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草原上的勇士
「阿古拉兄弟，我明白你的顧慮。」曹幹事早就想好了如何解釋，「這只是臨時政策，等演習結束後，你帶著家人還照舊搬回來，說不定到那時候哪裡水草長得好，政府還能幫著你們安頓。」
「照你們這麼說，我們的帳篷和傢伙什，也全都能帶著？」
梁哲接過話頭，「阿古拉兄弟，這次搬遷事關重大，上級單位十分重視，為此還特意準備了安置方案，給你們全都遷到有水草的地方。保證人和牲畜既能吃飽飯，也有地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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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證大家順利遷徒，我們部隊和地方政府會組織專門的車輛和人員來協助轉運，還協調了數十節火車皮，除了人乘坐的車廂，還有專門裝牲口的車廂。保證讓你們能帶走的都帶走，儘量減少大家的損失。」
他向小邱示意，拿過來一幅地圖，「你也看到了，新牧場就在幾百里外，草質和水源都經過勘察，非常適合放牧。到時如果你們不想回來，還可以留在當地，要想回來，政府再幫你們運回來。」
他把政策解讀得這麼詳細，阿古拉的表情放鬆下來，內心也有些動搖。
曹幹事趁機加上一把火，「阿古拉兄弟，我們認識這麼久，你也該知道我的為人，絕不會騙你誆你。這是國家國防的大事，也是為了你們所有人的安全著想，還請你多支持配合。」
他都把話說到這份上，阿古拉不好意思再推脫，點頭道，「既然曹幹事你這麼說，我阿古拉信你，也配合國家的工作，我們家，同意搬！」
曹幹事和小邱都鬆了口氣。昨天在建材廠處處碰壁，今天終於順利做通了第一戶群眾的思想工作。
曹幹事伸手握住阿古拉的手，感激地說：「謝謝你，兄弟。你放心，我一定幫你們安排得妥妥噹噹，保證一隻羊羔都不落下。」
小邱趁機說道：「大哥，這附近還有十幾戶鄰居，你能不能幫我們一起做做他們的思想工作？有你幫忙說話，大家更容易相信我們。」
阿古拉十分豪爽，拍著胸脯說，「沒問題，你們這幾位同志說話不擺官架子，對我們牧民又有誠意，況且這又是國家的事，我肯定全力配合，我帶你們挨家挨戶去說！」
說著，便帶著梁哲幾人，和其其格打了招呼，挨個走進附近的氈房。有他這個本地老牧民的介紹，曹幹事做保，再加上樑哲一身軍裝，極大地贏得牧民的信任。
大家不再有牴觸情緒，認真聽完政策和安全說明後，紛紛放下顧慮，簽字收下安置通知，約定好按時集合、全力配合工作。
曹幹事也承諾沿途會有工作人員進行接待。
短短兩個小時，附近十五戶牧民的動員工作全部完成。
第一站圓滿成功。
梁哲帶著甜甜，和阿古拉一家人告別，其其格十分喜歡甜甜，還送給她一些自製的奶酪、奶豆腐和自己晾曬的肉乾。他們還要給曹幹事等人帶上自製的奶酒，被眾人婉拒了。
「我們還要去下一站工作，給孩子拿這麼多東西，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梁哲道謝著說。
甜甜捨不得小羊羔，蹲在旁邊摸著它的頭，戀戀不捨地說：「小羊小羊，甜甜要走啦，你要好好吃草，快快長大哦。」
小羊軟綿綿地叫了幾聲，在甜甜手心上溫順地蹭了蹭，引得小姑娘咯咯笑個不停。
幾人重新上了汽車，趕往巴林生產大隊駐地。
不到半個小時，他們便看到了遠處成片搭建的蒙古包，灰白色的氈頂配上飛揚的五色經幡，將天地間妝點得十分艷麗。成片的羊群像散落的白雲鋪在草場上，家家戶戶炊煙裊裊，是難得一見的人間煙火氣。
吉普車開到草場邊緣停下，幾人依次下車。腳下的泥土換成了鬆軟的青草，風裡充斥著青草香氣和獨特的牛羊氣味，此刻漸漸起了風，吹得人衣角翻飛。
曹幹事指著前方密集的氈房，說道：「這片就是巴林生產大隊了。一共有一百三十多戶牧民。咱們先去見見隊長巴特爾。」
「好，」梁哲點頭道，「希望這一趟也能和之前一樣順利。」
幾人簡單整理了一下衣服，帶著甜甜走了過去。
巴特爾住在中間最大的一頂蒙古包里，兩旁分別圈著牛棚和羊圈。
靠西邊還有一排柵欄，鎖著大隊的十幾匹種馬。
人還沒來得及走近，帳外趴著的兩條牧羊犬就率先警覺起來，抬起頭警惕地盯著幾人，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吼。好在沒有貿然撲上來。
牧羊犬的聲音驚動了帳篷里的人，厚實的帘子被人從裡面掀開，一位面色黝黑、滿臉風霜的老牧民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藏族的蒙古袍，腳踩一雙尖頭牛皮靴。身形硬朗，眼神沉穩。
他的目光在曹幹事幾人身上一一掠過，當看到梁哲身上的軍裝後，原本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幾位同志，遠道而來，有什麼事嗎？」
巴特爾的嗓音粗啞厚重，帶著牧區人特有的獷達，一看就是個質樸的老人。
曹幹事上前一步，拿出證件和介紹信，笑著道，「巴特爾大叔，您好，我們是政府工作人員，這是藏區辦事處開的介紹信，要我們有事和您聯繫。」
「藏區辦事處？」巴特爾問，「他們怎麼不來？」
「他們正忙著撤離的事，人手緊，安排不開，就讓我們民政部門一起安排了。」曹幹事解釋道，將上面的紅印章展示給他看。
「撤離？」巴特爾想了想，恍然大悟，「前幾天區上確實傳過要疏散的消息，我以為還得等一陣子，沒想到這麼快就要落實了，這事是真的定下來了？」
「看來你們已經聽到信兒了，那就好辦了。」曹幹事指著梁哲介紹，「這位是部隊的梁團長，專門負責咱們這片的疏散安置工作，您看，方不方便進帳篷里詳談啊？」
巴特爾打量著面前的年輕軍人，見他眼神坦蕩、神色真誠，沒有半點官僚架子，也不像其他辦事人員那樣態度生硬，便點了點頭，說道，「進來吧。」
側身讓開位置，掀開帳簾請幾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