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線索全斷了
他蓄力後退,猛地飛起一腳,力度之大,登時將那土牆踹得向內凹陷。梁哲又是兩腳,「哐當」一聲,地道門被直接踹開。
他二話不說,舉著手電彎腰鑽入,在地道里一路追到後山,卻連半個人影都沒見到。
很顯然,兇手一直隱在暗處。在梁哲把人扣在地窖後,他從秘道潛入,用一把鋒利的短刀,割開了十二個人的喉嚨。
真相已然清晰:兇手一直隱在暗處,在梁哲帶人離開、去江富田家報信的間隙,從秘道潛入地窖,手握鋒利短刀,一口氣割開了十二個人的喉嚨。
殺人滅口,乾淨利落。
下手精準,直擊要害。
十幾個人中沒有一個人能發出求救信號,甚至連繩索都沒來得及解開。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ʂƮօ55.ƈօʍ
大成子應該是最後一個斃命的人。他死前還試圖和對方撕扯,但對方的刀太快,所以他的手還僵在半空,血卻已經流盡了。
梁哲從地道口返回身,抓起大成子握緊的拳頭看了看。果然,在他的指甲縫裡,有一絲暗紅色的皮膚組織。
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還是抓傷了對方。
不過看這痕跡,似乎也沒給對方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痕。
再看其他人,無一例外,皆是引頸就戮,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梁同志,」幾個小伙子見他從通道繞回來,連忙踏上一步,哆哆嗦嗦地問,「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是這些歹徒的同夥?」
「不,肯定不是一夥的!」有人插口道,「要不然,他一定會先想辦法救人,而不是趕盡殺絕。」
「不見得。」梁哲緩緩站起身,垂頭看了看大劉的屍體。他緊挨著地道口,身下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兇手大概率是推門而出後,第一個就結果了他。
「如果他和對方不認識,不可能不做任何反應。」
梁哲蹙著眉,腦海里飛快思索,越來越覺得:大劉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應該是鬆了一口氣的,以為是自己人,卻沒料到,對方手中的刀,要的是他們的命。
「最合理的解釋是,對方在看到這些人重傷後,知道不可能帶他們逃走,隨後便起了殺心。」
眾人聽了,都覺得梁哲分析得有道理。馬上又有人提出新的問題:「兇手是怎麼知道他們被關在這裡的?」
梁哲的目光掃過地窖里的每一個角落。這裡並沒有碰壞其他的東西,說明兇手對現場了如指掌,進來的目的只有一個——殺人,甚至沒費心思去推一推菜窖的門。
村裡的人,除了他和江北古,還有這幾個被江北古派來的小伙子,沒人知道這些人被關在菜窖里。
江北古此刻正在村委會聯繫公安和醫院,不可能分身前來;而這幾個小伙子,自始至終都跟在他身後,也不可能先一步到達這裡。
他指了指那條挖出的通道:「兇手很可能不是本村的人,一直埋伏在村外。今晚的事情驚動了他,所以他才會一路跟過來。」
事情到這裡,眼前的迷團已經越來越多。從那封奇怪的信開始,他就已經掉進了對方精心編織的陷阱。
山上的伏擊、小六子中毒、江斌溺水身亡、大成子和江素蓮勾結外人,再到如今這些人被滅口……
所有的事情,都被一個龐大的幕後黑手,一步步向前推進。
而目前出現的所有人,包括大成子、江素蓮和以大劉為首的這群外村人,都是被人利用的棋子。只要一有暴露的風險,他們就會被人毫不猶豫地丟棄。
最可怕的是,他現在手上已經失去了所有線索。除了知道村內還潛伏著一個內鬼、村外有一個動作果決的殺手之外,再沒有任何追查的方向。
所有能查的線索,全都斷了。
梁哲怔怔地望著眼前的一幕,一股難以言喻的挫敗與疲累席捲而來,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梁同志,」身後傳來顫巍巍的呼喚,小伙子們六神無主地問道,「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啊?」
梁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還不是慌亂的時候。兇手剛剛離開,說不定還藏身在附近。而且,另一個內鬼還隱身在村里,隨時可能再次動手。
他必須儘快找出線索,抓住這兩個人。否則,還會有更多的人喪命。
「我們先退出去,不要動現場,等公安的同志來偵察。」梁哲囑咐著眾人從菜窖口撤出。也許這個時候,他也需要夜風吹一吹腦子。
「行,我們聽你的。」
幾個人手軟腳軟地爬上了菜窖,蹲坐在地上緩神。直到現在,想起那幅慘狀,仍然讓人不寒而慄。
「這群畜生,下手太殘忍了。」
「噓,別說話。小心那人,還不知道他藏在哪呢,小心他殺個回馬槍。」
剛才開口的人瞬間噤聲,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知等了多久,一陣車輪的急馳聲由遠及近響起,劃破了村莊的寂靜。
眾人聞聲轉頭,只見先是三輛公安的掛斗摩托車開道,後面跟著兩輛救護車,正沿著村裡的大道一路開了過來。
摩托車停下,江北古動作矯健地從車上跳下來,離得遠遠地便喊:「梁同志!梁同志!我把公安的人帶來了!」
梁哲從地上起身,快步迎了過去。
江北古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幾個穿著制服的公安人員。救護車停穩後,幾個醫護人員還去車上拿了擔架,看樣子是準備搶救傷員。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三三兩兩的村民,顯然是被動靜驚動了。
梁哲快走幾步,攔住江北古,神色沉重地搖了搖頭:「北古叔,我來晚一步。」他看了一眼身後的醫護人員,輕聲道,「地窖里的人,全都被人滅口了。」
「什麼?」江北古臉色驟變,猛地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怎麼會這樣?我離開的時候,不是讓你帶著人守在這裡嗎?怎麼還會出這種事?」
「兇手下手很快,而且十分狡猾。他是從地道口進來的。」梁哲說著,回手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