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重慶文化宣傳大使(第三更)


  第104章 重慶文化宣傳大使(第三更)

  10月下旬,渝慶。

  陳一鳴從南寧回來後,直接投入渝慶的拍攝。

  今天要拍的是長江索道的戲份,這是陳一鳴根據歷史事實調整後的場景。

  2000年的渝慶還沒有開通輕軌,第一條軌道交通2號線要到年底才正式開工。

  但長江索道早在1987年就開始運營,是山城特有的交通工具,正好可以替代原計劃中的輕軌站。

  取景地在YZ區的長江索道北站。

  不過,拍攝過程遇到了一些阻礙。

  和上次來這裡拍電影的情況不同,此時的渝慶多了許多外國遊客。

  很多外國遊客好奇圍觀陳一鳴劇組拍攝,尤其是當他們知道陳一鳴就是拍攝《諜影重重》的導演時,開啟了瘋狂追星模式。

  

  很多人要求合影簽名,陳一鳴無奈的簽了幾張,然後和麥可等人一起維持秩序,總算沒有對電影拍攝造成太大影響。

  這讓他無奈又欣慰。

  欣慰的是,他的電影果然在國外引起了強烈的化學反應。

  大量國外觀眾來華夏旅遊,不僅能夠拉動旅遊經濟,還能改變外國人對華夏的刻板形象,幫助華夏文化輸出。

  接下來,為了避免再次出現意外,劇組凌晨四點就開始準備,趕在六點半索道開放前爭取到兩個小時的拍攝時間。

  老張帶著攝影組架設機位,一個在站台上拍全景,一個在對岸拍遠景,還有一個藏在纜車裡拍特寫。

  工業光魔的特效人員也在,他們要提前拍攝背景素材。

  飾演鮑勃的是美國演員傑克。

  他站在站台上,看著腳下滾滾的長江,臉都白了。

  「陳導,」他用英文說,「這個高度,比我想像的刺激多了。

  陳一鳴笑了:「那就對了。鮑勃喝了酒,狀態比你還飄。」

  高園園走過來,遞給傑克一瓶水:「別緊張,我們都在。」

  黃小明今天也有重頭戲,他飾演的角色,要在關鍵時刻救下鮑勃。

  這場戲的設定是:

  倖存者們來到渝慶,乘坐長江索道。鮑勃在纜車裡喝酒,不顧工作人員勸阻,在到達對岸後還站在站台邊緣拍照。

  死神讓他的相機從手中滑落,他伸手去抓,身體失去平衡,往站台邊緣滑去。

  黃小明一把拽住他的腳腕,幾人合力把他拉上來。

  拍攝開始。

  第一條:纜車到站,鮑勃最後一個走出來。

  他滿臉通紅,手裡還拿著酒瓶,晃晃悠悠地走到站台邊緣。

  工作人員用英文提醒:「先生,請勿靠近邊緣。」

  鮑勃擺擺手,舉起相機對著江面拍照。

  突然,相機從手中滑落。他本能地伸手去抓,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往站台邊緣滑去。

  黃小明從旁邊衝過來,一把拽住他的腳腕。

  他整個人趴在站台上,臉憋得通紅,咬著牙喊:「快來人!幫忙!」

  其他演員衝過來,七手八腳把鮑勃拉上來。

  「卡!」陳一鳴喊停。

  他對黃小明說:「剛才那條很好,但可以再加一句台詞。你拽住他之後,說別鬆手」,聲音要緊張。」

  黃小明點點頭。

  第二條開拍。

  這次配合得更默契,黃小明拽住傑克後,咬著牙喊:「別鬆手!千萬別鬆手!」聲音里全是緊張和恐懼。

  拍完後,陳一鳴點點頭:「過了。

  「6

  傑克癱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他被安全繩吊著,下面就是滾滾長江,雖然知道是演戲,但那種懸空的感覺還是讓他腿軟。

