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另類救危及
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無數目光齊刷刷看向張大壯。
誰也沒想到。
見誰都坑的張大壯會主動伸手幫李大力。
李大力嘴唇抖了半天，哽咽道：「你……你說的是真的？真的願意雇我們家狗剩？」
「老子說話算話，一口唾沫一個釘。」
張大壯衝著縮在他娘懷裡的李狗剩招了招手，說道：「狗剩，以後在我家好好幹活，餓不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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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兒媳婦懷著孕，張大壯又要天天帶著兒子和閨女進山發財。
家裡家外，指著林玉芬一個人肯定不行。
幫了李狗剩，不只是多了個能幹活的小跟班，小幫工。
更主要的是。
隔壁李家也會投桃報李。
人生在世，少不得互相幫襯。
張大壯掏出幾十文銅錢扔給李大力，說道：「這是定錢，你先拿著，明天讓狗剩過來，醜話說前頭，到了我家就得聽我的，干不好活，老子不會罵人，只會打人。」
李狗剩走到張大壯麵前，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張大叔，多謝您救了我們全家，我肯定好好幹活，絕不給您惹事。」
「散了吧，你們不睡覺，我還要睡覺呢。」
張大壯伸了個懶腰，轉身回了家。
通過幾天的觀察，張大壯得出一個結論。
古代善財難捨，善人難做。
想要幫人，先要讓人畏你。
要不然，張大壯往後什麼也不用干
保准每天都會有一群人找他幫忙，求他養孩子。
張大壯前腳剛走，張招娣偷偷遞給李狗剩一塊糖醃柿子。
「狗剩哥，吃了他，你就有力氣幹活了。」
李狗剩號啕大哭。
妹妹李小鵝抱著張招娣淚如雨下。
以前張招娣在家吃不飽飯，李狗剩和李小鵝，都曾經偷偷給她塞過吃的。
不大點孩子，想不通那麼多大道理。
猜測張大壯如今將張招娣當成心肝寶貝。
肯定是招娣，勸說張大壯幫襯李家。
第二天天剛亮，狗剩就來了張家報到。
站在院門口不敢進去，猶猶豫豫不知該怎麼打招呼。
不多時，張招娣端著一碗稀粥出來：「狗剩哥，我爹說讓你進來吃飯。」
狗剩跟著張招娣進了屋。
剛剛吃完飯的張大壯指了指灶房，說道：「沒吃去灶房盛碗粥，吃完再說幹活的事。」
狗剩小聲道：「叔，我不餓，我先幹活。」
「去吃飯，別讓我說第二遍，吃完了再說別的。」
猜想自己在屋裡，這孩子不敢吃，張大壯起身走向院子。
林玉芬站在灶房門口看著這一幕，湊過來說道：「爹，您真是個好人。」
「停停停，這年月好人死得才叫快，你可別咒我。」
張大壯嘴硬心軟。
林玉芬滿面笑容地沒再說話。
短短几天，公公越來越有意思了。
敗家還是那麼敗家。
人品反倒是好了不少。
「狗剩，你嫂子懷著孕進進出出都不方便，這段日子你就陪著，她幹啥你幹啥，知道不？」
安排完李狗剩的活計，張大壯招呼兒子和閨女進山。
李狗剩連忙點頭道：「叔，您放心，我肯定照顧好大嫂。」
清晨的山林里還帶著露水的潮氣。
張大壯背著背簍走在前面，手裡拿著柴刀劈開擋路的荊棘，張大牛扛著斧頭跟在旁邊，張招娣挎著小竹筐。
剛走到山下岔路口，張大壯就看見路邊坐著兩個熟人。
張貴堂的大兒媳趙春蘭，還有她女兒二鳳。
母女倆面前放著空筐，看樣子是準備進山挖野菜的。
「三叔，您也要進山啊？這幾天沒少聽人說，您家日子好起來了，又是吃肉又是吃白面。」
不同於閨女三鳳見到張大壯的緊張與恐懼，母親趙春蘭反倒是異常熱情。
不但主動搭話，眼睛還一個勁兒地往張大壯的背簍里瞅。
「我們家都快斷頓了，三叔，您要是有門路，可別藏著掖著。」
張大壯這種只會撒潑耍無賴的二流子，日子過得連叫花子都不如。
突然能上肉，必須打探清楚原委。
「我能有啥門路，不就是帶著孩子進山碰碰運氣嘛，挖點野菜摘點野果子，能填飽肚子就燒高香了。」
這女人在原主記憶里，是個精明算計的主，嘴上叫得親熱，心裡頭打的什麼主意，張大壯能不清楚？
無非是看張大壯家這幾天吃上肉了，琢磨他手裡是不是藏著銀子。
趙春蘭笑容不減道：「三叔，您就別瞞我了，村里都傳開了，您家又是燉雞，又是做燒肉的，您要是真發了財，可別忘了我們這些窮親戚。」
「我要發財還住那破房子？老宅那邊糧食夠不夠吃，今年收成不好，我家也快斷頓了。」
張大壯嬉皮笑臉道：「二鳳他娘，我大哥你公公，可是個編竹筐好手，家裡攢了不少糧食吧？」
此話一出，趙春蘭臉色瞬間就變了。
「我們家……我們家的糧食也快不夠吃了。」
趙春蘭再不敢提銀子。
唯恐張大壯真的賴上老宅這邊。
張大壯心裡冷笑。
就這點腦子，還想套他的話。
一提糧食就跟踩了尾巴似的。
沒再搭理趙春蘭，張大壯招呼張大牛和張招娣繼續往山里走。
越往山里走，路況越艱難。
隨處可見的野菜，菌菇，現在全沒了。
路邊野菜地被人翻得底朝天，連草根都被挖走了。
枯樹幹上的菌菇，哪怕是有毒的，都被人摘得乾乾淨淨。
「爹，怎麼連個野菜影子都看不到啊？以前我跟丫蛋來這裡，滿地都是野菜。」
張招娣滿臉疑惑。
「地里顆粒無收，全村人都指望著進山找點吃的活命，外圍這點東西早就被人挖空了。」
張大牛嘆了口氣。
昨天他就聽說了，村里好幾戶人家已經開始挖樹皮，磨觀音土吃了。
料到災年很難，張大壯卻沒想到資源匱乏得這麼快。
「外圍沒有野菜山貨，咱們就往更深的林子裡走，就是路難走點，你們跟緊我別亂跑。」
父子三人繼續往深山裡走，穿過一片矮樹林，前面就是長滿了荊棘的陡坡。
趙春蘭帶著閨女二鳳，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上來。
隔著十幾步，不遠不近亦步亦趨。
張大壯回頭看了一眼，懶得搭理她。
愛跟就跟著吧。
反正也不怕被人看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