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自食惡果!


  春獵在傍晚時分結束。

  回到侯府,鎮北侯雲崢先一步下馬,把韁繩遞給候在一旁的小廝。

  看著雲青雪從馬車上下來,他沉聲開口:「你妹妹的事,你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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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青雪還未開口,侯夫人便走了過來,擋在她身前。

  「侯爺有什麼話,問我便是。」

  「青雪今日也受了驚嚇,讓她先回去歇著。」

  侯夫人不冷不熱的說道。

  鎮北侯看了自己妻子一眼,又看了看雲青雪,最終沒有追問,只是揮了揮手:「去吧。」

  雲青雪行了一禮,轉身進了府。

  身後,侯夫人看著鎮北侯:「侯爺,我有話和你說。」

  鎮北侯皺眉:「什麼事?」

  「關於明珠的事。」侯夫人語氣很冷,「侯爺若想替她出頭,先把事情查清楚了再說。」

  鎮北侯一愣:「什麼意思?」

  侯夫人沒回答,只是瞥了他一眼,往府中走去。

  鎮北侯想跟上去,卻又瞥見雲明珠下了馬車。

  他猶豫了一下,走到雲明珠跟前說:「你先回去歇著,讓下人給你送碗安神湯。」

  雲明珠一臉感動:「多謝父親。」

  鎮北侯這才點點頭,大步追趕前方的侯夫人。

  他伸手拉過她的衣袖:「夫人,你方才那話什麼意思?」

  「侯爺覺得我是什麼意思?」侯夫人反問。

  鎮北侯被她這副模樣弄得有些發怵。

  成婚多年,他見過她很多模樣,卻很少見她這般冷臉對自己說話。

  「夫人有話直說。」他放軟了語氣,「明珠出了這種事,我總得問清楚不是?」

  侯夫人臉色沒有好轉半分。

  「問清楚?」

  「比起問清楚,侯爺不妨去查查她最近跟誰走得近,見過什麼人,又在謀劃什麼。」

  鎮北侯皺起眉:「明珠從小就乖巧懂事,她能謀劃什麼?」

  侯夫人聽了這話,心裡更加惱火了。

  「侯爺,你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我知道你對明珠心有愧疚,覺得她父母為雲家戰死,該多照拂她幾分。她雖然記在姨娘名下,但我也從沒虧待過她。」

  「她若因此覺得侯府欠她的,就可以隨意陷害嫡姐,敗壞侯府的名聲,那我第一個不答應!」

  鎮北侯沉默了片刻,最終嘆了口氣:「這件事,我會讓人查清楚。」

  三日後,鎮北侯府書房。

  管家趙福垂首站在書案前,將這幾日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稟報。

  「那兩個丫鬟,是柳家小姐的人。春獵前兩日,柳家小姐身邊的丫鬟跟二小姐見過面,兩人在醉仙樓說了小半個時辰的話。之後二小姐回府,就讓春棠去打聽春獵的布置……」

  鎮北侯坐在書案後,臉色鐵青,他沒有說話,只是聽著。

  趙福硬著頭皮繼續說:「春獵那日,二小姐拉大小姐去賞花,是事先安排好的。那兩個人本該在大小姐落單時出現,只是不知為何,二小姐自己跑進了那條小路……」

  「夠了。」鎮北侯打斷他。

  趙福立刻閉嘴,躬身退到一旁。

  「去把二小姐叫來。」他聲音低沉,「別驚動夫人。」

  「父親,您找我?」

  鎮北侯沒有看雲明珠,只是指著書案上那幾張紙,聲音平淡:「你看看這個。」

  雲明珠疑惑地走過去,拿起那幾張紙,低頭一看——

  臉色瞬間慘白。

  紙上寫著她跟柳雪曼見面的時間、地點,寫著那兩個丫鬟的來歷……

  「父、父親……」她抬起頭,嘴唇哆嗦著,想解釋,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鎮北侯終於轉過頭,看著她。

  「明珠,」他的聲音很輕,「你告訴我,為什麼?」

  雲明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

  「父親,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是柳姐姐,是柳姐姐讓我這麼做的……她說只要大姐姐出了事,父親就會討厭她,就會更喜歡我……」

  「從今日起,禁足半年,這期間,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踏出院門一步。」

  「父親!」

  「對外,只說二小姐身體不好,需要靜養。」

  雲明珠撲過去,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我真的知道錯了,您饒了我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鎮北侯低頭看著她,那張哭花了的臉,和三歲時在他懷裡哭的那張小臉重疊在一起,又分開。

  他伸出手,將她扶起來:「明珠,你知道我為什麼罰你嗎?」

  「不只是因為你害你姐姐。」

  「你有委屈,有不滿,可以跟我說,可以跟你母親說。可你不該和外人合起來害自家的人。」

  他鬆開手:「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

  東宮之中,一塵也將事情查清楚並且稟報給了燕璟,還帶來了兩個丫鬟的口供。

  「把供詞抄一份,送到五皇子府。」

  一塵:「殿下的意思是?」

  「讓她管好自己的手,下次再伸手,孤不會這麼客氣。」

  一塵明白了,這是敲山震虎。不鬧到陛下面前,是給五皇子留幾分體面,也是不想把鎮北侯府牽扯進來。

  「屬下這就去辦。」

  一塵的動作很快,到了晚上,江彥芝就在枕頭旁發現了那封沒有署名的信。

  心裡只有幾張紙,是那兩個丫鬟的供詞,清清楚楚寫了她在春獵前是如何派人去獵場,又是如何指使的柳雪曼和雲明珠兩人。

  她以為自己做的隱秘,可以說是萬無一失,可竟然被太子的人查到了。

  「娘娘。」翠萍端著安神湯進來,看見她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問道:「您怎麼了?」

  江彥芝沒有回答,只是將信紙湊近燭火。

  「明日,告訴柳雪曼,最近安分些。還有,少跟雲家的人來往。」

  「是。」翠萍雖然不解,但還是應了下來。

  江彥芝靠在床邊,心中又氣又恨。

  此事太子既然插手了,她也不能做的太過分,只能等事情平息了再想辦法。

  還有雲明珠那個小賤人,事情辦不好就算了,竟還被燕鳴碰上了,想到燕鳴給她蓋上披風的那一刻,她就恨得牙痒痒。

  那小賤人一張臉貌若無鹽,不過仗著副還算不錯的身段,竟入了燕鳴的眼!

  她最清楚燕鳴的癖好,他向來偏愛身段窈窕的女子。

  可雲明珠這等貨色,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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