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找故宮談判和奧斯卡提名(第四更)


  第105章 找故宮談判和奧斯卡提名(第四更)

  2000年12月上旬,京城。

  一鳴驚人公司換了新的辦公地點:

  二環內一棟新落成的寫字樓里,總高12層。

  這是一鳴驚人公司斥巨資全款買下的,不僅可以自己用,還可以吧用不到的樓層租出去,最關鍵的是這是一項長期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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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淑慧親自盯著裝修,把剪輯室、會議室、宿舍甚至食堂和健身房等各部門、房間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剪輯師老劉也被王淑慧從北影廠挖了過來。

  他在新的剪輯室里轉了一圈,摸摸那些嶄新的設備,眼睛都亮了。

  「王主任,」他說,「這些機器都是新買的?」

  王淑慧點點頭:「對,按一鳴的要求,全部配最好的。以後咱們的片子,就在這兒剪。」

  老劉感慨:「當年在北影廠,一台剪輯機用十幾年甚至二三十年。現在這條件,做夢都不敢想。」

  陳一鳴走進來,看到老劉,笑了:「劉叔,還習慣嗎?」

  老劉連連點頭:「習慣,太習慣了!這機器比北影廠那台還好使。」

  「那就好。以後拍的片子多了,還得麻煩您。」

  老劉擺擺手:「麻煩什麼,我等著呢。」

  「對了劉叔,公司初創,人手不夠,您能不能帶幾個徒弟,教教他們?

  陳一鳴看著老劉,繼續道:「前段時間,北電老師還找過我,問我能不能安排北電畢業的幾名學生進入公司。」

  「我想著咱們公司如果只靠著您和張叔、李叔、王叔,你們也太辛苦了。」

  老劉點點頭,明白了陳一鳴的意思,開口道:「咱們這一行本就有老帶新、師帶徒的傳統,你給我們找幾個徒弟和幫手,我們高興還來不及。放心吧一鳴,我沒問題,你安排吧。

  「得嘞,謝謝您了劉叔。」

  陳一鳴滿意的笑了。

  下午,中影集團召開表彰會。

  陳一鳴和母親王淑慧,帶著老張和高園園、黃小明、段亦宏、陶幾人一起去。

  會場裡坐滿了人,有中影的領導,有各製片廠的負責人,還有不少媒體記者。

  韓山平第一個上台講話。

  他站在話筒前,看著台下,開口:「今天這個會,是表揚陳一鳴導演和他的團隊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死神來了2》全程在華夏拍攝,好萊塢的團隊、好萊塢的技術、好萊塢的資金,但導演是咱們華夏的,演員是咱們華夏的,取景地是咱們華夏的。」

  「這是華夏電影人第一次真正主導國際大片。」

  台下響起掌聲。

  韓山平說:「陳一鳴導演不僅拍出了好電影,還把華夏演員、華夏風景推向了世界。

  這是文化輸出的典範。」

  他看向陳一鳴:「小陳,上來講幾句。」

  陳一鳴站起來,走上台。

  他站在話筒前,看著台下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韓山平、王淑慧、馮曉剛、還有那些一直支持他的人。

  「謝謝韓董,謝謝中影。」他說,「《死神來了2》能順利拍完,不是我的功勞,是大家的功勞。美方團隊、中方團隊,每一個演員、每一個工作人員,都付出了努力。」

  他頓了頓,繼續說:「華夏電影要走出去,就要用好萊塢的方式講好華夏故事。這不是口號,是咱們正在做的事。以後,還會有更多這樣的合作。」

  台下掌聲雷動。

  會議結束後,陳一鳴找到她:「走,回家。」

  高園園點點頭,跟他一起往外走。

  王保強已經把車停在門口,看到他們出來,趕緊開門讓他們上車。

  車上,高園園說:「哥,你今天講得真好。」

  陳一鳴說:「是嗎?」

  高園園點點頭:「那句「用好萊塢的方式講好華夏故事」,特別准。」

  陳一鳴揉了揉她的腦袋。

  晚上回到家,陳一鳴剛坐下,電話就響了。

  是北電校長親自打來的。

  「一鳴,恭喜啊。」校長的聲音很溫和,「今天的表彰會,我看了報導,說的不錯。」

  「校長,您過獎了。」

  「不是過獎,是實話。對了,我打電話來,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陳一鳴等著他說下去。

