶樓坐著，盯著進出松風閣的人，徐則讓人暗中觀察，發現那些人打聽的正是雲青雪。而那些人，都是五皇子妃的人。
雲青雪聽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她想查，那便讓她查好了。
一個侯府嫡女，喜歡跟文人打交道，偶爾談論些無傷大雅的朝政，能有什麼大罪？
果不其然，五皇子妃江彥芝的人在那兒盯了幾天之後，只得到了雲青雪去松風閣喝茶、看書、談論朝政的結果。
江彥芝雖不甘心，但也知道這八成就是事情的真相，沒必要再查下去，便將那些人都撤了回來。
五皇子妃的人撤去松風閣盯梢的第三日，澹臺康傳信來說所有貨物已經清點妥當，只等著五日後便能啟航了。
與此同時，雲青雪將早已備好的十萬兩銀票送往松風閣，轉交給澹臺康，作為海上周轉之用。
佩蘭看著厚厚的銀票，忍不住低聲道：「大小姐，一次性投入這麼多，若是海上出了岔子……」
「富貴險中求。」雲青雪語氣平淡卻篤定。
「開海是頭一遭，旁人都在觀望，我們先一步走出去，才能占得先機，況且還有孟七爺的船幫護航。」
她話雖然這麼說，但心底卻未放鬆半分，五皇子妃在貨物上沒能得手，難保不會在海上動手，海上路途遙遠，正是下手的好時機，不得不防。
五日後，揚州碼頭。
天剛蒙蒙亮，晨霧還未散盡，澹臺康的船隊已經整裝待發。
「康哥，一切就緒，可以起航了！」副手登上船頭，高聲喊道。
澹臺康抬手，大喝一聲：「起帆！」
一聲令下，船帆紛紛升起，大船緩緩駛離碼頭。
出海的消息傳到鎮北侯府時，雲青雪近日沉甸甸的心情才放鬆了些許，這件籌謀了多月的事情，總算是走上正軌了。
這件事暫時告一段落，她也能騰出更多時間去處理其他的事情了。
「佩蘭，酒坊建造的如何了？」
「大小姐，昨日莊子上剛傳來消息，說是已經在收尾了，再有七八日便能完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