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試車失敗
劉司令一句「人員全體撤離」還卡在喉嚨里,黑煙已經變成滾滾濃煙,猛地從試車台下方的冷卻循環泵站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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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連接著高壓液氮管道,一旦爆炸,衝擊波將波及整個實驗場核心區。
「糟了!」王總設計師臉色驟變,「泵站管線破裂!」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白色防熱服的身影毫不猶豫地沖向濃煙滾滾的泵站區域。
「是小陳!」有人驚呼。
「小陳回來!那是高壓區!餘熱還沒散!」警衛大喊著追上去。
小陳沒有絲毫猶豫,在漫天煙塵中踉蹌前行,一把拉開防爆閥箱,試圖手動旋死總閥門。
就在閥門即將閉合的瞬間——
「咔嚓!」
一根受熱的鋼樑斷裂,狠狠砸在他的右腿上!
「呃啊——!」小陳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整個人跪倒在滾燙的水泥地上,防熱服瞬間被燙出焦黑的洞,鮮血汩汩滲出。
但他仍死死撐著閥門,用盡最後的力氣轉動——
「咔嗒。」
閥門鎖死。
高壓液氮的嘶鳴聲戛然而止。
幾秒鐘後,救援隊趕到,將滿臉焦黑的小陳抬上擔架。
他的右腿被燙得血肉模糊,骨頭外露,卻仍死死盯著閥門的方向,嘴唇蠕動著:
「閥門……不,不能爆……我,我簽……過字……」
劉司令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幕,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燃起一片憤怒的火焰。
「白旅長接管現場,封鎖指揮部和試車台,查找失敗原因!」
「醫療組不惜一切代價救治傷員!」
「通知全體人員,五分鐘內趕到指揮部,絕密會議!」
指揮部內。
所有現場的科研人員和各部門負責人,全都擠進狹小的指揮部內。
人人面色凝重,沉默壓抑的氣氛,在室內蔓延。
劉司令手中攥緊了一根煙,卻遲遲沒有點火,菸捲在他指縫間被反覆捏轉、揉搓,最後「嗤」的一聲輕響,被捏成一團細碎的煙屑,簌簌灑在了地面上。
「都說說吧。」
他聲音沉鬱地開口。
王總設計師率先打破沉默:「司令,您接到的那通京城專線,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司令沉默了一秒。
「京城國防科委,今天早上剛剛接到兩起事故通報,東北和東南同時出事了,針對的全是都是『長劍二號』的關鍵環節!」
他抬起頭,正對上王總設計師震驚的視線。
「就差幾秒,我們沒來得及切斷點火開關。」
幾位研發室的負責人聽到這個消息,全都紛紛變色,負責系統研發的黃偉志主任立刻道:「是軍工總廠出了事?那我們要的渦輪葉片,不是不能按期交工了?」
「恐怕不止如此,」王總設計師從方才的慌亂中回過神,「我在擔心……其他配套廠的零件,會不會也被動了手腳。司令,必須立刻聯絡所有配套廠,核查是否還有其他的襲擊。」
話音未落,參謀長已經推門而入,額角帶著細汗,將一張電報紙放在劉司令面前。
「司令,」他喘著粗氣,「已經核實三家零部件廠,全都不同程度受損,一家模具被惡意損毀,一家合金材料摻雜了雜質,還有一家廠房漏雨,零部件受潮。」
「其他的還在排查,但情況很不妙。」
「嘶——」
指揮部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聲。
「司令,這明擺著就是沖咱們來的!」
一名工程師憤怒地將帽子摔在桌子上,「這群王八蛋,不知道埋伏了多久!」
劉司令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抬眼問參謀長:「錢老還有幾天回來?」
參謀長瞥了一眼牆上掛的日曆。
「錢老在京參加重要會議,定的是明天返程。順便……」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把梁哲和小甜甜一起接回來。」
聽到「梁哲」和「甜甜」也要回來的消息,眾人繃緊的心弦終於鬆動了一瞬。
有一句話雖然沒說出口,卻已心照不宣——
「小福星」不在基地的這段日子,他們在研發上的進展推進緩慢,不但屢屢碰壁,如今更是遭遇了敵特分子的大面積破壞。
「搞么子,終於肯放人回來嘍?」劉司令敲了敲桌子,語氣裡帶著不滿,「把我們人借走那麼久,臨了還不給點好處的麼?」
參謀長見司令表情不再那麼沉重,連忙道:「聽說是南邊有了很大的進展,不但發現了鈾礦,還找到了一大片原油井。徐院長要親自進京,為小甜甜請功呢。」
「什麼?」
「原油井?」
幾位負責人面面相覷,隨即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乖乖,這也太厲害了,能在南方十萬大山里找到原油?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啊!」
「咱家小福星真是神了!」
一聽到甜甜立功,大家全都有種與有榮焉的激動感。
這種造福全國的好消息,也多少沖淡了幾分試車失敗的陰霾。
「好了好了!」劉司令抬手往下一壓,止住了大家的議論。
「火燎眉毛,大家還是先顧自己。既然錢老明天就回來了,今天就別擾他清淨了,讓他在京城多休息一天。」
「不過我們這邊的工作,一刻不能停。」
他的目光轉向王總設計師,「還要請王總親自帶人,把故障原因查出來,我總有股子預感,這回的事,絕不是最後一次。只要我們的研發工作一天沒停,狗特務的破壞行動就一天不會收手。」
「是,司令!」王總設計師站起身,「我一定用最快的時間把故障原因查清楚。」
一天之後。
基地停機坪前。
直升機的螺旋槳發出巨大轟鳴聲,吹得地上黃沙飛揚。
飛機剛一落地,機艙門打開,錢教授的半個身子已經迫不及待地探了出來。
白旅長頂著風沙快步衝上去,一把接住錢教授的手臂,支撐著他踏下舷梯。
「錢老,您慢點,不急。」
錢教授沒有說話,腳步剛踏上地面,戈壁灘的大風立刻吹動他頭上的帽子,颳得他的外衣嘩啦啦響。
三月的戈壁灘,正是風沙肆虐的時候,人還來不及說話,張口就是一嘴沙子。
但錢教授已經等不急了,轉身就向停在一旁的吉普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