  校長說:「你研究生快畢業了,學校想聘你留校任教,導演系副教授。不坐班,不按時上課,自由創作。每年回來做幾次講座,再帶幾個學生。怎麼樣?」

  陳一鳴沉默,沒說話。

  之前去北電講座時,張主任跟他提過,他沒答應。

  校長繼續說:「你是北電的驕傲,我們希望能把你的經驗傳授給學弟學妹。這個位置,是為你特設的。」

  陳一鳴開口:「校長,讓我考慮一下。」

  校長笑了笑:「行,你考慮好了給我回話。」

  掛了電話,高園園問:「怎麼了?」

  陳一鳴把電話內容說了。

  高園園聽完後,想了想,說:「哥,我覺得你應該答應。」

  陳一鳴看著她:「為什麼?」

  高園園說:「你不是一直說,電影需要傳承嗎?北電是你的根,你在那兒,能幫到更多像寧昊那樣的人。」

  陳一鳴沉默了幾秒。

  高園園說得對。

  他想起自己當年在《甲方乙方》片場當場記的時候,馮曉剛帶過他。

  後來拍《我的野蠻女友》,是父母和韓山平支持他。

  現在,他確實該把這份傳承傳下去。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校長的號碼。

  「校長,我考慮好了。我願意。」

  電話那頭的校長聲音里滿是笑意:「好!一鳴,歡迎你繼續留在學校,成為北電的一員。」

  「留校任教手續我來辦,到時候你過來一趟就行了。」

  掛了電話,高園園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陳一鳴問:「看什麼?」

  高園園說:「看我男朋友要當教授了。」

  陳一鳴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陳懷遠從房間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兩杯茶。

  他遞給他們一人一杯,然後在旁邊坐下。

  「一鳴,」他說,「爸為你驕傲。」

  消息傳出,圈內人紛紛祝賀。

  有媒體發文:

  《從學生到教授,陳一鳴的七年傳奇》。

  陳一鳴面對媒體的讚譽,已經波瀾不驚,坦然處之。

  .——

  12月下旬,京城。

  一鳴驚人公司的新會議室里,長桌圍坐了一圈人。

  窗外是朝Y區的天際線,冬日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暖洋洋的。

  陳一鳴坐在主位,旁邊是故宮博物院的研究員周老師、國家博物館的文物專家李老師,還有兩位年輕編劇王磊和趙茜。

  湯姆和艾米麗兩位留學生也來了,坐在角落裡。

  這是《博物館奇妙夜》華夏版劇本的第n次討論會。

  陳一鳴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大字:「文物陣容終版」。

  「咱們今天必須把文物定下來,」他說,「劇本已經改了三稿,不能再拖了。」

  周老師推了推眼鏡,拿出一份清單:「故宮方面,我們推薦這幾件:秦始皇兵馬俑軍吏俑、武士俑、御手俑;唐代仕女俑;金縷玉衣;敦煌飛天壁畫上的仙女。這些在國際上知名度高,造型也有辨識度。」

