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來自親族的支持
「都給老子閉嘴！罵天罵地就能把賊吵走啊？」
身為一方里正，許三春自有屬於他的威嚴。
鄉親們群情激憤，許三春何嘗不是火冒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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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土村的人沒動手，咱們帶著人找上門，往小了說叫主動滋事，要是縣衙拿咱們殺雞儆猴，那就是聚眾作亂！」
「罰糧罰錢，倒霉的還是咱們自己！」
嚇唬住眾鄉親，許三春又當著全村人的面表態。
絕不會讓黑土村偷走一顆芋頭。
「誰敢伸爪子過來，老子就給他剁了。」
此話一出，罵聲消失無蹤。
緊接著，許三春說道：「張大壯，事情是你發現了，你說說看，咱們應該咋辦？」
「組建護村隊巡邏，提防黑土村搞小動作。」
張大壯言簡意賅道。
真打起來，誰都落不了好。
不如先嚇唬嚇唬黑土村，讓他們暫時無計可施。
趁著這段時間，加快速度挖光芋頭林的芋頭。
「里正，您不覺得這是有點怪嘛，黑土村跟咱們槐樹村一向相安無事，就憑張大壯一句話，咱們就要跟鄰村鬧翻，萬一這小子不安好心，咱們全村恐怕都要折進去。」
「張大壯，你上下嘴皮子一動，他日打傷人，死了人，官府怪罪下來誰擔著？」
胡屠戶扒開人群，皮笑肉不笑地斜眼盯著張大壯。
張大壯麵沉如水。
果然。
任何時候都不缺少噁心人反派。
見張大壯一聲不吭，眾人竊竊私語地犯起嘀咕。
張大壯站在原地，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不急著辯解，不是不會辯解。
而是要借這個機會。
看看村里還沒有和自己不對付的混蛋
「胡三，你是什麼意思？這等大事，張大壯就算是太大的膽子，也不敢胡說八道。」
許三春臉色很不好看。
胡家和張大壯的恩怨，許三春多少有些耳聞。
好像是胡屠戶的兒子狗蛋，先是搶了張招娣的野雞。
被張大壯逼著自抽耳光。
後來胡屠戶想找場子，又被張大壯耍得顏面掃地。
「老里正，您老也不想想，張大壯這些年可曾說過一句實話，怎麼就這麼巧，黑土村的人前腳進了林子，後腳就被張大壯發現了？」
「再說了，黑土村到底是過來瞅瞅，還是真想偷咱們的救命糧，全都是張大壯一個人說的，組建護村隊，日日巡邏，哼！我看他是想讓咱們全村人陪著他折騰，趁機博一個好名聲。」
許三春猜得沒錯，胡屠戶確實是來噁心人的。
他是屠戶。
有手藝餓不死。
甭管黑土村是不是來偷芋頭，都不能讓張大壯出這個風頭。
損人不利己怎麼了。
胡屠戶高興。
「胡三，我看你是別有用心吧？」
許三春冷冷地凝視著居心不良的胡屠戶，沉聲說道：「趕緊滾，少在這裡里挑外撅！」
人老，腦子可不糊塗。
張大壯但凡有別的心思，幹嘛要將芋頭林的事情告訴給村里。
「老里正，您不會是受了張大壯什麼好處，故意偏袒他吧？」
胡屠戶話鋒一轉。
「憑什麼咱們全村人挖芋頭，先給張大壯家分五百斤？這裡面難道就沒有貓膩？」
「拿咱們全村人的糧食做人情，如今又處處偏袒這個二流子，一個耍錢喝酒打老婆的二流子，現在倒想當村裡的主事人了，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此話一出，許三春老臉都氣得青了，指著胡屠戶罵道：「胡屠戶，你噴什麼糞！芋頭林是張大壯協助老子發現的，他是有功之人，賞他五百斤芋頭天經地義，況且大夥都同意了，輪得到你在這挑撥離間？」
張大壯繼續充當著背景板。
看著了吧。
這就是人情世故的好處。
出了事，自有人替你擔著。
承諾將發現芋頭林的功勞送給許三春。
於公於私。
老頭都不會讓張大壯難堪。
「呵呵呵，老里正，話可不能這麼說，我不過是就事論事，怎麼就成挑撥離間了？退一步講，您老也是當真問心無愧，幹啥氣成這樣？」
胡屠戶絲毫不懼。
昨天送肉，認識了縣衙某名捕快的遠房親戚的小舅子。
也算是衙門裡有人了。
「你……」
「老里正，莫要與這種人一般見識。」
張大壯攔住氣得發抖的許三春：「胡屠戶，你說了這麼多，無非是為了噁心我，又怕耽誤你殺豬賣肉的營生，對吧？」
利用原主的舊名聲造謠生事，既報了私仇，又能躲了巡邏的義務，胡屠戶當真打得一手好算盤。
拋開事實不談，更是玩得賊溜。
只可惜。
這點小聰明在張大壯眼裡，跟小孩子過家家沒兩樣。
「你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
張大壯譏諷道：「為了報你的私仇，罔顧全村人的福祉，如果黑土村真的來了，後果是不是由你來負責？」
「鄉親們，大家摸著良心想一想，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那群人成群結隊地偷走糧食，誰才是罪魁禍首？不是黑土村，而是他胡屠戶！」
「我？」
胡屠戶瞠目結舌。
「沒錯，就是你。」
道德綁架，好像誰不會似的。
「你只要立下契約，證明我說的都是假的，自願承擔所有責任，沒問題，老子心在就走了，你敢嗎？」
張大壯咄咄逼人，朗聲說道：「鄉親們，胡屠戶恨我沒關係，可要是連累大夥，殺他一百次都不解恨，是不是這個道理？」
「大壯說得沒錯，胡屠戶，你敢立字據嗎？」
眾人鴉雀無聲之際，外頭走進來幾個人。
為首之人不是別人。
赫然是早晨剛被張大壯敲打過的張貴堂。
張大壯笑了笑，衝著張貴堂投去感謝的目光。
張貴堂冷聲說道：「胡三，趕緊滾！別以為就你們胡家有男丁，我們張家的男丁也不少！」
胡屠戶被懟得啞口無言，不死心地叫囂道：「就算你說得天花亂墜，夜裡巡邏也是個麻煩事，沒人會同意你這破提議！」
「誰願意大半夜不睡覺去喝西北風？你小子別想借著這事使喚人！」
「我同意，我們張家男丁全部參加！」
張貴堂代表張家兩房十六口人，主動參與夜裡巡邏。
守村護糧絕不含糊。
話音落下。
不但胡屠戶一臉懵逼，許三春也被眼前一幕弄得滿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