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參加奧斯卡和拍攝《博物館》(第二更)


  第107章 參加奧斯卡和拍攝《博物館》(第二更)

  對於男主女兒的人員,陳一鳴直接選擇了楊梓。

  剛剛在《當幸福來敲門》里合作過,雙方比較有默契,楊梓也有經驗。

  下午,陳一鳴開始物色文物角色的配音演員。

  他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名字:

  兵馬俑軍吏俑:李雪建(威嚴沉穩)

  御手俑:郭大(陝西方言喜劇感十足)

  唐代仕女俑:宋旦旦(喜劇感強)

  金縷玉衣:陳道名(慢條斯理、自帶帝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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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星堆面具:不配音,用原始音效編輯王磊看了名單,有些驚訝:「陳導,這陣容太豪華了吧?」

  陳一鳴說:「既然要拍,就要最好的。」

  趙茜小聲問:「他們能請動嗎?」

  陳一鳴說:「試試看。」

  三天後,消息傳了回來—李雪建、宋旦旦、陳道名、郭大全部同意。

  李雪建的經紀人回話:「李老師說,這個劇本他看了,特別喜歡。他演了一輩子戲,沒演過兵馬俑。這個機會難得。」

  宋旦旦那邊更直接:「丹丹姐說,終於有人找她演唐代美女了,必須來。」

  陳道名的回覆最簡短:「時間報給我。」

  郭大的回覆很貼合角色:「莫麻達!」

  《京城娛樂信報》發文:「陳一鳴新片配音陣容曝光,李雪建宋旦旦陳道名郭大齊聚,堪稱「神仙配音陣容」。」

  有媒體想採訪,但一鳴驚人公司守口如瓶,所有人員都簽了保密協議,一個字都不往外漏。

  晚上,高園園和陳一鳴一起吃飯。

  她看著那份名單,感慨道:「哥,這些老師都是我從小看戲長大的。李雪建的宋江,宋旦旦的《我愛我家》,陳道名的康熙,郭大的春晚小品賣大米————」

  陳一鳴說:「對,就是要這種分量。觀眾一聽聲音,就知道這電影不簡單。」

  高園園開玩笑道:「哥,你這電影,越來越像真的了。」

  陳一鳴說:「本來就是真的。」

  「哥,等電影上映,肯定很多人會記住這些文物。」

  「嗯。」

  「也會記住你。」

  陳一鳴沒說話,只是摟緊了她。

  主要角色選擇完畢,陳一鳴組織眾人進行了幾次劇本圍讀,彼此熟悉一下。

  #

  3月下旬,洛杉磯。

  奧斯卡頒獎禮的前一天,陳一鳴和劉佩琪,中影的王副主任等人飛抵洛杉磯。

  高園園沒有來,她最近在談一個新的代言,實在走不開。

  這是陳一鳴第一次參加奧斯卡,也是華夏電影最風光的一年。

  《臥虎藏龍》獲得十項提名,陳一鳴和《當幸福來敲門》也入圍了最佳外語片。

  頒獎禮當天下午,陳一鳴換上定製西裝,走上紅毯。閃光燈亮成一片,有記者認出他,喊著:「Chen!Thisway!

  」

  他微笑著揮手,配合拍照。

  走進會場,陳一鳴找到自己的座位。

  旁邊是李安,再旁邊是《臥虎藏龍》劇組的周潤發、楊紫瓊,還有章紫怡。

  章紫怡穿著金色禮服,坐在那裡接受周圍的祝賀。

  看到陳一鳴,她的表情微微一滯,然後點了點頭。

  陳一鳴在李安旁邊坐下,兩人握了握手。

  李安笑著說:「陳導,你的電影我看了。很好。」

  陳一鳴客氣道:「謝謝李導。您的片子我更喜歡。」

  李安擺擺手:「別客氣。咱們華語片今年能同時入圍,是好事。」

  兩人聊了幾句,頒獎禮就開始了。

  一個個獎項揭曉,《臥虎藏龍》拿了最佳攝影、最佳藝術指導、最佳原創配樂。

  李安幾次上台,笑得謙遜又真誠。

  陳一鳴在旁邊鼓掌,心裡很平靜。

  當頒獎嘉賓念出「最佳男主角羅素克勞,《角鬥士》」時,陳一鳴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劉佩琪,劉佩琪表情平靜,但眼神里有一點失落。

