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鎮壓孫猴子
白旅長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笑道,「多謝司令,還得是您,要不然這工作,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推進下去了。」
「你知道個錘子。」
劉司令等眾人全都離開,這才嘿嘿一笑,湊過來壓低聲音,有些得意地沖白旅長說,「我剛才說的那些話,全都是錢老一句句現教出來的!」
「啊?」
白旅長瞪大眼睛,先前還在心裡為劉司令豎起的豐碑,立刻就塌了半截。
他有些哭笑不得:「我說呢,這水平不像您啊。」
「給老子滾蛋!」
劉司令笑著錘了他一拳,「你也不想想,咱們這幫粗人,哪懂這些精細活兒?還是錢老考慮得周全。他講給我,我再原封不動複述一遍,你看看,是不是壓住了這幫孫猴子?」
白旅長心服口服,「不愧是錢老,幾句話就把這事說透了,任他是誰,也得乖乖聽令。」
「所以你莫得擔心,有什麼問題,隨時打電話來問,我讓錢老在後方給你們出主意!」
「是!請司令放心,也請錢老放心!」
事情安排完畢,很快到了執行階段,眾人紛紛踏上前往桃李木的汽車,各自開展動員工作。
梁哲被分配的是兩大塊區域,一個是擁有三千多人的桃李木建材總廠,另一個,則是負責沿途尋找分散的牧民。
為了更好地完成任務,他還獲准帶上一個小幫手——甜甜。
小姑娘背著小挎包,裡面裝著布娃娃,雄赳赳氣昂昂地跟在爸爸身後,把興奮都寫在了臉上。
臨行前,劉司令、錢教授和王總設計師等人,紛紛叮囑父女二人,「你們去的這個建材廠,是個老牌國營單位。廠長是個倔老頭,脾氣又臭又硬,是出了名難啃的硬骨頭。」
「不過據說他對孩子特別喜歡,自己家也有個和甜甜差不多的外孫女。你們多從孩子的角度入手,打好感情牌,應該也能說動他。」
甜甜聽說自己這麼重要,高興地直拍小手,「劉爺爺,甜甜這回去,是不是又要立功了?」
「那當然了,咱們甜甜就是小福星,只要你一露面,肯定能立個大大的功勞!」劉司令笑著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眼神中的寵溺擋都擋不住。
甜甜笑得像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轉身抱住梁哲的腿,仰著小臉蛋,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爸爸你聽到了嗎?爺爺說甜甜能立功!甜甜保證幫爸爸完成任務!」
梁哲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好,我們都等著小福星凱旋迴來!」
長輩們笑起來,一起將梁哲和甜甜送上了車。
汽車發動了。甜甜趴在車窗上,使勁朝爺爺們揮手,直到那些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戈壁灘的塵土中。
車先將他們送到鎮上,父女二人又換乘綠皮火車,一路向西叮叮咣咣開了十多個小時,終於來到桃李木火車站。
這裡是大西北重要的交通樞紐,也是西進兩疆的必經之路。早先,這裡根本沒有小鎮,周圍只有一望無際的戈壁和沙丘,環境十分惡劣。
為了打通進疆的路線,國家專門派人來此勘測,前前後後努力了五次,終於找到了一條地下河,徹底解決了居民的飲水問題。同時,又撥了款在這裡修建鐵路,種植樹木,經過十餘年的開發,漸漸匯成了一個一萬多人的小鎮。
原先因自然條件艱苦,被迫離鄉背井的人們,也陸續回遷了回來。
桃李木小鎮是座半工業化鎮子,除了駐紮在這裡的鐵路職工外,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工廠,對外輸出著礦石、冶鐵等原材料,不過規模最大的,還是當地的建材廠。
依託當年挖到的地下河,他們從河水中挖出的河砂是最好的砂石原料,粗加工之後,再利用鐵路系統發往全國各地。算是小鎮的核心支柱產業之一。
梁哲抱著甜甜下了車,火車站外,早早便有人舉著牌子前來接站。
來人是當地民政單位派來的幹事,姓曹,三十多歲的年紀,一雙細窄的小眼,微微有些駝背,臉上全是西北風沙吹出來的滄桑痕跡。
「久仰了梁團長,歡迎您來我們桃李木小鎮!」
曹幹事滿臉堆笑,伸手接過梁哲手中的行李。
「我叫曹克用,您叫我小曹就行。這回您負責通知的幾個單位,都由我來負責對接,有什麼工作您直接通知我就行。我肯定給您做好後方的協助和支撐。」
梁哲拉著甜甜的小手,跟隨曹幹事一邊向站外走,一邊問道,「鎮上的撤離動員工作,目前推進得怎麼樣了?」
「這……」曹幹事皺了皺眉,語氣懇切,「梁團長,我實話實說,不太好辦。」
「怎麼說?」
「咱們這個鎮子,人口雖然不多,住得還特別分散,東一片、西一片,雜亂無章,動員起來難度特別大。」
「前幾天接到上級通知,說部隊要搞軍事演習,要我們通知群眾先撤出去,」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說實話,大伙兒都不太願意。」
梁哲沒吭聲,示意他繼續說。
「您也知道,咱們這兒以前是啥樣?沙漠嘛。住一陣子吃不上水,大夥就扛著帳篷走了。後來國家給我們找到了水,大家這才重新搬回來定居。現在地基也打了,磚瓦房也蓋了,突然讓他們往外搬,這些人哪裡能同意。」
梁哲聽到這裡,也不禁有些皺眉,他知道曹幹事說的都是實情。
自古道「故土難離」,若非真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誰又願意捨棄家園呢。
而桃李木小鎮上的居民,曾經經歷過顛沛流離,如今好不容易安定下來,雖說讓他們撤離只是一時權宜之計,但相信很多人都過不了心頭的那道坎。
尤其是大家給的理由,又僅僅只是一次「軍事演習」,這也更缺乏有效的說服力了。
曹幹事見梁哲不語,有些欲言又止,「而且……」
「而且什麼?」
「梁團長,恕我直言,我小的時候也瞧見過演習,那時候大家乒桌球乓打一陣槍就行,壓根用不著這麼大規模地撤離。這回動靜這麼大,我們基層看著,心裡也特別沒底。」
梁哲挑了挑眉。
曹幹事繼續說,「您想啊,這得動用什麼級別的坦克大炮,才需要把一萬多人全都搬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