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良性競爭
鐵扇公主被這突如其來的「夾道歡迎」搞得一頭霧水，但心中的怒火和正宮娘娘的架子並未放下。
她冷哼一聲，將芭蕉扇重重地頓在地上：「少在這兒給我溜須拍馬！李平安，你這九品狗官膽子不小！我問你，那個叫玉面的狐狸精是不是在你這裡？！」
「公主真是消息靈通，體恤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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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毫不避諱，反而極其讚賞地點了點頭，「玉面同志確實在我們蒼狼嶺，而且，她現在可是我們單位的『骨幹力量』呢。」
「骨幹力量？呸！不要臉！」
鐵扇公主一聽，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不堪入目的畫面，氣得臉色煞白，「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把這等齷齪之事說得如此冠冕堂皇！我老牛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說！她現在在哪裡？是不是在你的後堂廝混？！」
「公主您誤會了，咱們這裡是國家正規的行政單位，怎麼會有廝混之事？」
李平安做出一副極其無辜的表情，指了指通往地宮的升降梯大門，「玉面同志現在正在我們的核心區域，確實是『揮汗如雨、不知疲倦』。不過，那裡面的溫度極高，場面極其『火爆』，下官怕污了公主的眼睛，您看……」
「少廢話！前面帶路！」
鐵扇公主一聽「火爆」和「揮汗如雨」，更是篤定了心中的猜測，怒極反笑，「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對狗男女能『火爆』到什麼程度！今天我不把她扒光了扔出蒼狼嶺，我就不是鐵扇公主！」
「既然公主堅持要視察一線，那下官只能遵命了。萬聖，給公主拿一頂最高級別的貴賓安全帽來。」
在李平安極其恭敬的引導下，鐵扇公主氣勢洶洶地走進了升降梯。
「哐當！」
升降梯到達地宮甲字號鍛造窟，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
鐵扇公主已經暗中握緊了芭蕉扇，準備門一開，就用狂風把那不堪入目的奢靡床榻和那對狗男女直接吹到九霄雲外去。
然而，門開的瞬間。
沒有絲竹管弦，沒有軟玉溫香。
一股夾雜著刺鼻硝石味、機油味和極其恐怖的工業熱浪，如同一堵實心的火牆般迎面拍來！
「咳咳咳！」
即便是修為深厚的鐵扇公主，也被這毫無防備的重工業廢氣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她震驚地睜開眼，視線穿過扭曲的高溫空氣，看到了這輩子都無法理解的震撼畫面。
巨大的地下空間裡，火光沖天。無數條流水線正在轟鳴，八百名穿著沉重黑色勞保服的重裝妖兵，正在像不知疲倦的機器一樣瘋狂揮舞著鐵錘。
「這……這是什麼鬼地方？煉獄嗎？！」
鐵扇公主瞪大了眼睛，這哪裡是什麼藏嬌的金絲雀籠？這分明是個暗無天日的黑心鐵匠鋪啊！
「公主請往那邊看，那就是您要找的玉面同志。」
李平安站在安全通道里，十分貼心地遞過去一個防毒面罩，指著溫度最高的三號高爐。
鐵扇公主順著李平安的手指看去。
只見在高爐前，站著一個極其臃腫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件髒得看不出顏色的超厚防火服，頭上戴著一頂滿是劃痕的安全帽，脖子上搭著一條烏黑的毛巾。
那身影正掄著一把極其沉重的精金大鐵鉗，將一塊燒得通紅的礦石塞進爐膛，同時，她背後九根原本應該雪白柔順的狐狸尾巴，此刻像九根燒火棍一樣，瘋狂地向爐內噴吐著最精純的九尾狐火！
「二組的穿山甲！你們沒吃飽飯嗎？！送礦的速度再快點！」
那個身影突然轉過頭，拉下口罩，露出一張被煤灰和油污塗得親媽都不認識的黑臉，發出了極其剽悍的怒吼：「這個月的績效還差五百個工分！老娘要是這個月評不上『蒼狼嶺第一技術標兵』，老娘就把你們全扔進爐子裡當燃料！快！加壓！升溫！」
鐵扇公主呆若木雞。