  陳一鳴寬慰道:「劉老師,提名就是勝利。」

  劉佩琪點點頭:「我知道。能來奧斯卡,我已經很滿足了。」

  最佳外語片的懸念留到後面。

  當頒獎嘉賓念出「《臥虎藏龍》,李安」時,全場掌聲雷動。

  李安站起來,和陳一鳴握了握手,然後上台領獎。

  陳一鳴看著他的背影,真心為他高興。

  《臥虎藏龍》真的太出色了,《當幸福來敲門》輸得不冤。

  頒獎禮結束後,陳一鳴走出會場。在走廊里,遇到了章紫怡。

  她正被幾個記者圍著採訪,笑容滿面,用流利的英文回答著問題。

  從今天開始,她就要被國內某些觀眾稱呼為國際章了。

  看到陳一鳴走過來,她的笑容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接受採訪。

  陳一鳴沒停留,繼續往前走。

  回酒店的路上,他想起1999年《假如愛有天意》換角的事。

  那時候章紫怡為了張一謀的戲放了他鴿子,陶臨時頂上,後來陶拿了獎,章紫怡的《我的父親母親》也拿了柏林銀熊。

  直到現在,《臥虎藏龍》讓她成了國際章。

  人各有路,誰都不欠誰的。

  他搖搖頭,把那些念頭甩開。

  回到酒店,陳一鳴給高園園打電話。

  國內是上午,高園園應該還在公司。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起來。

  「哥!」高園園的聲音裡帶著期待,「怎麼樣?」

  陳一鳴語氣平靜:「沒獲獎。」

  高園園安慰道:「哥,沒關係的。提名就是認可。」

  陳一鳴笑了笑:「我知道。而且李安的片子確實好,輸給他不冤。」

  「哥,你在我心裡永遠是最棒的。」

  「嗯,我知道。」

  「你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就回。這邊沒什麼事了。」

  「好,我去機場接你。」

  掛了電話,陳一鳴站在窗前,看著洛杉磯的夜景。

  遠處好萊塢山的標誌在夜色中隱隱發光,整個城市像一片光的海洋。

  他想起李安領獎時的笑容,想起自己從1997年穿越到現在走過的路。

  輸了奧斯卡並不算失敗。

  他又給韓山平發了封電子郵件:「韓董,我明天回國。《博物館奇妙夜》可以啟動了。」

  窗外,洛杉磯的夜風溫柔。但他知道,真正屬於他的戰場,在京城。

  4月6日,農曆三月十二,宜祭祀、祈福。

  一鳴驚人公司的大會議室里,陳一鳴帶著主創團隊站在台上,每個人都換上了新衣服。

  陳一鳴和中影、華誼、紫禁城派來的製片人,以及葛悠、楊梓站在最前面。

  工業光魔的特效總監湯姆也來了。

  台上高處掛著一條橫幅:《博物館奇妙夜》開機大吉。

  老張架起攝影機,拍了幾張合影。

  拍完照,陳一鳴看了看表:「行,今天就到這兒。明天開始,各就各位。」

  眾人散去。

  老張最後一個走,臨走時拍拍陳一鳴肩膀:「一鳴,這片子要是成功了,你就是華夏電影第一人。」

  陳一鳴輕笑:「張叔,不敢想那麼遠。先把眼前這場戲拍好。」

  老張點點頭,走了。

  會議室里只剩下陳一鳴和高園園。她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哥,你今天特別嚴肅。」

  「兩千萬美金壓在頭上,笑不出來。」

  「沒事,我會一直陪著你。」

  陳一鳴揉了揉她的腦袋。

  .——

  4月上旬,京城。

  凌晨三點,故宮午門外已經燈火通明。

  幾輛箱式貨車停在廣場上,工作人員正在往下卸器材。

  老張帶著攝影組在架設軌道,燈光組在調整照明,道具組在清理現場。

  這是《博物館奇妙夜》的第一場戲:主角帶著女兒在閉館後的故宮巡邏。

  陳一鳴提前一小時到了現場。