  黃小明蹲在他旁邊:「兄弟,你還好嗎?」

  傑克睜開眼睛,苦笑著說:「我再也不喝酒了。」

  眾人都笑了。

  接下來是補拍幾個特寫鏡頭。

  老張把機位架在站台邊緣,拍傑克懸空的雙腳。

  傑克被安全繩吊著,下面是幾十米高的江面,他緊閉著眼睛,臉色煞白。

  拍完後,工作人員把他拉上來。他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高園園遞給他一瓶水:「辛苦了。」

  傑克接過水,看著她說:「高,你們華夏演員太厲害了。我剛才以為真的要掉下去了。」

  高園園笑了:「我們是練出來的。」

  下午收工時,渝慶當地相關部門的人來了。

  他們帶著錦旗和證書,說要感謝陳一鳴通過《諜影重重》讓渝慶揚名海內外。

  帶隊的是一位副主任,握著陳一鳴的手說:「陳導,您那電影一上映,我們渝慶的遊客量翻了一番。好多外國遊客來了就說,要看解放碑、要坐長江索道。」

  陳一鳴說:「那是渝慶本身就美。」

  副區長說:「我們想授予您渝慶文化宣傳大使」的榮譽,您看方便嗎?」

  陳一鳴有些驚訝,然後點點頭:「這是我的榮幸。」

  接過證書和錦旗,旁邊的工作人員拍了照。

  高園園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

  晚上收工後,段亦宏和陶紅來找陳一鳴。

  他們在渝慶的戲份已經拍完,明天就要轉場三亞。

  段亦宏說:「陳導,明天我和陶就走了。這段時間謝謝您。」

  陳一鳴看著他:「好好演,以後還有機會。」

  段亦宏臉上露出感激,點點頭,又看了看陶紅。

  「陳導,」陶問道,「我們以後還能跟您拍戲嗎?」

  陳一鳴笑道:「能。只要你們願意。」

  兩人相視一笑,轉身離開。

  陳一鳴站在窗前,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長江兩岸燈火通明,索道在夜色中緩緩移動,像一條光帶划過江面。

  遠處的解放碑燈火璀璨,像這座城市的燈塔。

  高園園輕聲問道:「哥,你說這片子上映後,會有多少外國人來坐長江索道?」

  陳一鳴想了想:「不知道。但肯定比現在多。」

  高園園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夜風吹過來,帶著江水的濕潤。

  2000年的渝慶,正在悄悄改變。

  而他們的電影,也會成為這種改變的一部分。

  11月中旬,三亞。

  劇組從渝慶轉場三亞,這是《死神來了2》的最後一站。

  亞龍灣的海灘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椰林樹影婆娑,遠處海天一色。

  :