那張黑得像炭一樣的臉，雖然被油污覆蓋，但那股子狐媚的輪廓，確實是那個號稱西牛賀洲第一絕色的玉面狐狸無疑！
但誰能告訴她，那個曾經嬌滴滴、走兩步路都要喘三喘、滿腦子只知道用美色勾引男人的狐族公主，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掄著大鐵鉗、滿嘴「工分」和「績效」的女漢子？！
「你……你在這幹什麼？！」
鐵扇公主甚至忘記了自己是來捉姦的，結結巴巴地問道。
聽到聲音，玉面狐狸不耐煩地轉過頭。
當她看清來人是鐵扇公主時，先是一愣，隨即非但沒有因為「正宮娘娘找上門」而感到心虛，眼中反而燃起了一股極其強烈的警惕和敵意！
「鐵扇公主？你來這幹嘛？！」
玉面狐狸猛地舉起手中的大鐵鉗，像護食的惡犬一樣擋在三號高爐前，大聲警告：「我告訴你！這三號高爐的獨家運營權是老娘憑本事競標拿下來的！你休想仗著牛魔王的關係來蒼狼嶺走後門搶我的KPI！想進廠打螺絲，去人事科萬聖那個死女人那裡排隊拿號去！」
鐵扇公主被這番極其專業的「黑話」徹底干碎了三觀。
什麼運營權？什麼KPI？進廠打螺絲？！
這狐狸精是被這地宮裡的火氣給燒壞了腦子嗎？！
「你……你瘋了嗎？堂堂狐族公主，竟然在這裡給人當苦力打鐵？你不要臉，我積雷山還要臉呢！」
鐵扇公主氣得渾身發抖。
「苦力？你懂個屁的苦力！」
玉面狐狸鄙夷地啐了一口，「這叫實現自我價值的產業升級！老娘現在一天的產能，換算的靈石比你們積雷山一個月的進項還多！你個只會靠男人的深閨怨婦，哪裡懂得勞動創造財富的偉大？別妨礙老娘衝刺『月度勞模』，滾開！」
「你！找死！」
鐵扇公主被一個小三如此劈頭蓋臉地羞辱，頓時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她厲喝一聲，舉起手中的芭蕉扇，就要將這個滿嘴瘋言瘋語的狐狸精直接扇出蒼狼嶺。
「公主且慢！」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平安極其精準地插了進來，擋在了兩人中間。
「李平安！你給我讓開！今天不教訓這個沒大沒小的賤婢，我鐵扇公主的顏面何存？」
「公主息怒，息怒啊。」李平安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嘆了口氣，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其實，下官也很贊同公主的話。玉面同志這幾天的精神狀態，確實出了點問題。」
鐵扇公主和玉面狐狸同時一愣。
李平安轉身，指著周圍那扭曲的高溫空氣，語重心長地說道：「公主您看。這地宮二期工程因為產能過剩，導致通風散熱系統徹底癱瘓。這裡的溫度，已經遠超國家規定的《特種車間安全生產紅線》。玉面同志長期在這種惡劣的高溫環境下高強度作業，導致了嚴重的『熱射病』和『重度工傷心理狂躁症』。」
李平安極其巧妙地將玉面狐狸的內捲髮瘋，包裝成了一場令人同情的工傷事故。
「所以，公主您今天這火氣發得毫無意義啊。」
李平安湊近了幾分，看著鐵扇公主手裡的芭蕉扇，圖窮匕見：「玉面同志之所以如此囂張，是因為她掌控著咱們蒼狼嶺唯一的火源核心。只要這爐子一天降不下溫，她就一天是這裡的『車間一姐』。哪怕是萬聖秘書，在產能上也壓不住她。」
這句話，如同擁有魔力一般，極其精準地刺中了鐵扇公主的爽點。
女人的攀比心是極其可怕的，尤其是在面對情敵的時候。
鐵扇公主來這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把玉面狐狸踩在腳下嗎？現在李平安告訴她，玉面狐狸的囂張是因為「溫度降不下來」。
「哼！區區幾把狐火，也敢稱王稱霸？」
鐵扇公主傲慢地抬起下巴，手中的芭蕉扇輕輕一晃，一股極其精純的太陰真水之氣隱隱流轉，「本公主這把芭蕉扇，乃是崑崙山後、自開闢以來的一株靈根。一扇下去，別說她這破爐子，就是八百里火焰山也能瞬間熄滅！」
「公主神威！下官早有耳聞！」
李平安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發出極其狂熱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所以，下官斗膽，想請公主殿下出山！以第三方獨立專家的身份，出任咱們蒼狼嶺的『地宮新風系統與工業冷卻大總管』！」
「什麼大總管？」鐵扇公主眉頭一皺。