  他站在午門下,抬頭看著那扇朱紅色的大門。

  月光照在琉璃瓦上,泛著幽幽的光。

  整座紫禁城在夜色中沉默著,像一個沉睡的巨人。

  周老師也來了,作為現場顧問,他穿著件舊棉襖,手裡拿著手電筒,四處查看。

  「陳導,」他說,「太和殿廣場那邊準備好了,你們可以進去了。」

  陳一鳴點點頭,帶著劇組往裡走。

  穿過午門,走過金水橋,太和殿廣場在夜色中鋪展開來。

  月光灑在青石板上,反射出淡淡的白光。

  遠處的太和殿輪廓巍峨,重檐廡殿頂像一隻巨鳥展翅。

  老張已經在太和殿前架好了機位。

  他選的角度很好,能把整個廣場收入鏡頭,又能拍到太和殿的遠景。

  葛悠換上了保安制服,推著一輛自行車,站在廣場邊緣。

  楊梓穿著小花棉襖,扎著兩個辮子,坐在后座上。

  陳一鳴走過去,蹲在楊梓面前:「楊梓,一會兒咱們拍的是你爸爸帶你巡邏。你不用緊張,就當是真的在故宮裡玩。」

  楊梓點點頭:「陳叔叔,我不緊張。」

  陳一鳴笑了:「那就好。」

  拍攝開始。

  第一條:葛悠推著自行車,從廣場東邊慢慢走過來。

  楊梓坐在后座上,手裡拿著一個小手電筒,東照照西照照。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老張盯著監視器,緩緩推近鏡頭。

  拍完這一條,陳一鳴喊停。他走到監視器後面看回放,眉頭皺了起來。

  「葛老師,」他走到葛悠面前,「剛才那條,動作都對,但感覺太演」了。您不是在演保安,您就是保安。那種深夜巡邏的疲憊感,要出來。」

  葛悠點點頭:「我明白。再來一條。」

  第二條開拍。

  這次葛悠的腳步更慢了,肩膀微微塌著,眼神有些渙散。

  他推著車往前走,偶爾抬頭看看四周,然後又低下頭。

  楊梓坐在后座上,小手電的光掃過太和殿的柱子。

  老張在監視器後面,眼睛亮了一下。

  拍完後,陳一鳴看回放,點點頭:「過了。這條好。」

  葛悠走過來,和陳一鳴一起看回放。

  看完後,他說:「陳導,您剛才那句話點醒我了。我年輕時候跑龍套,凌晨收工回宿舍,就是這種感覺。」

  陳一鳴說:「所以您演得真。」

  接下來是幾組空鏡。

  老張架好機位,拍太和殿的全景、拍月光下的廣場、拍紅牆上的影子。

  工業光魔的特效人員也在,他們用雷射掃描儀記錄現場的每一個細節,用於後期CG合成。

  湯姆走過來,對陳一鳴說:「陳導,這個場景太震撼了。我們在好萊塢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建築群。」

  「所以我把第一場戲放在這裡。」

  「觀眾看到這些畫面,一定會被震撼。」

  天亮前,劇組拍完了最後一個鏡頭。

  收工時,天邊開始泛白。

  陳一鳴站在太和殿前,看著遠處的天空從深藍變成淺藍,最後染上一抹橙紅。

  高園園走過來,把保溫杯遞給他,裡面是泡好的熱茶。

  陳一鳴接過來,喝了一口。

  高園園說:「哥,今天拍得真好。」

  陳一鳴笑笑說:「這才剛開始。」

  遠處,工作人員在收拾器材。

  楊梓趴在媽媽懷裡睡著了。

  葛悠坐在台階上,點了一根煙,看著遠處的天空。

  陳一鳴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葛老師,累了?」

  葛悠搖搖頭:「不累。就是覺得,能在這兒拍戲,感覺很奇妙。」

  陳一鳴點點頭。

  兩人就這麼坐著,誰都沒說話。晨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

  5月下旬,故宮。

  《博物館奇妙夜》的拍攝進入第三周。

  今天要拍的是整部電影最難的戲份之一:文物「飛越」故宮。

  劇本里有一段:

