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雌雄大盜與啞巴守衛


  吃著空間商店帶來的金坷垃1號,再配上男知青們手工釀造的糙米酒,推杯換盞之間,柳如煙和季伯常屬實是給美翻了。

  而酒飽飯足之後,人就會閒著沒事幹開始胡思亂想。

  柳季兩狗男女都是有文化想要靠高考出人頭地、一飛沖天的知青,於是一合計就思考著該如何應對眼下的局面。

  一九七八年隨著改革開放的實行,國家對鄉下的政策也開始調整,這一年,各地知青通過合法途徑和集體行動,掀起了返城浪潮。

  可油麻溝村位於豫州山區,貧窮落後信息閉塞,政策在基層實施的難度自然也更大,受到了各種阻礙。

  回城返鄉的名額縣裡村里就那麼幾個,而知青們都不想留在貧困落後的農村繼續受罪,自然是你爭我搶競爭激烈。

  有的只能靠一些特殊途徑和關係戶爭取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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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煙早些年十幾歲的時候家庭就有變故,父親死了母親改嫁給別人。

  作為插隊知青下放時她就孤苦伶仃,沒權沒勢的,如果沒杜凡養著早就餓死或者成了老光棍的生育工具了。

  而季伯常呢?

  他倒是父母健全,而且家裡還在當時最發達的城市上海,是家境優越的上海市人呢!

  但卻因為一些不可抗因素,成為了下訪知青來到了鳥不拉屎的油麻溝村,跟家裡人徹底斷了聯繫。

  這兩個下放的倒霉蛋無一命運相同,跟其他普通男女知青一樣,甚至運氣更拉一點,根本無法靠著自己的努力獲得回城名額。

  且光靠杜凡的民兵隊長身份,也不足以托關係讓柳如煙一個人回城。

  所以,他們兩個都只能選擇一條特殊的艱難道路。

  就是一九七七年恢復高考後,鄉下知青通過升學,成為大學生回城安排工作的途徑。

  78年,教育事業落後,可不像現在學歷貶值一樣,大學生遍地走,研究生多如狗。

  那時候你他媽有個高中學歷,就是人中龍鳳,高文化優質人群很吃香了,縣裡鄉里的供電局、水利局、郵政局、銀行等體面的企業單位,包分配隨隨便便進。

  要是更有個大專學歷,那更了不得,稀罕程度跟當今的清華北大碩士一樣,是國家幹部的身份,被好單位當寶一樣搶著要,輕輕鬆鬆進軍體制內。

  正因如此,有著高中同等文化水平的柳如煙才整天牛鼻子看人,瞧不起杜凡和村裡的這些粗俗鄉下野人。

  自命清高的幻想著,認為自己是一頭長著金鱗的真龍,只不過暫時掉在糞坑裡了。

  可幻想是美好的,現實卻很殘酷!

  就算柳如煙和季伯常有高中文化水平,但半拉子的學業應對考試也風險極大,有些忘了還給老師了不說。

  關鍵高考才恢復第二年,題目難度如何?題型怎麼樣?如何對題目評分打分?該如何報考志願,誰都不了解不清楚。

  這完全就是摸著地雷過河!

  而且要參加高考升學成大學生回城,必須要少干農活多複習,買學習資料和書本。

  請那些扣著中式聖誕帽不敢教學的老教師重出江湖偷偷補習。

  以及後續報名上報到生產大隊,一層層照顧打點的費用,還有路費,住宿費,等等等。

  這些前提條件無不向兩人展現了一個殘酷的現狀,那就是缺錢,非常的缺錢!

  柳如煙和季伯常倆知青,平時當寄生蟲賺的錢能花就花,窮的褲兜比臉還乾淨。

  不禁越想越發愁,思索探討之中又把壞心思牽扯到了曾經的大冤種杜凡身上。

  陰險狡猾的季伯常立刻充當了點子王的角色。

  下午,當其他男女知青們都重新回到地里,苦哈哈地勞作時。

  倆人悄咪咪的逃離了崗位,一個沒去挑糞施肥種菜,一個沒去豬圈陪伴老母豬,反而湊在一起,立刻行動了起來。

  ......

  「季哥哥,咱們真的要去偷那畜牲的錢嗎?他剛花整整50塊錢彩禮的巨款,娶了那個啞巴小賤人,怎麼可能會有餘留?

  而且這是不是太壞了呀?

  他就算打我罵我羞辱我,那咱們也不能以怨報怨,沒有原則幹這些違法事情吧?」

  此時,村東口的院牆後面,兩個蒙著面鬼鬼祟祟的身影從陰暗中閃現。

  柳如煙轉著賊溜溜的瞳目打量著這熟悉的院落,臉上滿是擔憂道。

  沒錯,眼前的幾間土瓦房子正是杜凡家的住處!

  季伯常他所能想到搞錢的陰險鬼點子,也就是趁著杜凡人不在家,翻牆悄悄的鑽入屋內劫富濟貧,把他這個村裡有錢的民兵隊長多年積蓄給偷竊出來。

  以此報復來完成自已和如煙兩人的高考學業。

  柳如煙因為之前那三從四德的教育改造,對杜凡孔夫子的重拳產生了觸動和陰影,她整個人都已經被征服惡墜一半了。

  自然對盜竊偷錢這種事情抵制又畏懼,害怕被杜凡抓到,內心那是掙扎猶豫不堪。

  可季伯常對早上陰謀破碎後的牛頭人羞辱記恨猶新,杜凡的開槍威懾和村裡的警告,並沒有震懾住他這個心機男。

  依舊滿臉不屑的走到杜家大門前緩緩說道:

  「如煙妹子,你怕個毛線,難道你還不捨得他不成?

  杜凡這狗東西可是民兵隊長,他叔叔又是村裡的大隊長,這兩人天天欺男霸女,不知道吸了多少勞動人民的血,撈了多少油水!

  50塊錢彩禮,對他來說毛毛雨罷了,怎麼可能沒有遺留,絕對都在家裡那大衣柜子里藏著。

  而且,你格局小了,懲罰貪官村霸怎麼會是犯罪?

  我們拿他的贓款用在高考升學上才是正地方,杜凡他就算發現看到敢上報嗎?

  現在村里窮的連幹部的錢都發不下來,他該怎麼解釋這一大筆贓款的來路?

  來吧來吧,佑心妹子,咱們抄他的家,趕快行動起來!」

  季伯常冷哼的說著,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仿佛抓住了杜凡貪污腐敗的資本主義尾巴。

  他沒有過多猶豫,一腳就踹開了杜家的院門,由於杜凡的粗心大意,也沒想到會有人不怕死,敢搶他民兵隊長的家。

  所以院門和內房門上掛著的純銅鎖頭,早就被他放到空間商城轉轉當貴金屬回收了。

  季伯常氣勢洶洶,猶入無人之境,強拉著有賊心、沒賊膽的柳如煙衝進了杜家院裡。

  只不過瞎子找眼珠子的兩人都沒有注意到,院落一旁的草垛里,杜凡新部署的警衛防禦系統並未癱瘓。

  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蜷縮在角落,完完整整聽清楚了他們偷家的陰謀詭計,正咬著銀牙氣憤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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