李平安迅速從袖子裡掏出一份早就擬好的《蒼狼嶺新風系統與工業冷卻外包協議》以及一份《人事任命書》。
「公主您想啊。您要是直接一扇子把她扇飛了，老牛那邊您不好交代，還會落個善妒的名聲。但如果您以『官方監督者』的身份留下來呢？」
李平安心理學大師附體，開啟了極限忽悠模式：「您掌握著全廠的排風和降溫大權！只要您芭蕉扇一揮，就能極其精準地控制三號高爐的溫度！玉面同志引以為傲的火候，以後全得看您的臉色行事！」
「她要是敢不聽話，您就給她斷了新風，熱死她！她要是敢頂嘴，您就用強對流冷風凍僵她！您這不叫公報私仇，這叫『嚴格執行車間消防環保條例』！在合法的職權範圍內，把她徹底拿捏得死死的！這不比直接殺了她解氣一萬倍？！」
此言一出。
旁邊的萬聖公主倒吸一口涼氣，看著李平安的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狂熱崇拜。
李書記這一手，簡直是把權謀和借刀殺人玩到了藝術的境界！不僅兵不血刃化解了危機，還白嫖了一個持有頂級法寶的免費「人肉中央空調」！
鐵扇公主聽完李平安的這番宏論，鳳目中異彩連連。
她看了看遠處還在揮汗如雨、累得像條狗一樣的玉面狐狸，再看看手裡這份代表著「絕對監管權」的任命書。
「好！好一個『合法拿捏』！」
鐵扇公主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這種能名正言順、每天變著花樣折磨情敵，還能占據道德制高點的誘惑，她根本無法拒絕！
「拿筆來！」
鐵扇公主極其痛快地接過了硃砂筆，在《外包協議》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大名，並按下了血手印。
「李書記，本公主醜話說在前面。這新風系統的風力大小，可是全憑本公主的心情調節的！」
「當然，當然。公主您是總工，您擁有絕對的技術裁量權。」李平安笑得無比核善，小心翼翼地將合同收進袖子裡。
就在這時，李平安的腦海中，那久違的系統機械音猶如交響樂般轟然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面對正宮捉姦的致命修羅場，不僅沒有翻車，反而利用極致的挑撥離間和官僚體系降維打擊，將手持先天靈寶的絕世女仙，強行編入了黑心工廠的冷卻車間！】
【讓名震三界的芭蕉扇，徹底淪為了流水線上的工業排氣扇！此舉喪心病狂、物盡其用，完美詮釋了反派資本家敲骨吸髓、榨乾最後一點利用價值的無上真理！】
【恭喜宿主超額完成隱藏史詩任務：先天靈寶的工業革命！】
【獲得神級獎勵：《上古天庭封神榜·殘卷（可冊封八百妖兵為半仙之體，徹底脫離天庭戶籍管控）》、蒼狼嶺全自動靈力管網陣圖、修為飆升至太乙金仙初期！】
感受著體內如同火山噴發般暴漲的修為，以及神識中那捲散發著無盡天道法則的《封神榜殘卷》，李平安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
有了這殘卷，他就能給手下的妖兵發放合法的「偽編制」，蒼狼嶺，終於可以正式從一個黑心包工隊，躍升為足以抗衡天庭的「地方軍閥」了！
「玉面！火候太大了！你是在浪費國家的煤炭資源嗎？！」
鐵扇公主剛一上任，立刻進入了角色。
她走到三號高爐前，毫不客氣地舉起芭蕉扇，對著玉面狐狸就是一記「二檔微風」。
「呼——」
一股極度冰寒的太陰之風卷過。
剛才還在瘋狂輸出九尾狐火的玉面狐狸，瞬間被這股冷風凍得打了個巨大的噴嚏，狐火直接熄滅了一半，連手裡的鐵鉗都結了一層冰霜。
「鐵扇！你個瘋婆娘！你敢故意斷我的火候？！老娘這個月的績效要是泡湯了，老娘跟你拼了！」玉面狐狸氣急敗壞地跳著腳。
「拼？本總監這是在執行《高爐節能減排規範》！你有意見，去向李書記提交書面申訴報告啊！」
鐵扇公主得意洋洋地搖著芭蕉扇，看著玉面狐狸那副抓狂卻又干不掉自己的吃癟模樣，只覺得這幾百年來的惡氣，都在這一刻發泄得乾乾淨淨，這比在翠雲山當個深閨怨婦可爽太多了！
李平安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三位絕色女妖為了產能、風力、和績效考核而在車間裡展開了修羅場互撕。
他悠哉地喝了一口枸杞水，發出了資本家最誠摯的感嘆：
「只有良性的職場競爭，才能激發員工最大的潛能啊。蒼狼嶺的明天，真是充滿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