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進牧區
甜甜提著小鼻子，先是滿足地吸了下香味，開心地點頭說，「好香啊。」
鄰桌的食客笑著接話：「那可不，這可是咱們鎮上最有名的麵館了，周邊十里八鄉的人都惦記這一口，保管你吃上一回，還想著下回。」
梁哲把牛肉麵里的牛肉全都夾到女兒碗裡，又替她撥了一份蓋澆面，盛上香氣四溢的滷子，細心照顧著她吃飯。
甜甜吃得滿嘴油光，一口接一口，不停念叨：「太好吃了！」
周圍的客人看著乖巧聰明的甜甜，紛紛誇讚：「這孩子又乖又聰明，同志你教得真好！」
在眾人的誇獎聲里，甜甜吃完了滿滿一大碗面，小肚子撐得圓滾滾的，模樣軟萌可愛。經理雖然按折扣價收了兩枚滷蛋的錢，卻額外送了一碟爽口的醃蘿蔔，還抓了兩塊水果糖塞給甜甜。
「小朋友，喜歡店裡的面，下回還要再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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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攥著糖果，一臉乖巧地說，「好，以後甜甜還來叔叔的店裡吃麵。」
父女倆吃飽喝足，回到招待所踏踏實實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大早，曹幹事就帶著小邱上門了。
兩人拎著三個飯盒，裡面裝著溫熱的白粥、剛烙好的餅，還有醬菜和兩個煮雞蛋，外面裹著厚報紙保溫，以防飯菜涼了。
梁哲給甜甜梳好辮子，換上衣服，小姑娘乖乖坐在桌邊吃早飯，趁著這工夫，三人商量起工作安排。
梁哲把昨天的匯報結果一說：在新的方案沒出來之前，他們不能耽誤時間，必須繼續去牧區給牧民做疏導動員。
曹幹事點了點頭，說道：「我昨天找了幾個跟宮廠長關係好的人，想讓他們幫忙勸勸，結果一聽是撤離的事，全都搖頭推了。看來，建材廠的事只能等上級拿主意，不過牧區的工作倒是可以正常開展。」
他看時間還早，起身說道：「我現在去鎮裡問問，看能不能協調一台公車。牧區太遠，靠騎自行車根本跑不完，也影響效率。
說完，曹幹事就急匆匆跑了。
也算湊巧，今天鎮政府正好空出一台公車，別的單位正要借用，曹幹事搶先一步辦好手續、拿到了用車的批條。
上午八點，幾人簡單收拾好東西，行軍壺灌滿水，帶上烙餅鹹菜當乾糧，坐上鎮上那台帶車斗的老式吉普車，一路向西，往牧區趕去。
曹幹事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裡攥著一張手繪的地圖，方便給司機指路。小邱和梁哲父女坐在后座，懷裡抱著一個帆布包，裡面裝著宣傳材料和疏散、安置計劃。
乾糧和飲用水放在車斗里，隨著汽車的行駛，不時發出輕微的晃動聲。
「這片牧區大概有五百戶牧民，住得特別散。」曹幹事一邊看著前方的路，轉頭向梁哲介紹著情況，「他們沒有固定的居住點，往往是哪裡水草好，就趕著牲口跟著草場走。要想全都找到，難度其實不小。」
「這種情況，你們要是有什麼政策宣傳給他們，一般會怎麼通知？」
「我們主要靠當地的生產大隊。」
曹幹事耐心解釋，「大隊的隊長都是本地有威望、歲數大的老牧民，也算咱們的基層幹部。他們土生土長，對這片草原的放牧點、冬夏住的窩子、水井位置，還有每戶牧民的情況都門兒清。上面有通知，先傳到大隊，再由他們往下喊，比我們這些外來人上門跑斷腿管用多了。」
曹幹事說著，又向司機指了指路線，這才接著道，「最難找人的是那些常年打獵的牧民。他們喜歡獨來獨往，經常跑到草原、戈壁深處，不跟大部隊扎堆，很難聯繫上。針對這些人，我們只能找熟悉地形的老牧民，順著河道、水井、固定草場、避風的地方，一路排查找人。」
梁哲聞言，皺了皺眉，「這麼說，這些人很容易漏掉。萬一演習開始了，人還沒撤出來，那豈不是就危險了？」
「確實是這樣。不過我們接到通知後，已經聯繫了一下附近的生產隊，讓他們在這些人經常落腳的水井、牲口圈棚、臨時避風點和固定的物資補給站貼發通知，要是他們看見了，相信就能及時趕回來。」
司機也是當地人，聞聽此言，說道，「沒錯，這些都是他們的必去之處，就算人不在，也會有他們留下的痕跡或者信息，我們可以通知當地資深的牧民，沿著這些線索去找找，基本不會落空。」
小邱聽到這裡，扭頭問道，「梁團長，咱們是要把每家每戶都通知到嗎，這難度可不亞於做通宮茂興那鐵疙瘩的工作。」
梁哲想起自己接到的命令，所有人都要通知，不漏下一戶，於是點頭道，「命令就是全員撤離、一個不剩。咱們必須保證每個人都接到通知，按時撤走。」
說話間，汽車已經駛出了鎮子，腳下的柏油路變成了戈壁灘的碎石子路，車子開得顛簸不停，車斗被晃得哐哐作響，不時有黃土拍打在窗戶上。
窗外的景象也越來越荒涼，看不到該有的莊稼地，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沙漠荒灘。
再往遠處看，是與天銜接的連綿山麓，天空廣袤，雲朵稀疏，偶爾有些不屈的草根，頑強地從沙土中破芽而出。
這裡是典型的西北牧區邊緣地帶，地廣人稀，數里之內都看不到一戶人家。
曹幹事指著前面的開闊草原說，「梁同志，前面再走二十多里地，就是巴林生產大隊，大概住了一百三十多戶牧民，是這片最集中、規模最大的牧民聚居點。」
「他們的大隊長叫巴特爾，是個德高望重的老牧民，在當地說話特別管用，牧區的大小事、每戶人家的情況，他都一清二楚。咱們先找他溝通，只要他認可、願意幫忙牽頭，後面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好，那就先去見見這位巴特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