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太子相救，同乘一騎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風而至，竟是燕璟。
他出手快如閃電，一拂一扣，便將靠近雲青雪的那個丫鬟胳膊擰到身後，力道之大，瞬間讓那丫鬟痛呼跪地。
另一人猛地撲上前，燕璟側身一避，抬腿輕掃，乾脆利落地將人踹倒在地。
他旋身擋在雲青雪身前，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你沒事吧？」
雲青雪還未說話，前方便來了兩個護衛，匆匆行禮之後便將那兩個丫鬟押了下去。
林子裡安靜下來，雲青雪才發現，燕璟的手還按在她肩上，他的掌心很熱，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
「殿下。」她輕聲喚了一下。
燕璟回過神，收回手，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才微微鬆了口氣。
「怎麼回事？」他問。
雲青雪將方才的事情簡單說了。
燕璟聽完，點了點頭：「這件事，交給我。」
雲青雪想說些什麼，卻被他打斷。
「上來。」
燕璟翻身上馬，朝她伸出手。
雲青雪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這裡離營地不近，我帶你回去。」
雲青雪沉默了一瞬，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帶著些許涼意，力道不輕不重，穩穩地將她拉上了馬背。
馬匹緩步前行，兩人的距離很近。
她能聞到他身上松木香的氣息，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心跳聲。
馬蹄踏過草地，發出沉悶的聲響，營地的輪廓漸漸清晰，燕璟下馬，改坐為牽。
雲青雪垂眸，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她知道，她再也無法單純用看仇人的眼光去看這個男人了。
走進營地，蘇妙松正站在帳篷前張望，看見她從太子馬上下來，眼睛瞪得溜圓。
「回去歇著吧。」
「多謝殿下。」雲青雪屈膝行了一禮。
燕璟頷首，策馬而去。
蘇妙松湊上前，壓低聲音，眼裡全是八卦的光：「青雪，你和太子殿下……怎麼回事？」
雲青雪看著那道遠去的身影，沉默了很久，才輕聲道：「我也不知道。」
蘇妙松識趣的沒有追問，笑著挽上她的胳膊，拉著她往帳篷走去。
半個時辰後，林子裡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尖叫，有人驚呼，還有人壓低聲音在議論。
消息很快傳入營地，五皇子在東面的林子裡救下了衣衫不整的雲家二小姐，旁邊還躺著兩個昏迷的丫鬟。
侯夫人聽到消息，臉色驟變，急忙帶人趕過去。
雲青雪也跟了上去。
等她們趕到時，林子裡已經圍了不少人。
雲明珠坐在地上，髮髻散亂，衣裙上有好幾處撕裂的痕跡，五皇子的披風正蓋在她身上，她臉上淚痕斑駁，模樣狼狽至極。
侯夫人臉色鐵青，沉聲對周圍的人說：「都散了，沒什麼好看的。」
眾人已經看夠了熱鬧，紛紛散去了，只有五皇子燕鳴還靜靜的站在一旁。
侯夫人脫下自己的外衫裹住雲明珠，將燕鳴的披風還了回去。
「此次還要多謝五皇子殿下。」
燕鳴眉眼間不見半分笑意，只淡淡頷首：「侯夫人言重了。」
雲明珠攥緊衣襟，低聲道：「多謝殿下相救，明珠沒齒難忘。」
燕鳴深深看了她一眼，接過披風便往外走，途經她身邊時，發出了一聲僅有她能聽見的，意味不明的低笑。
帳篷里，雲明珠坐在矮塌上，髮髻已經重新梳過了，衣裙也換了新的，但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干，眼睛紅腫的厲害。
她縮在角落裡，身子還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侯夫人坐在一旁，臉色鐵青，目光冷冷地盯著雲明珠，一言不發。
看見雲青雪進來，雲明珠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怨毒：「是你！是你害我！」
雲青雪沒有理她，只是看向侯夫人：「娘。」
侯夫人握住她的手，溫柔道：「沒事就好。」
方才，劉嬤嬤已經將雲青雪在東邊林子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侯夫人。
「明珠。」侯夫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壓迫感，「我問你，拉青雪去那片林子，是誰的主意？」
雲明珠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說話。」
侯夫人上前一步：「你拉著你姐姐賞花，自己卻跑的沒影，然後出了事，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雲明珠的眼淚唰地流了下來：「母親，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是有人害我……」
「有人害你？」侯夫人冷笑一聲，「那你告訴我，是誰害你？」
「還有那兩個丫鬟，是你什麼人？你認識不認識？」
她咬著牙，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當然認識，那是柳雪曼安排的人，本來目標是雲青雪。
可她不能說，說了，接等於承認她和柳雪曼合謀害人。
侯夫人看著她這副模樣，還能有什麼不明白。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明珠，你從小在侯府長大，我自認帶你不薄，吃穿用度，哪一樣虧待過你？」
「你姐姐有的，你一樣不少，可你呢？你就是這麼回報的？」
「母親，我沒有……」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拉你姐姐去林子，自己卻跑了？為什麼你出事的地方，離你姐姐那麼遠？」
雲明珠說不出話，只是一直不停的哭。
「行了。」侯夫人懶得再說什麼，「回去再說。」
她看著雲青雪，聲音溫和下來：「青雪，今日受驚了，回去好好歇著，有什麼事，還有娘呢。」
雲青雪心頭一暖，輕輕點頭：「多謝娘。」
侯夫人拍拍她的手，帶著劉嬤嬤先走出了帳篷。
雲青雪轉身也要走，身後傳來雲明珠的聲音：「雲青雪，你別得意！你以為母親護著你你就能永遠沒事？我告訴你——」
「妹妹。」雲青雪停下腳步，語氣平靜道：「你還是想想，回去怎麼和父親交代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身後，雲明珠癱坐在榻上，眼神越來越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