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剛剛……是我主動抱他的
一聲脆響之後，陸硯深的臉偏向一側。
蘇清雅那巴掌打得結結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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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擋在林菀面前，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眶通紅：「你憑什麼碰她？你有什麼資格碰她？」
「清雅！」
林菀連忙上前抓住她的手：「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什麼不是我想的那樣！」
蘇清雅轉過頭瞪她，聲音劈了岔：「菀菀你清醒一點！他昨晚是不是趁你意識不清對你做了什麼？」
「我就知道我不該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我——」
「他昨晚陪著我一整夜。」
林菀的聲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但聲音平靜。
她看著蘇清雅的眼睛，目光認真：「他陪了我一整夜，在沙發上坐著，一步都沒有靠近。」
「剛剛……是我主動抱他的。」
蘇清雅張了張嘴，眉頭擰得死緊：「你主動抱他？你瘋了？」
她掃了一眼陸硯深臉上那個正在泛紅的巴掌印，又看了看林菀紅腫的眼睛和哭得狼藉的臉，語速放緩了一些，但語氣還是沖的：「到底怎麼回事。」
陸硯深抬手蹭了一下被打的那半邊臉，走到沙發邊坐下來。
林菀拉著蘇清雅也在沙發上坐下，把昨晚他說的那些話挑重點說了一遍。
蘇清雅皺眉聽完，轉頭看向陸硯深。
男人靠在靠背上，半邊臉上帶著她留的巴掌印，襯衫領口皺巴巴的，眼底全是血絲。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站起來，走到陸硯深面前：「這巴掌你挨得不冤。」
陸硯深抬眼看她，沒說話。
「就算你有苦衷，這三年你讓菀菀受的那些罪，不是一句『我也是沒辦法』就能翻篇的。」
「她割腕的時候你在哪？她吞安眠藥洗胃的時候你在哪？她大冬天光著腳站在天台邊上往下看，是她那個心理醫生把她拽下來的，你在哪？」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也跟著下來了：「你在陪沈嬌嬌買包，在陪沈嬌嬌過生日，在給沈嬌嬌訂八位數的婚紗。」
她用手背狠狠地蹭了一下眼淚：「我知道你有你的計劃，你的苦衷。但菀菀這三年過的，不是人過的日子。」
「你想讓她原諒你，光靠一個晚上說幾句真話，是不夠的。」
她說完，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另一側的沙發上坐下來，把臉別過去，不說話了。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
良久，陸硯深開口，聲音很低：「我知道不夠。」
他抬起頭，視線落在林菀身上：「所以我沒有資格要求她原諒，我只想在我還在陸家的時候，把她最在意的那件事做完。」
他說的那件事，是白臨風的夢想，讓那份專利順利進入臨床，讓白臨風在有生之年看到他的研究成果真正用在患者身上。
也是林菀回國後，最想做的事。
林菀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沉默了許久才開口：「清雅說得對，光靠說幾句真話，不夠。」
她抬起眼看他，目光平靜：「你和沈嬌嬌之間的事，你和陸家二房之間的事，還有那個所謂的利益集團，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之後又要怎麼辦，這些你都沒有告訴我。」
「你想讓我原諒你，你至少應該讓我知道全部。」
陸硯深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穿著舊睡衣坐在沙發上，眼睛還腫著，臉上還有哭過的痕跡。
但她說話的時候脊背挺得很直，目光不躲不閃。
好像，她真的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只會躲在他身後的女人了。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那個利益集團，盤踞在海城和榕城兩地，手上有至少十幾家高仿藥的地下生產線。」
「你們研發的那款新藥，一旦上市，會替代他們的主要產品，讓他們至少損失上百億的市場。」
他看著林菀：「三年前他們就想從根源上掐掉這個項目。」
「先是你，再是白老師，然後是沈嬌嬌，現在又輪到你。」
他的聲音沉下去：「我之前不敢告訴你這些，是因為我知道你的性格，你知道之後一定會硬碰硬，和白老師一樣。」
「白老師……」
他閉了閉眼：「白老師的腦出血，是陸時越和顧清澤一起去醫院的時候，顧清澤給他看了一份偽造的臨床數據。」
「那份數據顯示你們的專利方向存在重大安全隱患，會導致患者出現嚴重不良反應。」
「白老師一生最看重自己的研究成果，當場就發了病。」
「陸時越？」
蘇清雅轉過頭來，滿眼的震驚：「那個為了菀菀差點手都廢了的陸時越？」
「他對菀菀那麼好……」
林菀垂下眼睫：「他對我的確很好。」
「但他畢竟是陸家二房的人，出獄那個利益集團的中心。」
「或許……」
她苦澀地勾了勾唇：「從一開始，他接近我的目的，就是這份專利。」
房間裡又安靜了一瞬。
蘇清雅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所以現在怎麼辦，專利在菀菀手上，二房和那群人會繼續針對她。」
「你一個人護得住嗎？」
她頓了一下，又看向陸硯深：「那個陸時越，三年前菀菀出那些事情，有他的份嗎？」
這時，外面的房門被敲響了。
三個人同時朝門口看過去。
蘇清雅看了林菀一眼：「是張嬸？」
林菀搖了搖頭：「今天是周末，張嬸要帶孫子去遊樂園的，不會過來。」
這時，門外響起一道女人溫柔清麗的聲音：「是我，陳採薇。」
屋內的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後，陸硯深起身，將房門打開。
陳採薇站在門口，穿著一件胭脂灰的改良旗袍，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手裡拎著一隻小巧的竹柄手提包。
她朝陸硯深點了一下頭，側身從他旁邊繞過走進客廳。
站在茶几前面，女人環顧了一圈這個小房子：「你們以前住的地方，居然收拾得這麼溫馨。」
林菀皺眉：「採薇姐，你怎麼來了？」
陳採薇輕笑一聲：「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我能不來嗎？」
她挑眉看了林菀一眼：「可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我的合伙人，你要是出了什麼岔子，我的新公司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