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發售會（中）
一套設備，分兩個部分。
第一個是頭戴式VR頭盔，造型比市面上常見的要小一圈，通體啞光黑，前端有一條細長的導光條。
第二個……
蘇淺按了一下翻頁筆，畫面切到下一頁。
一整套黑色的連體衣物，從脖頸到腳踝，覆蓋全身，材質看不太出來，表面有細密的紋路，隱約能看到裡面嵌著什麼東西。
「頭盔大家都見過，不新鮮。」蘇淺說，「重點在這套體感服。」
她走到舞台右側，那裡擺著一個展示台，上面放著實物，蘇淺拿起體感服的袖子部分，展開給下面看。
「內層分布了十萬兩千個微型觸覺單元，每個單元獨立工作，溫度、壓力、紋理，三個維度同時模擬。」
台下有人在拍照，快門聲噼里啪啦的。
陳念在座位上伸長脖子看，嘴巴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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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兩千個？」她扭頭看陳舟，壓低聲音，「那穿上去不會很重？」
陳舟沒回頭：「一公斤不到。」
陳念又轉回去看台上。
吳幼檸坐在旁邊，目光一直在蘇淺身上。她之前在學校里見過蘇淺幾次，都是遠遠地看一眼就走了。
這是第一次這麼近地看這個人站在台上講東西。
蘇淺把體感服放回展示台，走回中央。
「光說數據沒用，各位也聽不進去。」
台下有人笑了。
蘇淺按了翻頁筆，大屏幕切到一段實拍視頻，畫面里，一個人穿著體感服、戴著頭盔，站在一個純白色的體驗艙裡面。
房間不大，大概十平米。
「這個是體驗艙。」蘇淺指了指屏幕。
「所有體驗都在這裡面完成。體驗者穿上設備進去，艙門關上，系統啟動。」
視頻里那個人站在白色房間中央，頭盔亮了，然後畫面切到了他VR視角里看到的世界。
一片森林，陽光從樹葉間灑下來，腳下是落葉和泥土。
視頻里的人伸出手，摸了一下旁邊的樹幹。
蘇淺說：「他現在能感覺到樹皮的凹凸和粗糙感，手指溫度會因為接觸面材質不同而變化。如果他蹲下來抓一把土，土的顆粒感也能還原。」
台下安靜了兩秒，然後嗡嗡的議論聲起來了。
趙磊在第十二排，胳膊肘撞了一下王鶴：「臥槽，這也太牛了吧。」
王鶴點頭，沒說話，眼睛盯著屏幕。
趙磊掏出手機開始錄屏：「這個得發朋友圈。」
視頻繼續播。畫面里那個人走到一條小溪邊，蹲下來把手伸進水裡。
蘇淺的聲音跟著畫面走：「水溫、流速、液體的包裹感，全部實時模擬。」
陳念看到這裡，整個人往前探了半個身子，椅子都跟著往前移了一點。
「太離譜了……」
吳幼檸也在看，手不自覺地攥了一下包帶，又鬆開了，視頻播完，大屏幕回到產品頁面。蘇淺站在台上，環顧了一圈。
「剛才是預錄的演示視頻。」
她停了一下：「接下來，現場演示。」
這句話一出來，場館裡的聲音一下大了。
舞台右側，工作人員推出來一個白色的方形結構。體驗艙。
實物比視頻里看著大一些，外壁是光滑的白色面板，正面有一扇推拉門，門邊有個小屏幕，顯示著系統狀態。
蘇淺走到體驗艙旁邊，拍了兩下外壁。
「隔音、恆溫、無干擾環境。進去之後外面的聲音聽不到，裡面的體驗不會被打斷。」
她回頭看了眼台下：「需要一位志願者。」
陳念的手「唰」地舉起來了。
陳舟伸手把她手臂按下去。
「幹嘛！」陳念瞪他。
「你坐著看。」
「我要上去體驗！」
「不行。」
「為什麼不行？」
陳舟沒解釋，就兩個字：「不行。」
陳念氣得鼓起腮幫子，但沒再舉手。
台上蘇淺掃了一圈嘉賓席，目光在陳舟這邊停了一下，很短，然後移開了。
「第一排，穿灰色外套的那位先生。」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站起來，是某科技媒體的記者，胸前掛著媒體證。
工作人員引導他上台，給他穿體感服。體感服是分體式的，上衣和褲子分開穿，拉鏈在背後。穿好之後，又戴上頭盔。
整個過程大概三分鐘。
蘇淺站在旁邊等著，等他穿好了，走過來幫他調整了一下頭盔的鬆緊。
「能看到畫面了嗎？」
記者點頭：「看到了，一片白的。」
「嗯，現在進艙。」
體驗艙的門打開，記者走進去。門關上了。
大屏幕同步切到了記者的第一視角畫面。
白色空間裡，系統加載了兩秒，然後場景切換……
一個房間，看起來是個客廳。沙發、茶几、窗戶外面是城市的夜景。
記者站在客廳中間，四處看了看，伸手摸了一下沙發扶手。
「能感覺到嗎？」蘇淺對著體驗艙外壁的通話器問。
裡面傳出聲音，帶著擴音器的輕微失真：「能……皮質的，有點涼。」
台下發出一陣驚嘆，記者又走到窗邊，把手貼在玻璃上。
「玻璃是涼的，很光滑……手指按上去能感覺到那個硬度。」
蘇淺按了一下手裡的遙控器，場景切換了，客廳消失，變成了一片沙漠。
記者腳下踩的變成了沙子。
「腳底……是軟的，沙子的感覺。」記者的聲音裡帶了點興奮。
「熱，地面是熱的。」
陳念在下面坐不住了，拽了一下陳舟的袖子：「哥……」
陳舟看了她一眼。
陳念那個眼神明擺著我後悔了，我剛才應該舉手的。
陳舟沒搭理她。
場景又換了。這次是一間廚房，桌上擺著幾樣東西一杯水、一個蘋果、一塊毛巾。
「你可以隨便拿。」蘇淺說。
記者拿起那杯水，大屏幕上能看到他的手握著杯子。
「杯子是陶瓷的……有重量，水在裡面晃。」
他又拿起蘋果。
「表面很光滑，手感……就是蘋果。圓的，有一點點澀。」
台下議論聲更大了。胥思彤在第十四排，手機舉著錄視頻，手都在抖。
「這也太真了吧……」她小聲嘀咕。
旁邊幾個學生也在討論，有人說「這要是用來做遊戲，那還得了」，有人在算這套設備得賣多少錢。
體驗艙里，記者放下蘋果，拿起毛巾。
「軟的，布料的纖維感很明顯，溫的。」
蘇淺站在艙外，看著大屏幕上的畫面，表情沒什麼變化。
陳舟看了一眼手機，上面有條消息：「第三環節準備，十五分鐘後進後台。」
他回了個「好」。
台上蘇淺問記者：「最後一個場景，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蘇淺按了遙控器。
大屏幕上的畫面變了。
這次是一個空曠的平台，腳下是雲層，四周什麼都沒有，風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