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血案!


  「您只管告訴他們,江斌家菜窖里有攜帶槍枝的行兇者,已被制服,讓他們儘快帶人帶車過來就行。」梁哲解釋道,「只要他們到了現場,一看就什麼都明白了,不用我多做解釋。」

  「你不是把菜窖都關好了嗎?人也都被你抓齊了,還能有什麼意外?」

  「俗話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還是親自去盯著點,心裡才踏實。」

  江北古見梁哲執意要回菜窖看守,沒有辦法,只好朝院裡喊了幾聲。

  不一會,出來四五個年輕小伙子。

  江北古把他們安排給梁哲,說道:「你們都聽梁同志的,他讓你們幹啥,你們就幹啥,記住,不許大呼小叫,嘴巴都嚴一點。」

  幾個小伙子都點了點頭,「放心吧村長,我們都明白了。」

  江北古和梁哲交代完,這才快步向村委會走去。

  同時,梁哲帶著人轉身,返回了菜窖。

  梁哲一行人離開江富田家,快步折返回江斌家的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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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地勢空曠,一望無際。晚風卷著泥土與枯草的氣息,伴著漫天星斗,吹得人周身泛起陣陣涼意。

  梁哲獨自走在最前面,越走,眉頭擰得越緊,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也愈發強烈——方才離開時,他明明將地窖門反鎖,上面又壓了鐵栓和鎖鏈,鑰匙也攥在自己手裡。按說,絕不可能有人輕易靠近。

  可為什麼,心裡就是特別不踏實?

  「梁同志,您放心,有我們在,保管沒人敢靠近菜窖半步。」身後一個高個小伙子見他神色凝重,連忙開口安慰。

  他們都是江北古喊來的壯實後生,又聽聞是要看守帶槍的兇徒,個個攥緊了手裡的木棍,一邊走,一邊警惕地掃視四周。

  梁哲沒有應聲,只是再次加快了腳步。

  離菜窖還有幾步遠時,他忽然抬手示意眾人停下,鼻尖微微動了動。

  空氣中,除了泥土的腥氣,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新鮮的血腥味!

  那味道很淡,被晚風稀釋得幾乎難以察覺,卻逃不過梁哲在戰場上磨鍊出的敏銳嗅覺。

  他神色一凜,立刻示意眾人後退,隨手拔出腰間的手電,右手則握緊了從江家找出來的木棍——自己的手槍,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打算現在就暴露。

  「都小心點,別出聲。」梁哲壓低聲音,將眾人護在身後,「跟在我身後,聽我口令行動。」

  幾個小伙子瞬間噤聲,握緊了手中的傢伙,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

  繞過籬笆院,月光灑在方方正正的菜窖入口,投下一道晦暗不明的陰影。遠遠看去,門板壓得極嚴,粗鐵鏈還纏在鐵栓上,看起來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乍一看,沒有任何被撬動的痕跡。

  可那股血腥味,卻穿過緊閉的窖門,變得越來越濃了。

  梁哲的心猛地一沉,直覺告訴他——

  出事了!

  他快步上前,伸手握住鐵栓。粗重的金屬依舊壓在門板上,根本沒有挪動;上面繫緊的鎖頭和鏈子也完好無損,絲毫沒有被人破壞。

  但是——

  「不對勁!」梁哲低喝一聲,飛快地打開鎖頭,推開鐵栓,用力一把掀起了地窖門。

  剎那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混雜著地窖里土豆和青菜的氣味,形成一股難以形容的刺鼻氣息,順著夜風瀰漫開來,讓人胃裡一陣翻湧。

  幾個小伙子猝不及防,紛紛捂住鼻子,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

  梁哲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迅速按開手電筒,幾步就跳下了菜窖的台階。

  手電筒雪白的光暈下,眼前是一幕讓人終生難忘的修羅地獄!

  緊隨梁哲跳下來的小伙子們,在看到慘狀的第一眼,無不震驚地瞪大瞳孔。有兩人控制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其餘人也都渾身發冷,表情僵硬,連呼吸都幾乎停滯。

  地窖里一片狼藉。原本堆在角落的蔬菜散落一地,沾滿了暗紅的血跡。那些被他拴在一起的傷員、大成子,還有被捆在一旁的江素蓮,全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們每個人的脖子上,都留有一道深深的傷口。傷口邊緣光滑齊整,顯然是被利刃一刀割喉。

  行兇者手勁極大,這一刀橫貫整個脖頸,直接割斷了氣管。沒有哀嚎,沒有掙扎的痕跡。所有人都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與難以置信,顯然是被人出其不意,一擊致命。

  鮮血從傷口處湧出,染紅了身下的泥土和麻袋,整個地窖都浸泡在粘膩腥膻的血水中。

  江素蓮的嘴依舊被布巾堵住,雙手反綁在身後。脖頸處的傷口血肉模糊,鮮血浸透了她的衣襟。原本嬌柔的臉龐此刻慘白如紙,沒了半分生氣。

  大成子倒在離地道口最遠的地方。他的身體蜷縮著,縛在身前的雙手攥成了拳頭,不知臨死前在徒勞地抓握著什麼。

  而那些被他制服的外村人,個個雙目圓睜,脖頸處的傷口深淺一致,顯然是同一個人下的手。

  出手狠辣,精準利落,絕非尋常村民所能做到。

  「怎……怎麼會這樣……」一個小伙子嚇得渾身發抖,連連倒退,手裡的木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我們……我們一路上都沒碰到人,是誰……誰會殺了他們?」

  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覷,臉上充滿了恐懼與茫然。

  他們一路跟著梁哲,寸步未離,沿途寂靜無聲,連半個人影都沒見到。可就在這短短的十幾分鐘裡,地窖里的十二個人,竟然全都被人一刀割喉,盡數斃命。

  梁哲快速蹲下身,伸手碰了碰地上的血跡。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說明血跡還未乾涸,兇手離開的時間應該不久。

  他回手去推旁邊的地道口,裡面已經被人用東西閂上。十有八九,兇手就是從這裡進來的。

  他蓄力後退,猛地飛起一腳,力度之大,登時將那土牆踹得向內凹陷。梁哲又是兩腳,「哐當」一聲,地道門被直接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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