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那你便慢慢看
「是。」冬竹應了一聲,當即就去辦了。
此時,五皇子燕鳴和五皇子妃江彥芝也收到了計劃失敗的消息。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五皇子目光猩紅,狠狠踹了稟報消息的暗衛一腳,那暗衛一個踉蹌之後又重新跪好,不敢言語。
江彥芝看著盛怒的燕鳴,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開口:「殿下息怒,這黑鯊幫委實無用了些。」
「哼!連本宮白白送給他們的機會都抓不住。」燕鳴冷眼掃向跪在地上暗衛,「最後去的那些人,可查清楚是誰的人了?」
暗衛回答:「尚未。不過根據他們的手法來看,並不是江湖人士,更像是訓練有素的暗衛。」
「那就抓緊去查!」燕鳴眉眼間滿是戾氣,「著重探查太子那邊的動向。」
頓了頓,他才想起另外一件事:「還有那個所謂的清玄先生,有沒有查到什麼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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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語氣艱難的開口:「……尚未。」
「再查不到,便不用回來了。」燕鳴聲音低沉,眼中醞釀著滔天怒意。
「殿下的意思是,很可能是太子派去的人?」江彥芝在一旁問道。
燕鳴頷首。
江彥芝眉頭一蹙:「難不成太子對雲青雪有意?否則怎麼這麼護著她。」
燕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婦人之見!」
不管有意還是無意,太子不僅是在護著雲青雪,更是在護著鎮北侯府。
護著鎮北侯府,就相當於護著雲家軍,護著北疆。
鎮北侯府手握北疆兵權,且向來中立,他本想徐徐圖之。如今,鎮北侯府會不會倒向太子不好說,但肯定是沒辦法為他所用了。
他得想個辦法,削弱鎮北侯府的兵權,當然,若是北疆那邊能出點什麼事,就更好了……
於是,他便私下召集了在朝堂中的心腹,暗中商議此事。
而這一切,都被雲青雪安排的人看在眼中。
消息送到雲青雪手中時,她就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鎮北侯府手握北疆兵權,沒有人能不動心,或許前世鎮北侯府的下場,其中也有五皇子的手筆。
一直以來,是她忽略了這位看似不爭不搶的五皇子。
她提筆又寫一封信,叮囑松風閣的人繼續盯緊五皇子,並且要調查清楚他的動向,看看他究竟還有什麼針對鎮北侯府的陰謀。
她既然知道了五皇子將要有所動作,也得讓哥哥多加提防,以免被鑽了空子。
但這發往邊疆的信件審查嚴格,須得藉助家書的名頭行事,她便去尋了鎮北侯。
「爹爹,上次女兒及笄,哥哥匆忙回來了一趟,如今,也有三個月了。」
「女兒有些思念哥哥,想要給哥哥寫封信,送些體己之物,爹爹可有要叮囑哥哥的。」
雲青雪端著剛從廚房裡拿來的安神湯,緩步走進了鎮北侯的書房中。
鎮北侯放下手中的書,嘆了口氣:「你有心了,不枉費元思這麼惦記你。」
「我手書一封,到時一起放進去吧。」
「女兒知道了,我這就去問問娘親和妹妹有沒有要一起送去的。」
鎮北侯讚賞的看著雲青雪:「去吧。」
「爹爹也別太過勞累,女兒先行退下了。」
雲青雪行了一禮,離開了書房。
來到後院,雲青雪吩咐佩蘭去找雲明珠,自己則是去了侯夫人的院子中。
「娘親,女兒想給哥哥送點東西,您有沒有要一起送去的?」
侯夫人含笑看著雲青雪:「你來得正好,我正給元思做鞋呢。看看,怎麼樣?」
雲青雪撫過鞋面上細密的陣腳:「娘親的手藝自然是極好的。」
「邊關風大,這裡面我絮了三層兔絨,你既要給他寄東西,這鞋便一併送去吧。」
雲青雪將東西收好,回到了自己院子,不多時,佩蘭也捧著雲明珠繡的平安符回來復命。
次日清晨,雲青雪將這些東西,還有自己給雲元思準備的衣裳都放在一起,交給了專門護送來往家書的禁軍。
那封警示的信件被她放進了衣服的夾層里,十分隱秘。
禁軍將所有物品檢查了一番,確定沒問題之後便帶著東西策馬離去。
安排妥當,雲青雪也上了馬車,前往東宮授課。
剛進偏殿,就撞入一雙深邃的眼眸中。
燕璟竟坐在燕和安書案對面的案前,手中握著一卷書,目光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
雲青雪微怔,屈膝朝他行禮。
「雲女官,孤今日旁聽一課,無妨吧?」
「殿下隨意即可。」雲青雪輕聲道。
她走到燕和安案前,將今日要講的書攤開,聲音平穩的開口:「殿下,今日我們講貞觀年間的儲君之爭。」
雲青雪聲音清淡,將此典故娓娓道來。
末了,雲青雪問燕和安:「若你是李世民,面對兄弟構陷、母家蒙冤,會為儲位犧牲親情,還是為親人賭上一切?」
燕和安小小的眉頭蹙起,認真思考之後說:「為什麼不能先理清構陷,再爭儲位呢?要是連自己的親人都護不住,怎麼能護住天下?」
聽到他的回答,雲青雪眉眼都柔和了下來:「我們皇孫殿下,也是心存溫良之人。」
一旁靜坐的燕璟忽然問道:「依雲女官之見,儲君該如何自處?」
雲青雪直視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依臣女之見,儲君是眾矢之的,自然不能像李承乾那般失了分寸,也不能像李泰那般鋒芒畢露。」
「最要緊的是分清何為家國,何為私心。」
燕璟輕笑:「那你看孤,屬於哪一種?」
「臣女正在看。」
這一回,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移開目光,反而就那樣定定地看著他,不躲不藏。
片刻後,她道:「只是,臣女還沒能看清。」
燕璟眸底流露出一絲笑意,語氣溫和道:
「無妨,那你便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