  金縷玉衣在夜空中飛過太和殿,衣袂飄飄,宛如仙人。

  這個鏡頭需要演員吊著威亞,從地面「飛」到太和殿屋頂,然後懸停在半空。

  飾演金縷玉衣的是一位特型演員,叫張建。

  他穿著仿製的玉衣道具,重達二十多斤,站在太和殿廣場上,抬頭看著幾十米高的屋頂,臉色有些發白。

  威亞組已經忙活了一上午。

  兩根鋼絲從吊車上垂下來,連接著張建身上的安全背帶。

  他們要控制角度和速度,讓演員平穩上升,然後懸停在指定位置。

  陳一鳴站在監視器後面,盯著畫面。

  第一條開始。

  張建被威亞緩緩拉起,剛升到兩米高,身體就開始晃。

  他努力保持平衡,但玉衣太重,重心不穩,整個人在空中盪了起來。

  「放下來!」陳一鳴喊。

  張建被放回地面,扶著膝蓋喘氣。

  威亞組組長走過來:「陳導,這玉衣太重了,重心不好控制。我們調整一下角度。」

  陳一鳴點點頭。

  第二條,張建升到五米高,再次晃動。

  這次晃得更厲害,他差點撞上旁邊的柱子。

  工作人員趕緊把他拉下來。

  第三條,第四條,第五條————一上午拍了十幾條,沒有一條能用。

  張建每次被放下來,都摔在地上。雖然有保護墊,但摔了十幾下,渾身青紫。

  他咬著牙爬起來,說:「再來一條,沒事。」

  陳一鳴喊停。

  他走到威亞組那邊,親自和組長溝通。

  「能不能把上升速度放慢一點?現在太快了,他根本來不及調整平衡。」

  組長搖搖頭:「太慢了升不到指定高度,鋼絲張力不夠。」

  陳一鳴想了想:「那就分段。先升到一半,懸停,再升。中間給他時間調整。」

  組長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我們試試。

  下午兩點,重新開始。

  第十二條,張建升到半空,懸停了幾秒,然後繼續上升。

  這次穩了很多,但懸停的位置比預定高了半米。

  第十三條,位置對了,但上升過程中又晃了一下。

  第十四條,晃得更厲害,差點失控。

  張建被放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的手腕被鋼絲勒出了紅印,膝蓋磕破了皮,滲出血來。

  高園園跑過去,遞給他一瓶水:「張老師,您沒事吧?」

  張建接過水,咧嘴笑了:「沒事,摔慣了。」

  陳一鳴走過來,蹲在他面前:「小張,還能再來一條嗎?」

  張建點點頭:「能。再來一條,肯定過。」

  陳一鳴看著他,心裡有些觸動。

  這個演員不是明星,只是特型演員,一天片酬可能還不如葛悠一頓飯錢,但他摔了十幾下,沒一句怨言。

  「行,」陳一鳴說,「再來一條。如果這條還不行,我們換方案。」

  第十五條開始。

  張建被緩緩拉起。

  這一次,他調整了呼吸,儘量讓身體放鬆。

  鋼絲帶著他平穩上升,到半空懸停,他穩住重心,繼續上升。

  到指定位置時,他停住了。玉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衣袂飄飄,真的像仙人降臨。

  老張的鏡頭追著他,緩緩推進。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好!卡!」陳一鳴喊停。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張建被放下來,剛落地就癱在地上。

  工作人員圍上去,把他扶起來。

  陳一鳴走過去,握住他的手:「小張,辛苦了。」

  收工時,夕陽把太和殿染成金色。

  高園園站在陳一鳴旁邊,看著遠處的天空。

  「哥,剛才那條,我看得心驚肉跳。」

  「我也是。」

  「那個演員摔了那麼多次,還堅持拍,真不容易。」

  「所以電影是大家一起拍出來的。」

  楊梓跑過來,拉著高園園的手:「園園姐姐,我剛才看到那個叔叔飛起來了,好厲害!」

  高園園笑了笑:「以後說不定你也會飛。」

  楊梓眼睛亮了:「真的?」

  「等你長大了,想飛就飛。」

  楊梓高興地跳起來。

  遠處,劇組正在收拾器材。

  老張把最後一段素材倒出來,看了回放,沖陳一鳴豎起大拇指。

  陳一鳴揮揮手,轉身往停車場走。

  高園園跟上來,挽著他的胳膊。

  「哥,接下來還有多少場?」

  「快了,再有一個月就能殺青。」

  「那我繼續陪著你。」

  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故宮的輪廓在暮色中越來越模糊。

  遠處傳來幾聲烏鴉叫,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

  2001年5月的京城,夜晚溫柔而漫長。

  陳一鳴知道,最難的部分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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