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要開始道德綁架了?
病房裡。
白清芷背對著虛掩著的房門,動作慵懶地靠在椅子上,眸光淡漠地掃過陸時越被厚重紗布包裹著的手臂:「你沒告訴林菀?」
陸時越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點:「沒有。」
「我說你是不是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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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芷白了他一眼,聲音里滿是譏諷:「當初不是計劃好了,接近她,只是為了我們二房的利益嗎?」
「結果現在,陸硯深的公司沒拿過來,專利合作也連個影子都沒有,你因為她把手臂傷成這樣還不告訴她……」
說著,女人冷冷地斜了他一眼:「你該不會和那女人一樣,也變成該死的戀愛腦了吧?」
陸時越皺起眉頭。
以前他不認識林菀的時候,也經常聽白清芷提起她。
說她戀愛腦,為了個男人瘋瘋癲癲——
「林菀?不過是條趴在陸硯深身上吸血的寄生蟲,頭腦也不清楚,都那樣了,離婚的時候還什麼都不要就那麼走了。」
「還因為和另一個女人爭風吃醋,毀掉了她的事業,簡直是個失敗到了極點的女人。」
那些嘲弄林菀的話,以前陸時越並不覺得有什麼。
可如今,當他真的認識了林菀,接近了林菀之後,卻覺得白清芷的這些話,分外地刺耳。
「我可告訴你。」
白清芷翻了個白眼,冷冷道:「你可不能對那女人動什麼心思,別忘了,她可是陸硯深的前妻。」
「你陪著她玩玩倒是沒什麼,可千萬不能把陸硯深不要的破鞋撿回家。」
「姐!」
陸時越終於聽不下去,猛地放下手機抬頭看她:「你也是女人,怎麼能這麼說林菀?」
白清芷怔住了,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雖然陸時越從小就沒有和她生活在一起,但這些年,姐弟兩個之間暗中的聯繫就從來都沒有斷過。
陸時越在她面前,一直都是乖巧可愛又懂事的。
這還是這輩子陸時越第一次敢這麼忤逆她。
短暫的怔愣後,女人惱羞成怒:「怎麼,難道我說錯了嗎?」
「你知不知道,那林菀,可是十三歲就跟著陸硯深從孤兒院逃出來的,他們兩個一直在一起,相依為命……」
「誰知道她是幾歲給了陸硯深的?說不定早就被玩爛了……」
「姐!!」
陸時越冷聲打斷她,這次的聲音更大,更憤怒:「林菀是我朋友,請你尊重她!」
「你……」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就瞥見白清芷身後那扇玄真的房門的門縫處,出現了一抹奶藍色的格子外套的衣角。
這外套他記得,林菀總穿。
男人的眸光頓了一下,隨後連忙朝著白清芷使了個眼色。
見他不說話,白清芷皺眉,下意識地朝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本身就是演員,陸時越一個眼神遞過去,她立刻就什麼都明白了。
女人挑眉,冷嗤一聲,態度有所緩和,但聲音卻不自覺地拔高了:「你把林菀當成朋友,林菀把你當成朋友了嗎?」
「你看到網上的帖子擔心她,跑到她家去保護她,把你自己傷成這樣!」
「醫生說,朱慧雲的那一刀刺得很深,已經傷到了你的肌腱,會影響到你以後抓握東西的。」
她一邊說,一邊再次將視線落到了陸時越的手臂上,眼裡的心疼也不是假的:「時越,你可是我們一家人這麼多年一直放在心尖上的,我們把你保護地這麼好,生怕你有一點閃失……」
「結果你為了這麼個女人把自己弄成這樣,她還一整天了都沒有路面來看你!」
「這是我自願的。」
陸時越垂下眼睫,聲音有些發悶:「你別告訴她,我知道她不想欠我的。」
「如果她以後問起來,你就說只是皮外傷就行了。」
室內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讓門口的林菀心臟微微一滯。
她不是故意想要偷聽他們姐弟兩個說話的,只是他們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
從電梯上崗走下來,她就聽到了。
如今,她和白清芷陸時越這對姐弟只隔著一道門,她卻沒有勇氣直接將房門推開。
「真沒想到,我們陸家居然出來了這麼一個無私的大英雄。」
正在林菀站在門口躊躇著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門的時候,一條長臂從她身後越過她的肩膀伸過來,直接將病房的房門推開了。
陸硯深一邊抬腿走進去,一邊輕笑著開口:「我今天是不是應該帶幾個記者來,好好地採訪一下,我們陸家的這位大英雄?」
男人的話,讓病房內的姐弟兩個和病房外面的林菀臉色同時變得難看了起來。
白清芷站起身,憤怒地瞪著他:「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陸硯深淡笑一聲,抬腿繞過林菀大步地走進了病房。
進門後,他本來是朝著白清芷身邊的那把椅子走過或獲取的,剛走了兩步,似乎又想到那把椅子是白清芷坐過的。
於是,男人又轉身伸出長臂,將稍遠的那本椅子拉了過來。
男人雙腿交疊,優雅地在椅子上坐下:「我的堂弟才回國這麼幾天,就做出了這麼偉大的事情,難道不應該好好表揚?」
他對白清芷的嫌棄,和對陸時越的陰陽怪氣,在場的每個人都聽的清楚。
白清芷臉色蒼白地看了陸時越一眼。
陸時越雖然眼底也寫著不高興,但卻還是十分有涵養地笑著開口:「堂哥說笑了,我只是在為我的女人做了一些該做的事情而已,不值一提的。」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特地壓重了「我的女人」這四個字。
病房內的空氣,也因為他的這句話而瞬間變得陰沉。
陸硯深沉著臉,沒說話。
「菀菀。」
陸時越抬眼看向林菀的方向,微笑著朝著她招了招手:「過來。」
林菀頓了一下,抬腿走過去,目光落在他纏著厚重紗布的手臂上:「你沒……沒事吧?」
「真的傷到肌腱了?」
「沒事。」
看出她眼底的擔憂,陸時越勾唇,擠出一個溫柔的笑意:「不嚴重。」
一旁的白清芷紅了眼:「你就逞強,傷到肌腱了難道還不嚴重?」
她一邊說,一邊轉頭看向林菀:「林菀,你也是學醫的,你應該清楚,時越為了你,受的傷到底有多嚴重。」
「他為你做了這麼多……」
「怎麼?」
還不等白清芷把話說完,不遠處的陸硯深就冷冷地打斷了她:「要開始道德綁架,讓她以身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