  陳一鳴站在沙灘上,看著工作人員忙碌。

  老張帶著攝影組在架設機位,燈光組在調整反光板,道具組在布置海灘場景。

  工業光魔的特效人員也在,他們要拍攝一些空鏡用於後期合成。

  高園園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哥,今天拍最後一場?」

  陳一鳴點點頭:「最後一場。鮑勃在海里溺亡的戲。」

  高園園看著那片湛藍的海面,輕聲說:「這麼美的海灘,拍死亡戲,反差太大了。」

  陳一鳴說:「就是要這個反差。死神最殘酷的地方,就是在最美好的時刻降臨。」

  飾演鮑勃的傑克已經在做準備了。

  他穿著一條紅色泳褲,站在沙灘上,看著遠處的海浪。

  這段時間的拍攝讓他瘦了一圈,也黑了不少,但眼神里多了些東西。

  黃小明走過來,在他旁邊站定:「傑克,今天這場戲你可得認真演。溺水的感覺,不好找。」

  傑克苦笑著說:「放心,我這輩子都不想體驗第二次。但為了電影,我會演好。」

  下午三點,陽光開始變得柔和。陳一鳴看了看光線,對老張點點頭。

  拍攝開始。

  第一條:倖存者們從渝慶來到三亞,終於可以放鬆一下。

  他們在海灘上曬太陽、玩水、喝椰汁。

  鮑勃一個人坐在沙灘椅上,手裡拿著酒瓶,已經喝了大半天。

  高園園飾演的導遊走過來,用英文勸他:「鮑勃,別喝了。下午還有活動。」

  鮑勃擺擺手:「我就想放鬆一下,別管我。」

  高園園搖搖頭,轉身離開。

  夕陽西下,眾人回房間休息。

  鮑勃等他們走後,悄悄爬起來,往海邊走去。

  「卡!」陳一鳴喊停。

  他走到傑克面前:「剛才那條很好,那種頹廢的感覺出來了。再來一條,加一個鏡頭:你回頭看酒店的方向,眼神里有一點猶豫,但最後還是走向海里。」

  傑克點點頭。

  第二條開拍。

  鮑勃站在沙灘上,回頭看了一眼酒店的方向,猶豫了一秒,然後繼續往海里走。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海面上金光粼粼。

  「好,過了。」

  接下來是重頭戲鮑勃在海里溺亡。

  這場戲需要傑克在水裡表演,同時配合後期特效。

  救生員和潛水員已經在旁邊待命,確保安全。

  拍攝開始。

  拍攝開始。

  鮑勃走進海里,越走越深。他仰面躺在水面上,看著天空,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突然,他的笑容僵住了,他感覺到什麼不對勁,開始掙扎。

  但暗流把他往深處拖,他的呼救聲被海浪淹沒。

  遠處的救生員看到後,開著摩托艇衝出去,但螺旋槳被一根漂來的漁網纏住。

  救生員手忙腳亂地解網,耽誤了三十秒。

  等摩托艇趕到時,海面上只剩下一頂紅色的泳帽。

  鏡頭推進,紅色泳帽在夕陽下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海平線上。

  「卡!」陳一鳴喊停。

  潛水員立刻下水,把傑克拉上來。

  傑克浮出水面,大口喘氣,臉色發白。

  黃小明跑過去,遞給他一條浴巾:「沒事吧?」

  傑克接過浴巾,裹在身上,哆嗦著說:「我剛才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那種溺水的感覺,太真實了。」

  陳一鳴走過來,拍拍他肩膀:「辛苦了。這條一次過,後期加特效就行。」

  傑克緩過勁兒來,咧嘴笑了笑。

  夕陽西下,劇組收拾設備準備收工。

  陳一鳴站在海邊,看著那片金黃色的海面。

  高園園走過來,靠在他肩上。

  「哥,拍完了。」

  陳一鳴說:「嗯,三亞的戲份結束了。」

  高園園看著遠處的海平線:「那個紅色泳帽消失的鏡頭,我看的時候心裡一緊。」

  陳一鳴說:「就是要這種感覺。死神不會因為你放鬆警惕就放過你。」

  高園園轉頭又問道:「哥,你說咱們的電影,能讓多少外國人想來三亞?」

  陳一鳴指了指遠處正在沙灘上玩耍的的一些外國遊客,笑道:「肯定比現在多。」

  遠處,老張正在收拾攝影機,黃小明和傑克在聊天,段亦宏和陶明天就要回京城。

  整個劇組都在準備收工,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告別的味道。

  陳一鳴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從京城到渝慶,從渝慶到三亞,兩個多月的拍攝,馬上就要結束了。

  那些辛苦、那些緊張、那些一遍遍的重來,都會變成銀幕上的畫面。

  而他學到的那些特效技術,也會用在下一部電影裡。

  《博物館奇妙夜》,已經在等著他了。

  最後一場戲在三亞的酒店房間裡拍完:

  倖存者們得知鮑勃溺亡的消息後,那種恐懼和絕望的反應。

  拍完最後一個鏡頭,陳一鳴喊了一聲「卡」,全場安靜了兩秒,然後爆發出歡呼聲。

  「殺青了!」

  「終於拍完了!」

  馮曉剛走過來,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這兩個多月,他全程跟著,從京城到渝慶到三亞,沒落下一天。

