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下次用苦肉計的時候,多做點功課
病房內的空氣瞬間沉寂。
白清芷顯然沒想到陸硯深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被噎了一下,然後憤怒地抬頭瞪了陸硯深一眼:「誰說讓她以身相許了?你在胡說什麼?」
「我只是想告訴菀菀,時越有多在乎她!」
「是嗎?」
陸硯深挑眉,長指輕輕地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聲音淡漠地沒有什麼溫度:「告訴她陸時越有多在乎她,目的是什麼呢?」
「不是要她的人,那就是想讓她心軟,把專利低價給你們?」
白清芷死死地擰起眉頭:「陸硯深,我們二房和你不一樣,你別把我們想的和你一樣卑鄙,齷齪!」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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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別激動。」
病床上的陸時越皺了皺眉,低聲制止了怒火中燒的白清芷:「剛剛護士是不是讓家屬過去找一下醫生?你去吧?」
白清芷頓了一下,又抬頭惡狠狠地瞪了陸硯深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出門的時候,她將病房的門摔得震天響。
林菀微微地皺起眉頭。
白清芷的脾氣,似乎比三年前更大了。
「堂兄。」
女人走後,陸時越抬眼,將視線落到陸硯深身上:「我知道你對我有偏見,也知道你不喜歡我們二房的所有人。」
「但你不應該用這種卑劣齷齪的想法來揣測我和我姐姐。」
「我姐姐在菀菀面前說這些,只是因為她心疼我而已。」
「實際上……」
他抬眼看向林菀,目光溫柔:「我去保護菀菀,幫助她,一直都是處於本能,不是圖她的回報的。」
「就算她真的想要回報我什麼……」
男人的眸光沉了沉,眼底的光芒更加溫柔:「我也不會要的。」
林菀也不是鐵石心腸。
陸時越幫過她那麼多次,這次還因為她受了傷,現在還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她不可能不感動。
女人抬起頭來看向病床上面色蒼白的男人。
陸時越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男人眼底的繾綣和溫柔,讓林菀莫名地有些心悸,心慌。
陸時越人情,她好像越來越難還清了……
兩人對視的畫面,讓陸硯深覺得分外地刺眼。
他垂下眸子,長指輕輕地擺弄著手裡的打火機,弄出「咔噠」「咔噠」的聲音,擾亂室內有些曖昧的安靜氛圍。
半晌,男人煩悶地抬頭,聲音冷硬:「陸時越,你最好說話算話,不要她的回報。」
陸時越還沒來得及開口,站在他床邊的林菀就皺起了眉頭:「陸硯深,你有完沒完?」
「時越為我做了什麼,求不求我的回報,我都看得清楚,用不著你在這裡陰陽怪氣。」
「再說。」
她頓了一下:「他是我未婚夫,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用不著你一個外人插手。」
外人。
這兩個字,讓陸硯深的眸光不由地沉了下來。
他抬起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看向林菀,唇角漫過一絲嘲弄:「這裡也沒有別人,何必在我面前裝?」
陸硯深這幅篤定她和陸時越之間不是那種關係的態度,讓她莫名惱火。
似乎這個男人早就認定,她這輩子只能喜歡他,和他在一起。
就算是離婚三年了,就算是他要和沈嬌嬌結婚了,她也不會發展新的戀情,有新的關係。
男人眼底的那種篤定的光,讓她
似乎他篤定,她離開了他,就不會和別的男人有任何的曖昧關係,發生任何新的感情。
「堂哥。」
短暫的沉默後,陸時越輕咳了一聲打斷了室內的寂靜:「其實我和菀菀……」
心裡憋著一股氣,林菀抬起頭來,毫不畏懼地對上陸硯深的眼睛:「我和陸時越是真的在一起了,我們不但是真的未婚夫妻的關係,以後還會結婚。」
說到這裡,她沒忍住,還譏諷地扯了一下唇角:「以後,或許我還要跟著時越一起,叫你一聲堂哥。」
看著她眼底的決絕和冷冽,陸硯深的眸光逐漸陰沉下來。
半晌,他冷冷地扯了下嘴角,根本不信:「你們兩個,一個在澳洲三年沒回國,一個在海城長大從未出國……」
「是怎麼認識的,怎麼相愛的?」
他挑眉瞥了陸時越一眼,又看了林菀一眼:「該不會是一見鍾情吧?」
林菀閉了閉眼,心底那股氣似乎鬱結地更太多,憋悶地她連呼吸都覺得疼。
半晌,女人睜開眼睛,笑了:「我為什麼不能對他一見鍾情?」
說完,她走到陸時越的床邊,伸出手去握住陸時越那隻沒有受傷的手:「之前我在我公寓的門口被人打暈,是陸時越救了我,把我送到了門口的診所。」
女人抬眼冷冷地盯著陸硯深:「我睜開眼睛之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我就動心了,不行嗎?」
林菀話落,病房裡的空氣瞬間安靜了。
陸硯深挑眉,看向林菀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複雜:「你是說……白老師昏迷不醒的那天?」
那天,把昏迷的她送到診所的人……
明明是他。
只是他剛把她放在診所的床上安頓好,吩咐診所的醫生讓她多睡一會兒,沈嬌嬌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她說她頭疼,大腦硬膜下血腫似乎復發了。
他沒辦法,只能離開……
「是那天。」
林菀看向陸硯深的眼神里多了幾分的戒備:「你怎麼知道是那天?」
難道說……
那兩個人,是他安排的?
陸硯深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冷冷地垂眸看了一眼靠在病床上的陸時越,唇角漫過一抹譏諷:「那天,真是你救了她?」
陸時越沉默了片刻後,再次抬起頭來,大手緊緊地握住林菀的手,目光堅定:「是。」
「到底是二叔二嬸的孩子。」
頓了一下後,陸硯深勾唇扯出一抹嘲弄的笑意:「看來,你已經深得你父母的真傳了。」
陸時越的眸光顫了顫,沒說話。
但握著林菀的手攥得更緊了。
「林菀。」
陸硯深從椅子上站起來,眸光淡淡地落在林菀那張寫滿了倔強的臉上:「雖然朱慧雲弄傷的人不是你,但她畢竟是衝著你去的,也是在你家門口發生的事故。」
「我覺得,你應該一趟警局,和朱慧雲好好聊聊,問問她,到底是怎麼把陸時越一個大男人傷成這樣的。」
說完,他抬腿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陸硯深頓住腳步,回過頭來,目光落在陸時越被紗布包裹的左臂手肘:「其實。」
「手腕處的肌腱比手肘處的淺多了,更容易被誤傷。」
「下次用苦肉計的時候,多做點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