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別聽她大驚小怪
林菀皺眉，冷笑著看他：「不是你，那沈嬌嬌的藥，是怎麼被我吃下去的？」
陸硯深閉著眼睛，沒說話。
半晌，他皺起眉頭，嘴唇翕動，含混地吐出幾個字：「陸時越……他親你了。」
「我看見了。」
他的聲音混著含混的酒氣和熱度，斷斷續續：「視頻上……他親你這裡。」
他的手無力地抬了一下，指節碰到自己的左邊臉頰，然後又垂下去：「你怎麼能……讓他親……」
林菀的手指收緊了。
那點剛剛浮上來的不忍，瞬間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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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深。」
她強壓著怒意：「我們離婚三年了。」
而且是他背叛。
她就算和陸時越真的抱了，親了，上床了，也和他沒有任何關係吧？
陸硯深卻像是聽不懂她的話一樣，依然閉著眼睛，含混地嘟囔著：「我沒有背叛你……」
「我和沈嬌嬌是假的，從來都沒碰過她，我喜歡的，只有你……」
這些話混在他含混的嗓音里，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翻出來的。
林菀正在收拾藥片的手停住了。
她低頭看著沙發上的男人。
他閉著眼睛，嘴裡含含混混地還在說著，這次的音節清楚了些：「從以前到現在，我愛的只有你，只有你一個人。」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下一秒，他又重複了一遍。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胸腔里碾碎了才吐出來的：「和沈嬌嬌在一起這幾年……都是假的，我從來都沒碰過她。」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他的呼吸聲。
女人捏著退燒藥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甲嵌進掌心，疼了一下，又鬆開。
她苦笑了一下。
以前的陸硯深喝醉了，也喜歡說胡話。
可他說的，都是真話。
連白老師都說，陸硯深這個人，高燒和醉酒的時候，嘴比清醒時老實。
沒想到，三年過去了，他連喝醉了高燒了，都學會偽裝了。
護工來的時候，陸硯深還在沙發上睡著，燒退了一點，但臉色還是白的。
林菀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又把自己的號碼留給了護工，換了身衣服就出了門。
蘇清雅的婚紗店今天掛牌。
和高定品牌合作的標識剛剛送到，兩個工人正架著梯子在門頭上打孔。
蘇清雅站在門口仰頭指揮。
「左邊一點，再右邊一點！」
「再往下一公分！」
她做得認真，嗓子都快喊劈了。
見林菀從計程車上下來，她小跑著迎過來：「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今天要在家休息嗎？」
「出來透透氣。」
林梔沒說陸硯深的事情，只勾唇笑笑：「這就重新裝修了？」
「隨便加幾個字，抬高自己的身價。」
蘇清雅嘿嘿地笑了一下，拉著林菀到了店裡：「你先去休息室坐著，我這邊搞完就來找你。」
「空調開著，冰箱裡有你上次說好喝的那個白桃氣泡水，自己拿！」
林菀剛走到休息室門口，就聽見外面幾個小助理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聲音。
她本來沒在意，直到有人拔高了音量喊了一句：「這腰真的絕了！白清芷平時看著也沒這麼頂啊！」
林菀腳步頓住，回眸看了一眼。
幾個小助理圍在一張桌子上，手機橫在中間，正在循環播放昨晚那場內衣秀的視頻。
畫面里她穿著那套黑色蕾絲內衣，面具遮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了精緻的下頜線。
她在T台上定點轉身，燈光把她腰窩的弧線照得清清楚楚。
一個小助理雙手托腮：「這身材我酸了，真的酸了。」
另一個接話：「你看這個腰臀比，還有這個鎖骨，是真實存在的嗎。」
林菀剛想繞過去，最早說話的那個圓臉小助理抬頭看見了她，眼睛一亮：「林小姐！你來得正好！」
「白清芷不是你未婚夫的姐姐嗎？能不能幫我要個簽名！」
「順便問問她這身材怎麼練出來的，真的太頂了！」
她把手機舉到林菀面前，屏幕上正好是林菀轉身的那個定點鏡頭，彈幕刷了滿屏。
林菀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這三年裡，她雖然走過很多的秀場，但都是小範圍的。
季醫生說過，她的精神狀況，不適合去走大秀，賺點小錢還是合適的。
她也不喜歡被人過度關注。
三年前，她曾經以抑鬱症患者的身份，在澳洲的療養院裡，赤腳在草坪上走過一場秀，被導演拍進了紀錄片裡，名字叫做《抑鬱秀場》。
在紀錄片裡，她的臉被打上了厚厚的馬賽克。
可即使這樣，網絡上關於她的討論和對她的議論，還是接連不斷。
因此，那場原本是季醫生安排的，想讓她走出抑鬱困境的走秀，硬生生地成了她的噩夢，讓她的抑鬱加重，幾次差點就真的自殺成功了。
如今，這段她戴著面具的走秀，又開始在網上火了起來。
即使是以別人的名義火的，她還是打心裡覺得恐懼。
「林小姐。」
連小助理都看出了她的臉色不對勁：「你不舒服？」
「沒事。」
林菀勾唇：「簽名我會幫你要的。」
應付完小助理，她轉身回到休息室，將房門緊緊關上。
對著空白的牆壁發了很久的呆之後，她最終翻出手機，給陸時越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菀菀？」
林菀壓低了聲音：「昨晚走秀的那個視頻，熱搜能不能讓你姐撤下來。」
「沒必要吧。」
陸時越那邊頓了一下：「你是蒙面的，沒人認得出你。」
「我不想被人關注。」
林菀攥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幾分：「網友不是傻子，早晚會從我和白清芷的身材上看出不同，這些新聞繼續發酵，對她和對我，都不是好事。」
「你聯繫她，讓她撤掉。」
陸時越沉默了幾秒，才壓低了聲音：「好，我打給她。」
掛斷電話後，男人直接將電話撥給了白清芷。
接到陸時越電話的時候，白清芷正在自己家裡讓美甲師給她做指甲。
「撤熱搜？」
聽了陸時越的話，她冷笑起來：「你知道這小半年我有多久沒上過熱搜了嗎？」
「昨晚那條不是我買的，是網友自己搜上去的。」
「這叫翻紅，弟弟，你懂不懂翻紅是什麼意思。」
「熱度剛起來就撤，我腦子又沒病。」
「再說，她蒙著臉，誰能認出她？你別聽她大驚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