  他拍了幾十年電影,但這次是最累的一次,也是收穫最大的一次。

  「一鳴,」他說,「謝謝。」

  陳一鳴看著他:「馮哥,咱倆還客氣什麼。」

  馮曉剛繼續認真的看著他:「謝你讓我進來學習。這兩個多月,我看到的東西,比過去幾年學的都多。」

  陳一鳴笑起來:「馮哥,您這話太客氣了。」

  馮曉剛搖搖頭:「不是客氣,是實話。等你這片子上映,我得請你看我的新片,看看我有沒有進步。」

  陳一鳴點點頭:「一定。」

  寧昊和劉琳也走過來。

  寧昊曬黑了不少,但眼神更亮了。

  劉琳還是那副文文靜靜的樣子,但多了幾分自信。

  寧昊道:「陳導,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這兩個多月,我學到的東西,學校三年都教不了。」

  陳一鳴看著他:「回去好好拍作業,拍完了給我看看。」

  寧昊眼睛亮了:「真的?」

  陳一鳴點點頭:「真的。」

  劉琳站在旁邊,小聲說:「陳導,我也謝謝您。我爸讓我轉告您,有空去家裡吃飯。」

  陳一鳴笑道:「好,回去就去。」

  美方製片人麥可走過來,握住陳一鳴的手:「陳導,這是我合作過的最有效率的導演。接下來的後期,我們會把素材帶回美國進行特效製作。如果你有時間,歡迎來美國學習。

  陳一鳴說:「一定。」

  麥可繼續說:「陳導,這次合作讓我看到了華夏的潛力。那些取景地,那些演員,那些鏡頭,都會讓美國觀眾驚艷。」

  陳一鳴說:「謝謝麥可先生。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合作。」

  晚上,殺青宴在三亞的一家酒店舉行。

  全組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老張、老李、老王幾個老傢伙坐在一起,喝得臉紅紅的。

  馮曉剛和麥可聊得火熱,寧昊和劉琳坐在角落裡,小聲說著什麼。

  黃小明喝多了,端著酒杯走到陳一鳴面前:「陳哥,我敬您!」

  陳一鳴看著他:「你少喝點。」

  黃小明擺擺手:「沒事,我高興!陳哥,我跟您說,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您。從《野蠻女友》到這部,您讓我從一個啥也不懂的學生,變成了————」

  他說到一半,卡住了,半天憋出一句:「變成了一個國際演員!」

  旁邊的人都笑了起來。

  陳一鳴拍拍他肩膀:「行了,知道了。喝酒。」

  黃小明一飲而盡,然後晃晃悠悠地回到座位上。

  傑克走過來,用生硬的中文說:「陳導,謝謝您。這是我拍過的最好的電影。」

  陳一鳴說:「是你演得好。」

  傑克搖搖頭:「是您導得好。那幾個死亡的鏡頭,我每次想起來都後背發涼。」

  高園園坐在陳一鳴旁邊,看著這一幕幕,心裡暖暖的。

  這兩個多月,她看著陳一鳴每天最早到片場,最晚離開,看著他和美方團隊討論技術細節,看著他一幀一幀地摳鏡頭。

  她端起酒杯,走到他面前。

  「哥,我也敬您一杯。」

  陳一鳴看著她:「你少喝點。」

  高園園笑了:「就一杯。」

  兩人碰了杯,一飲而盡。

  殺青宴結束,麥可臨走時拉著他的手說:「陳導,後期製作大概需要三個月。到時候歡迎你來美國,親自盯著特效。」

  陳一鳴說:「好,我安排好時間就去。」

  麥可點點頭,轉身上車。

  人都走光了,只剩下陳一鳴和高園園。

  夜風吹過來,帶著海水的鹹味。

  高園園靠在他肩上,輕聲說:「哥,又一部殺青了。

  陳一鳴說:「嗯。」

  高園園說:「接下來是不是要忙《博物館奇妙夜》了?」

  陳一鳴說:「對,還有後期要盯。」

  高園園抬起頭看著他:「哥,你好像永遠不累。」

  陳一鳴笑道:「因為喜歡。」

  高園園也跟著笑起來。

  兩人站在酒店門口,看著夜色中的三亞。

  遠處的海面上,有幾盞漁火在輕輕晃動,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1999年《諜影重重》殺青時,他們站在三亞的海邊。

  現在2000年,《死神來了2》殺青,他們又站在這裡。

  一年過去了,他們走了更遠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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