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發售會（上）
周四早上六點四十，胥思彤的鬧鐘響了。
她從床上爬起來，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睛都沒睜開，先伸手去搖吳幼檸的床欄杆。
「起來了！起來了！起來了！」
吳幼檸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胥思彤直接掀了她被子一角：「發售會九點半開始，你要化妝的吧？要不要洗頭？地鐵得坐四十分鐘，再加打車……」
「幾點了？」
「六點四十。」
吳幼檸睜開眼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又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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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半開始，我八點出門夠了。」
「你不化妝了？」
「化，但用不了一個多小時。」
胥思彤已經跳下床了，拖鞋都沒穿對，左右腳反著，噼里啪啦往衛生間跑：「我先洗，你趕緊的。」
吳幼檸躺了三分鐘，認命地坐起來了。
七點半，兩個人都收拾好了。胥思彤穿了件黑色的吊帶裙，外面套了個薄外套，化了全妝。
吳幼檸穿的簡單，白色T恤加一條淺色半裙，頭髮放下來，畫了個淡妝。
胥思彤站在門口催她：「走了走了。」
吳幼檸從手機殼裡抽出那張票，看了一眼，揣進包里。
兩個人出了宿舍樓，往地鐵站走。早上的風還涼，胥思彤走在前面，步子很快。
「你慢點。」
「來不及了。」
「還有兩個小時呢。」
「嘉賓席要提前入場的，你沒看通知嗎？九點就開始檢票了。」
吳幼檸沒說話，加快了腳步。
……
南城會展中心，八點五十。
陳舟把車停好，從駕駛座下來。副駕的陳念已經蹦下來了，站在停車場裡轉了一圈，看著會展中心的外立面。
「好大啊。」
陳舟鎖了車，今天他開的是蘇淺那輛E300，蘇淺昨晚就在會場酒店裡住的，一早就到了會場，讓他自己開過來。
陳念今天穿了條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編了個麻花辮，看起來確實花了心思，她蹦到陳舟旁邊，拿出手機自拍了一張。
「哥，我好看嗎？」
「嗯。」
「你都沒看。」
「看了。」
陳念哼了一聲，收起手機，跟著陳舟往入口走。
入口處已經排了不少人了，安檢通道分了兩條，一條是普通觀眾，一條是嘉賓通道。
陳舟帶著陳念走嘉賓通道，刷了票進去。
進了場館，裡面已經有工作人員在引導了。嘉賓席在前三排，座位上貼著編號，陳舟找到自己的位置，第二排靠中間。
陳念坐下來，左看右看，興奮得坐不住。
「哥，好近啊，舞台就在前面。」
「嗯。」
陳舟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後台的方向。第三環節他要進後台對接，現在先坐著等。
九點過了幾分鐘，嘉賓席陸續坐滿了人，陳舟旁邊的位置還空著。
這時候，一個人從過道走過來，低著頭看票上的編號，走到陳舟旁邊那個位置，抬頭看了一眼座位號。
吳幼檸，她看到陳舟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陳舟也看到她了，點了下頭：「你來了。」
「學長。」吳幼檸站在那裡，看了看手裡的票，又看了看座位，確認是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陳念從陳舟另一邊探過頭來，看了一眼吳幼檸，又看了看陳舟。
「哥，誰啊？」
陳舟說：「學妹，外聯社的。」
陳念「哦」了一聲，沖吳幼檸笑了一下：「你好，我是陳舟的妹妹，陳念。」
吳幼檸點頭：「你好。」
陳念收回身子，湊到陳舟耳邊壓低聲音：「挺好看的。」
陳舟沒理她，陳念又湊過去：「她怎麼也是嘉賓席？」
「我給的票。」
陳念嘴巴張了一下，看了眼吳幼檸，又看了眼陳舟，眼珠子轉了兩下，嘴角往上翹。
陳舟看到她那個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伸手在她腦袋上按了一下：「別瞎想。」
「我什麼都沒說。」
「你臉上都寫出來了。」
陳念縮了縮脖子，老實坐好了，但嘴角一直壓不下去。
吳幼檸坐在旁邊，手放在膝蓋上，目光看著前方的舞台，她餘光注意到陳念在看她，但沒轉頭。
這時候陳舟手機響了，趙磊發來消息：「舟哥，我和王鶴到了，普通觀眾席第十二排，位置還行。」
陳舟回了個「行」。
趙磊又發：「楊濤那逼不來。」
趙磊：「他的票給誰了？」
陳舟沒回這條。
觀眾席那邊，胥思彤坐在第十四排，給吳幼檸發消息：「到了沒？」
吳幼檸回：「到了，第二排。」
胥思彤：「第二排？？？」
吳幼檸：「嗯。」
胥思彤發了一連串哭泣的表情包，最後加了一句：「給我拍視頻啊！！！第一視角！！」
吳幼檸把手機調了靜音，放回包里。
九點二十五，場館裡的燈暗了一半，大屏幕亮起來，播放了一段淺知科技的宣傳片。現場安靜下來。
九點三十，準時。
一個穿西裝的男主持人從側台走上來，手持話筒，站在舞台中央。
「各位來賓，各位媒體朋友，各位同學，歡迎來到淺知科技新品發售會。」
掌聲響起來。
主持人說了一段開場白，介紹了今天的流程和嘉賓，現場氣氛起來了。陳念在旁邊坐直了身子，眼睛盯著舞台。
吳幼檸也在看台上，手不自覺攥了一下包帶。
主持人講完流程，停頓了一下，看著台下。
「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
他頓了一拍。
「南城最年輕的創業青年，南大明星學生，淺知科技創始人——」
全場安靜了那么半秒。
「蘇淺。」
掌聲和尖叫聲同時炸開，吳幼檸看著側台的方向，燈光打過去，一個人走出來了。
白色西裝，頭髮盤起來，走路的姿態很穩。
蘇淺。
陳念在旁邊拍手拍得最大聲，吳幼檸轉頭看了一眼陳舟。
陳舟坐在那裡，沒鼓掌，也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就那麼看著台上。
但吳幼檸注意到，他嘴角有一點點上揚的弧度。
很小，別人看不出來。蘇淺走到舞台中央，站定。
掌聲持續了十幾秒才慢慢壓下來。她沒急著開口，左手拿著無線翻頁筆，右手自然垂在身側，等場館徹底安靜了，才抬起話筒。
「感謝各位。」
聲音很平，沒有那種發布會慣用的激昂語調。
「今天不講情懷，不畫餅，直接看東西。」
大屏幕切換，畫面上出現了一個產品渲染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