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山裡的野柿子
「哼！狗改不了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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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氏嘟囔道：「老二媳婦，你就是頭髮長見識短，天上怎麼可能掉餡餅，你忘了他以前是什麼德行了？我看啊，張大壯是後悔分家，想搬回老宅住。」
「那可不行！」
張鐵柱的臉色說變就變：「大哥，咱們養活咱們都費勁，要是他們一家幾口搬過來，咱們都得跟著餓肚子，再說了，他那個性子天天惹是生非，可不能招這麼個災星回家啊。」
曹氏小聲道：「我看也不至於吧？我聽說大壯拿了五斤白面把馮家定錢還了，應該不會……」
「那是他自己的孫子，他捨不得有啥稀奇的！」
馬氏立刻反駁。
包括張貴堂在內，眾人對張大壯的印象始終是混帳二流子，敗家子，窩裡橫。
多年的壞名聲。
不是一碗紅燒肉就能扭轉的。
議論來議論去。
幾個人猜破了頭，也猜不透張大壯到底想幹什麼。
「都別瞎嚷嚷了。」
張貴堂打斷眾人的議論，臉色陰沉道：「一碗肉而已，猜來猜去也猜不出個所以然，他既然送了，咱們就收下，別的什麼都不用多說。」
「那他要是真想搬回來，或者找咱們借糧怎麼辦？」
馬氏忙問道。
「怎麼辦？涼辦。」
張貴堂面色鐵青道：「分家字據在咱們手裡，鬧到里正那裡，咱們也占理！」
與其胡思亂想，張貴堂覺得還是靜觀其變。
張大壯要是真能改邪歸正，只能說老張家的祖墳冒青煙。
要是憋著壞水。
眾人也不是軟柿子。
張招娣從老宅回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向張大壯匯報了堂伯一家的反應。
「爹，大伯罵您敗家，大娘說您想搬回老宅住。」
張貴堂一家的反應，全在張大壯意料之中。
本來就沒指望一次示好就能修復關係。
先遞個台階，把聯繫重新搭起來。
日子長著呢，慢慢看就是了。
沒再多問老宅的事，轉頭看了看天色。
「大牛，招娣，收拾東西跟我進山。」
張大壯隨即又安排兒媳婦林玉芬看家。
畢竟是孕婦，就別跟著跑了。
況且昨天買了不少東西，家裡離不了人。
「關好院門誰來叫門都別開，等我們回來。」
張大壯吩咐道。
父子三人關好院門，順著村後的小路直奔後山。
進了山，張大壯停下腳步給二個孩子分工。
「大牛，你就在附近砍柴，別往遠處走。」
「招娣，你在周邊采蘑菇，挖野菜，就采之前我教你的那幾種，不認識的絕對不能碰，知道嗎？」
一家人進山得有明確的分工，既不浪費人手，也能最大程度保證安全。
除此之外，張大壯需要找個機會單獨往深山探查。
「爹，我們都記住了。」
張大牛和張招娣異口同聲道。
看兩個孩子忙活起來，張大壯獨自往深山的方向走去。
越往山里走，人跡愈發罕至。
村里人進山大多只敢在外圍轉，深山不僅有野獸，還有很多不認識的毒蟲毒草。
不小心觸碰到是要丟命的。
【叮，發現天然無污染野生葛根，價值31元/斤。】
【叮，發現天然無污染野生松子，價值55元/斤。】
【叮，發現天然無污染野生榛蘑，價值42元/斤。】
剛走沒多遠，系統提示音接連不斷地響了起來。
張大壯大喜，順著系統的標註看去。
亂石坡上長著一大片葛根藤，旁邊的松樹掛著滿滿的松塔。
村里人知道松子能充飢，又嫌棄松子剝起來麻煩。
沒人願意費勁采。
這下子，全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張大壯手腳麻利挖光了附近的葛根，又摘了半背簍的松塔。
不忘將新鮮的榛蘑也全採下來。
趁著沒人注意，一股腦全賣給系統。
照這個速度下去。
蓋房子的錢，用不了多久就能湊齊。
「董老八你要不要臉，這窩兔子是我先發現的。」
「放屁！誰先抓到就是誰的，有本事你自己抓啊。」
耳聽前方傳來爭執聲，張大壯下意識避開礙事的樹枝朝前看去。
原來是村裡的王二狗和董老八。
二人此刻扭打在一起。
腳下的草窩有一窩剛出生的野兔崽。
為了一窩還沒長開的兔子崽。
兩個人打得鼻青臉腫，就要仇人拼命一樣兇狠。
張大壯抱著胳膊看熱鬧。
一口吃的就是一條命。
別說一窩活兔子，就是半塊發霉的窩頭，都能讓人打個頭破血流，
這就是古代底層老百姓的現實。
「哎喲！」
張大壯正看得熱鬧，腦袋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
低頭一看，竟然是個熟透的野柿子。
仰頭環顧四周，張大壯倒吸一口涼氣。
乖乖。
頭頂竟然是棵野生柿子樹，枝頭上掛滿了野柿子。
「臥槽，發財了！」
張大壯忍不住低呼。
野柿子不光能當水果，還能當主食。
曬成柿餅可以放很久。
不僅能解決家裡的口糧問題，拿到縣城還能換錢。
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張大壯……野柿子！」
「媽的，有吃的了。」
縱然張大壯喊疼的動靜不大，王二狗和董老八還是聽到附近有人，扭頭看向張大壯。
下一刻，二人跟瘋了一樣衝過來，抱著樹幹使勁搖晃。
張大壯沒跟他們搶。
犯不上為了幾個柿子，跟兩個餓瘋了的人拼命。
再說了，大山里又不止一棵柿子樹。
沒一會兒，王二狗和董老八各自撿了大量的野柿子。
抱著背簍笑得合不攏嘴。
有了這些柿子，至少能撐個三五天不用餓肚子。
等到兩人心滿意足地往山下走，張大壯抬頭觀察四周。
採摘野柿子製作成柿餅，然後拿到縣裡賣掉。
賣多少無所謂。
關鍵能解決銀錢的來源問題。
同樣撿了大量的野生柿子，張大壯若有所思地去找兩個孩子匯合。
回到之前分開的地方，張大牛已經砍了不少的乾柴。
張招娣的竹筐里裝滿了新鮮的蘑菇和野菜。
父子三人把東西歸置好，張大牛扛著柴，張大壯背著柿子和山貨，張招娣挎著野菜筐下山回家。
「大牛，你去燒點熱水把這些硬柿子燙一下，招娣，你用刀把柿子皮削了。」
甜滋滋的柿餅可是稀罕物，絕對能賣出好價。
以後系統兌換出來的東西，也有了光明正大的來路。
全是賣柿餅，賣山貨賺來的，任誰都挑不出半點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