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的試探
「莫說臣女，至今還沒聽到誰說見過這位清玄先生的。」
燕璟點頭：「原來如此。」
「不知殿下，怎麼會突然對這麼一個人感興趣？」雲青雪抬起頭，與燕璟對視，試圖從他眼中讀出一些情緒。
燕璟目光沉沉，像是一潭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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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說，他的策論鬧得沸沸揚揚，很難讓人不注意。」
「孤也是聽五弟提起在調查此人，故而有此一問。」
雲青雪心頭微動。
燕璟這是什麼意思？是懷疑她，試探她，還是提醒她？
總不可能是隨口一說，否則不必特意把她叫到書房。
「那臣女怕是讓殿下失望了。」雲青雪垂眸。
「無妨，本也是見你常去松風閣走動，才想著你或許有什麼線索。」
隨即，燕璟又揮了揮手：「去吧。」
雲青雪行了一禮，轉身走出書房。
出了門，她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微微出汗，方才那一番話，她險些以為，燕璟已經知道她和清玄先生的關係了。
可轉念一想，若是他知道，又怎麼會有今天這一出，八成只是懷疑罷了。
她搖搖頭，把這些念頭壓下去，快步往偏殿走去。
燕和安已在偏殿中等候許久，兩人互相見禮，便開始了今日的課程。
經過這些時日的授課，燕和安進步很大，回答問題的聲音比從前響亮了很多，也不像從前那樣怯生生的了。
本想著借授課之餘，探查燕璟的底細，她才提出跟燕璟匯報燕和安的學習進度。
可這些時日，要麼是燕璟主動前來旁聽，要麼是像今天一樣請她到書房說些似是而非的話，倒是讓她不好再去一次了。
特別是每次見到他，她心裡都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前世那些血淋淋的記憶還在，可這一世的他，又處處與她預料的不同。
授課結束後，雲青雪便回了鎮北侯府。
還沒進院子，就見雲明珠的丫鬟春棠鬼鬼祟祟的站在廊下，探頭探腦地往她院子裡張望。
雲青雪腳步一頓，春棠也看見了她，下得轉身就要跑。
「站住！」雲青雪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威壓。
春棠僵在原地，臉色發白，低著頭不敢看她。
「在我的院子門口做什麼？」雲青雪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春棠支支吾吾：「奴婢、奴婢是來給大小姐送東西的……」
「東西呢？」
春棠手裡空空如也，哪有什麼東西。
雲青雪淡淡道：「回去告訴你家小姐，讓她有什麼事，光明正大來找我說。」
春棠連連點頭，一溜煙地就跑了。
佩蘭看著她的背影，小聲嘟囔道：「二小姐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繼續盯著她，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麼。」
雲青雪吩咐完佩蘭，就往院子裡走去。
春棠急急忙忙的跑回雲明珠的院子，臉上全是汗。
「二小姐！二小姐！」她一進門就撲通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雲明珠見她這副模樣，眉頭一皺：「怎麼了？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
「奴婢、奴婢被大小姐發現了……」春棠結結巴巴地把方才的事說了一遍。
雲明珠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她說什麼了？」
春棠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大小姐說……說讓二小姐有什麼事，光明正大地去找她說。」
「啪！」
雲明珠手中的梳子狠狠摔在地上，斷成兩截。
「她算什麼東西！」她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春棠嚇得跪在地上不敢動彈，連大氣都不敢出。
雲明珠在屋裡來回踱步，胸口劇烈起伏。
她咬牙切齒地說：「盯著她的院子怎麼了？她若不是心裡有鬼，怕什麼被人盯著！」
春棠小心翼翼地抬頭：「二小姐，那咱們還繼續盯著嗎？」
「哼！還盯什麼盯！左不過都是些見不得人的事。」
雲明珠冷笑一聲，端起茶盞灌了一大口，堪堪壓下心中的火氣。
「去給柳姐姐遞個帖子，就說我明日想去拜訪她，有事相商。」
春棠應下，急忙去辦了。
第二日一早，雲明珠便收拾妥當，帶著春棠出了門。
到了柳府時，柳雪曼已經在等她了。
「明珠妹妹，什麼事這麼急？」柳雪曼笑著，示意丫鬟上茶。
雲明珠坐下後，先喝了一口茶，才壓低聲音開口：「柳姐姐，我發現了一件大事。」
柳雪曼眼睛一亮：「什麼大事？」
「雲青雪她最近一直在往松風閣跑，而且不是從正門進，是從後門。她那個丫鬟也神神秘秘的，經常往松風閣送東西。」
柳雪曼聽完，眉頭微微皺起：「松風閣？」
「對！」雲明珠點頭。
「明珠妹妹，你確定你看清楚了？可有證據？」
雲明珠一愣：「證據……」
「對，證據。」柳雪曼放下茶盞，認真地看著她。
「上次在東宮鬧的那一出，不就是因為沒有證據，才被雲青雪反咬一口嗎？」
「那柳姐姐的意思是……」
「繼續盯著，找到確鑿的證據。」柳雪曼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雲明珠點點頭，覺得柳雪曼說得有道理。
可她轉念一想，又有些發愁：「可她那邊盯得緊，昨天春棠還被發現了。」
「那就找別人盯。」柳雪曼淡淡道，「你在外面雇兩個人，遠遠地跟著，別靠太近，她總不可能連街上的路人都認得出來。」
雲明珠道：「柳姐姐說得對！我怎麼沒想到呢！」
「還有那個松風閣。」柳雪曼又道，「你去打聽打聽，雲青雪去松風閣到底做什麼，見了什麼人。要是能拿到她跟人往來的書信，那就更好了。」
雲明珠連連點頭，把柳雪曼的話一一記在心裡。
「不過，」柳雪曼話鋒一轉，「這件事光靠你一個人不行，還得告訴五皇子妃。」
雲明珠一愣：「告訴五皇子妃？」
「對。」柳雪曼壓低聲音，「五皇子妃手眼通天，她要是願意出手，查這件事就容易多了。」
「而且，你把這個消息告訴她，她也會記你一份功勞。」
雲明珠猶豫了一下：「可是……萬一查出來沒什麼大事呢？五皇子妃會不會怪罪？」
柳雪曼笑了：「你怕什麼？又不是你編的，是你親眼看見的。就算查出來沒什麼大事，那也是雲青雪自己行事鬼祟，跟你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