  李老師補充:「國家博物館這邊,我們推薦三星堆青銅縱目面具、青銅大立人;商代鴞點;明代青花瓷瓶。三星堆的神秘感,西方觀眾絕對會被震撼。」

  王磊一邊記錄一邊說:「每個文物的個性,我們也重新梳理了一遍。」

  他翻開筆記本,開始念:「軍吏俑一威嚴、話少,但一開口就是金句。設定為秦始皇的親衛將軍,對現代世界各種看不慣。」

  「武士俑熱血、衝動,總想護駕」,結果每次都鬧笑話。」

  「御手俑老司機,喜歡飆車,看到現代汽車兩眼放光。」

  「唐代仕女俑自戀、愛美、毒舌,對現代女性穿著指指點點,但內心善良。」

  「金縷玉衣—漢代某位王爺,慢條斯理,開口就是哲理,喜歡問朕的封地現在歸誰管」。」

  「敦煌飛天仙女美艷不可方物,但有點路痴,飄來飄去總迷路。」

  「三星堆青銅縱目面具沉默寡言,眼神幽深,暗藏力量,是電影裡的神秘反派。」

  「青銅大立人傲慢、中二,自認為是天神代言人,天天嚷嚷著要恢復祭祀。」

  「商代鴞卣—貓頭鷹形青銅器,平時裝死,關鍵時刻賣萌,是團隊的吉祥物。」

  「明代青花瓷精靈話癆,吐槽擔當,對現代審美各種不滿。」

  念完後,王磊看向陳一鳴。

  陳一鳴點點頭,看向湯姆和艾米麗:「你們以外國觀眾的視角,說說哪個角色最容易記住?」

  湯姆舉手:「金縷玉衣!在西方人眼裡,那就像古代皇帝的機甲,太酷了。」

  艾米麗說:「唐代仕女俑也很有意思,那種自戀又可愛的性格,西方觀眾會喜歡。」

  陳一鳴在本子上記下。

  周老師突然說:「陳導,還有個問題。這些文物復活後,怎麼互動才能既有趣又有文化內涵?不能光搞笑。」

  陳一鳴想了想,說:「讓它們在互動中自然地展現華夏文化。比如仕女俑看到現代女孩穿漢服,說這配色不對,我們唐朝不這麼穿」;金縷玉衣看到地圖,問我的封地在哪兒,怎麼變成公園了」。觀眾笑完,會自己去查歷史。」

  李老師點頭:「這個思路好。文化藏在笑點裡,觀眾自己會去了解。」

  討論持續了三個小時。

  結束時,白板上寫滿了名字和性格設定。

  陳一鳴站起來,看著那張清單,心裡踏實了不少。

  周老師臨走時,握著陳一鳴的手說:「陳導,您這部電影如果拍好了,比一百本歷史書都有用。」

  陳一鳴說:「周老師,借您吉言。」

  晚上回家,陳一鳴把文物名單給高園園看。

  高園園一條一條念過去,念到「金縷玉衣」時,她笑了:「這個我喜歡。古代王爺穿越到現代,想看自己的封地變成啥樣了。」

  陳一鳴說:「如果能請陳道明老師配音,到時候效果肯定好。」

  高園園挽住他的胳膊:「哥,你說這些文物要是真能說話,會說什麼?」

  陳一鳴想了想,模仿著陝西口音:「額滴,額滴,都是額滴!」

  高園園噗嗤一聲笑了。

  窗外,京城的夜色溫柔。

  遠處的寫字樓燈火通明,高園園輕聲說:「哥,等這部電影上映,外國人看到這些文物,肯定會想來華夏看看。」

  陳一鳴嘴角微微上揚:「就是要這個效果。

  77

  文物陣容定下來後,陳一鳴開始完善劇本,接著繪畫分鏡頭。

  等劇本和分鏡頭都搞定後,就可以開始籌備劇組了。

  12月底,:

