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人為縱火，材料被盜
東北，某軍工總廠。
深夜十一點。
鑄造車間的火，燒得毫無預兆。
值班員老趙癱坐在椅子上，腦袋耷拉在胸口。
往常巡視完車間，他總會沏一杯濃茶提神，可今晚茶也喝了，人卻莫名其妙地昏睡過去。
直到刺鼻的焦糊味混著電線燒熔的毒氣鑽入鼻腔，他才猛地驚醒。
推開門，火舌已卷上房頂，整面牆的窗戶都在往外噴火，玻璃受熱炸裂，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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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僵在原地三秒，隨即瘋了似的往回沖。「砰」的一聲，他撞翻了門口的長凳，整個人摔了個趔趄。
顧不得腿上的疼痛，他連滾帶爬地撲到電話機前，手指抖得不聽使喚，撥弄了半天才對準號碼盤。
「喂喂喂！」
「餵？」
三秒鐘之後，聽筒里才傳來應答。也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巨響，廠房的房梁燒塌了。
「鑄造車間著火！！」老趙的嗓子沙啞乾癟，幾乎是嘶吼著沖話筒咆哮，「快來人！來人！！」
然而，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等消防隊把火勢壓下去時，半個廠房已化作廢墟。
那些曾經錚亮的機器，此刻只剩下一堆烏黑的廢鐵。
車間主任站在殘骸前，身子晃了晃，「撲通」一聲跌坐在地。
那是蘇國當初撤走時留下來的精密鑄造工具機，全國僅存二台，這一台，是專門為「長劍二號」鍛造渦輪葉片的核心設備。
現在，它成了一坨發紅扭曲的鐵疙瘩，連工具機的主軸也彎成了擰勁的麻花。
幾米外，廠長瞪著仍在冒煙的廠房，喉結滾動，眼淚不知什麼時候流了滿臉。
「給京城發電報……」
他聲音顫抖，「初步判斷，是，人為縱火！」
東南某特種材料廠。
夜裡九點。
技術員小周寫完最後一個數據，合上鋼筆，把整理好的材料配方鎖進了保險柜里。
他最後又確認一遍櫃門完全閉合，密碼已經撥亂後，這才關燈鎖門。
走到走廊盡頭，他習慣性地回頭看了一眼。整個走廊空無一人，資料室大門緊閉，不遠處的安保崗哨燈光一直亮著。
小周打了個哈欠，安心地走下了樓。
他沒有注意到——
資料室內，一扇窗戶的插銷已被人悄無聲息地撥開。
次日清晨，資料室恢復了往日的忙碌，上班的技術員們陸續到崗，有人忽然發現，房間內的一扇窗戶一直大敞著。
「誰昨晚最後走的？沒關窗嗎？」
資料員神色緊張地問了一句，連忙動手檢查桌上的文件。當發現所有文件擺放還是昨天的樣子，並沒有缺失，保險柜、抽屜也沒有被翻動的痕跡，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直到下午，主任來調取一份檔案時，才發現保險柜里少了最重要的一份文件！
「新合金的熱處理工藝參數？」主任的臉都綠了，拍著桌子大吼，「不是讓你們一定要存進保險柜嗎！誰幹的？！」
小周哆嗦著站起來，顫聲道：「我……我昨晚鎖好資料……才走的……」
「我就鎖在保險柜里了……」
整個安保室的人都被驚動了，大家圍著保險柜反覆檢查。
最終確認——有人撥動了密碼盤。
小周在打亂數字時，指向了數字「3」，而現在的數字，則指向了「7」
「報警吧……」主任頹然地捂住臉，「打電話給京城，我們這裡，有敵特分子潛進來了。」
京城。國防科委。
值班參謀將兩份剛剛送達的電報平鋪在桌面上。
左側一份來自東北：精密鑄造工具機損毀，現場發現助燃劑殘留，初步判定為人為縱火。
右側一份來自東南：熱處理工藝參數失竊，保險柜密碼遭技術性撥動，疑似內鬼配合。
同一夜。
兩處軍工重地。
兩起精準打擊。
分毫不差地掐住了「長劍二號」的研發命門。
手法利落、目標明確。
絕非偶然。
他抄起桌上的紅色加密電話。
「接西北基地。」
西北基地。
實驗場，發動機試車台。
上午九點整。
觀測窗前，各部門系統負責人都已聚齊，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台巨大的發動機上。
監測屏上的數字正在不斷滾動，操作員的手虛懸在紅色按鈕上。
劉司令雙手負在身後，身子微微前傾，凝視等待著指揮部發出的倒計時聲。
十、九、八……
一旁的專家組和科研人員，也都屏心靜氣，在心中默數著那最後的幾秒鐘。
六、五、四……
就在這時，一旁的紅色保密電話忽然毫無預兆地響起，聲音尖厲，瞬間劃破整個觀察室的寧靜。
劉司令霍然回頭！
那是直通京城國防科委的絕密專線，只有最高級別的緊急軍情，才會在這個關頭打進來。
旁邊的警衛員眼疾手快，一把抓起聽筒，只聽了一個字，他便驟然回頭，衝著劉司令急叫一聲，「等——」
後面的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倒計時器歸零，試車總指揮的聲音已經衝破監控，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
「點火！」
「轟——」
操作員的手指分秒不差地按在紅色點火按鈕上，同一時間，試車台瞬間轟鳴作響，發動機尾翼噴出一股烈焰，青白交織的熾紅色瞬間噴涌而出！
「么子情況！」
劉司令臉色一變，幾步跨過來，一把奪過警衛員手中的話筒。
王總設計師也神色嚴峻起來，開口詢問警衛員，「你剛才讓等什麼？出了什麼事？」
警衛員來不及答話，劉司令已經抄起監控室的話筒，衝著指揮中心大喊，「關機！聽到沒有，立刻關機！」
晚了。
就在他下達關機命令的瞬間，監測室儀錶盤數值驟然失常，屏幕上的各種曲線開始瘋了似的跳動，接二連三衝破紅色警戒區！
「不好！壓力失控！
「燃燒室破裂！」
「緊急關機！快！」
眾人眼睜睜看著發動機側翼竄出一股黑煙，伴隨著一陣沉悶的異響，整個指揮部亂作一團！
刺耳的警報聲悽厲長鳴，紅色警示燈在所有人頭上瘋狂閃爍！
觀察室內所有眾人全都驚駭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