  陳一鳴和韓山平坐在故宮博物院管理處的會議室里,對面坐著三位專家和一位主任。

  這是他們第三次來談《博物館奇妙夜》劇組在故宮博物院的拍攝許可。

  前兩次都不順利。

  之前拍攝《死神來了》,也在故宮拍攝,不過只在最外圍取景,沒有進入故宮內部。

  如今拍攝《博物館奇妙夜》,就需要深入故宮博物院內部了。

  專家們擔心拍攝會影響文物安全,擔心劇組人員太多會破壞環境,擔心燈光和器材會對古建築造成損傷。

  陳一鳴每次都是帶著詳細的方案來,一次次解釋,一次次保證。

  這次他帶來了一本厚厚的分鏡頭畫冊,還有一份詳細的安全預案。

  副主任姓劉,五十多歲,戴著眼鏡,看起來很嚴肅。

  他翻著那本分鏡頭畫冊,一頁一頁看得很慢。

  「陳導,」他終於開口,「這些分鏡頭畫得確實細。但我們的顧慮,你也知道,故宮是國寶,不能出任何差錯。」

  陳一鳴說:「劉主任,我理解。所以我們承諾:所有拍攝在閉館後進行,劇組人員全部通過考核,重要場景用仿製品替代,燈光設備全部加裝防護,任何可能接觸文物的場景都提前報備。」

  韓山平在旁邊補充:「劉主任,中影這邊可以擔保。如果出任何問題,我們負全責。」

  劉副主任沉默了幾秒,看向旁邊的幾位專家。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專家開口:「陳導,你這個劇本我看了。讓文物復活,讓年輕人對歷史產生興趣,這個初衷是好的。但你要確保,電影裡的文物形象不能歪曲歷史。」

  陳一鳴點頭:「周老師、李老師已經全程參與劇本創作,所有文物的形象和性格都有歷史依據。而且我們會邀請你們的專家做現場顧問,每一場戲都會有人盯著。」

  老專家點點頭,又看向劉副主任。

  劉副主任合上畫冊,長出一口氣:「陳導,說實話,一開始我是反對的。但你來了三次,每次都比上一次準備得更充分。這份誠意,我們看到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們同意在非開放時段提供部分場地。太和殿廣場、慈寧宮區域、部分城牆段,可以給你們用。」

  「但有幾個條件:第一,所有人員進出必須登記;第二,燈光溫度不能超過規定值;

  第三,全程有專家陪同;第四,如果出現任何意外立即停工。」

  陳一鳴站起來,鄭重地鞠了一躬:「謝謝劉主任,謝謝各位專家。我們一定做到。」

  從故宮出來,韓山平拍拍他肩膀:「小陳,總算談攏了。」

  陳一鳴長出一口氣:「韓董,這比拍電影還累。」

  韓山平無奈地笑笑:「拍電影是你的專業,這玩意兒是求人。累是正常的。」

  回公司的路上,陳一鳴看著窗外的紅牆黃瓦,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接下來,他就要在這座六百年的皇城裡,拍一部讓文物活過來的電影。

  拿到許可後,陳一鳴第一時間給周老師打電話。

  周老師在電話那頭也很高興:「陳導,恭喜。以後咱們就是戰友了。」

  陳一鳴說:「周老師,現場還得麻煩您盯著。」

  周老師說:「放心,我天天去。」

  晚上,陳一鳴和高園園一起吃飯,他把消息告訴她,高園園眼睛亮了:「哥,真的成了?」

  陳一鳴點點頭。

  高園園說:「那以後我能不能去現場看看?」

  陳一鳴說:「能。到時候帶你去看兵馬俑說陝西話。」

  高園園嘴角勾起。

  吃完飯,兩人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的故宮。

  夕陽把那些金頂染成橙紅色,整座皇城像一幅巨大的油畫。

  高園園輕聲說:「哥,等電影上映,外國人看到這些鏡頭,肯定會想來故宮。」

  陳一鳴說:「已經有很多人想來了。但讓他們在電影裡看到,會更想。」

  高園園靠在他肩上,沒說話。

  晚風吹過來,帶著冬日的涼意。但兩人心裡,都很暖。

  2001年2月中旬,京城。

  凌晨五點,陳一鳴被電話鈴聲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那頭是韓山平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小陳!奧斯卡提名出來了!」

  陳一鳴一下子清醒了,坐起來:「多少?」

  「《當幸福來敲門》提名最佳外語片!最佳男主角!」

  韓山平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還有《臥虎藏龍》,提名最佳外語片、最佳導演、最佳攝影一堆!你們倆是今年華語片的驕傲!」

  掛了電話,陳一鳴坐在床上,半天沒動。

  窗外天還沒亮,但心裡已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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