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什麼都知道了
席靳深修長的手指端起咖啡,平穩地遞到盛晚意面前。
瓷杯磕碰在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緊接著,他拉開抽屜,將兩副一模一樣的黑框眼鏡,並排丟在盛晚意眼前的茶几上。
盛晚意盯著那兩副眼鏡,心裡生出一股絕望。
沈清弦在旁邊攤了攤手,語氣無奈:「晚意,別撐著了。還是直接說清楚吧,他已經查得差不多了。」
什麼?
這男人全部知道了?
盛晚意臉色在瞬間變了幾變,根本不敢抬頭去看男人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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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弦迎著席靳深的目光,倒是乾脆利落。
「沒錯,確實是我和晚意弄出來的鬧劇。目的嘛,也確實是為了阻礙你的訂婚。」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坦蕩,「當然,席總調查我的身份,完全沒錯。我的確是顧家的人。」
「不過,席總有一點猜錯了。我暫時並不仇恨顧韻,我甚至壓根不知道,那天你的訂婚對象是她。」
席靳深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眸掠過沈清弦。
削薄的唇角牽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若有所思道:「所以,你做這一切,是為了盛小姐?」
「是的。」
沈清弦點頭,「具體的話,請席總跟晚意直接詢問吧。」
此時盛晚意慌亂無比,心裡只有一個聲音。
這下完了,什麼都完了。
沈清弦卻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盛晚意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俯下身子,在她耳邊小聲交代:「晚意,還是直接說出來吧。或許,這男人願意相信你呢。」
說完,盛晚意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沈清弦嘴角掛著笑意推門離開。
笑?你怎麼還笑得出來?
這麼多年的閨蜜,二話不說就背叛了嗎?
此時,盛晚意心頭七上八下,腦子裡不斷幻想著,男人會怎麼收拾她。
巨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她跟席靳深。
空氣徹底凝滯。
男人的目光在不斷審視,如同實質般落在她的身上。
盛晚意的心頭惴惴不安,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突然,席靳深打破了沉默。
他嘴角浮出饒有興致的淡笑:「盛小姐,如果不是昨晚你的一些反常行為,我還真就認定,是沈清弦製造的這一切。」
盛晚意猛地抬眸,急切追問:「我是哪裡出現漏洞了嗎?」
席靳深點了點頭。
「確實。你手掌上的淤青,還有你的腳傷。」
他頓了頓,目光幽深,「另外,你雖然換了沐浴乳,但你身上衣服的味道,一時半會卻是改變不了的。」
這下,盛晚意感覺已經沒有辯解的必要了。
她怯生生問道:「所以,席總打算怎麼處理我?真的很抱歉!我這麼做,也是有苦衷的。」
「是嗎?」
席靳深眸光微閃,突然站起身,直接貼近盛晚意身邊落座。
原本寬敞的沙發,瞬間變得狹促。
盛晚意心跳加速,慌亂不堪。
男人身上好聞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將她覆蓋。
「說說看,到底是什麼苦衷,能讓你對我下這麼重的手?」
男人的聲音貼在她的耳畔,低啞又危險。
盛晚意侷促地挪了挪身子,想要避開一些:「席總,您能不能稍微拉開一點距離,這樣我實在太緊張了……」
「遠一點,我怎麼辨別盛小姐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此時,盛晚意仿佛能感覺男人身上的體溫擴散到了自己身上。
他的眼神,清冷中帶著銳利。
盛晚意心頭糾結萬分。
腦子裡快速考慮著,要不要把歲歲的事情,告訴他?
他根本不可能相信的!
可是眼下,已經避無可避。
盛晚意只能鼓足全身的勇氣,視線直直撞進男人那雙幽不見底的黑眸里。
「席總,如果我說……歲歲他是從八年後穿越回來的,你會信嗎?如果我說,他是我們未來的孩子,你會相信嗎?」
還沒等她詳細說清,席靳深微垂的眼瞼驀地一頓。
唇角那抹漫不經心的笑意瞬間凝固,俊美的臉龐上,毫不掩飾地浮現出一抹冷意。
「盛小姐。」
男人喉結滾了滾,冷冷道,「別再用亂七八糟的理由,試圖擾亂我的思考。這就是你絞盡腦汁,編造出來的苦衷?」
「是不是看了哪本小說,隨便編造的故事?」
「我沒有編故事!」
盛晚意急得漲紅了臉,語速不自覺地加快,「那天去888號房間捉姦,就是歲歲提前預知告訴我的!他知道宋祁年和盛心瑜在開房!我誤闖進去後,根本不知道是你,這一切都是陰差陽錯!」
「陰差陽錯?」
席靳深唇角扯出一抹譏誚,「那綁架呢?也是陰差陽錯把我弄上那輛破麵包車的?」
「那是因為……歲歲經歷過上一世!」
盛晚意呼吸急促,強撐著對上他的視線,「他知道如果你跟顧韻聯姻,顧家未來會對你,對席家造成非常大的影響。為了阻止這場訂婚,也為了不讓你重蹈覆轍,我們才出此下策把你迷暈……」
席靳深的眉頭,越蹙越緊。
下一秒,他修長的指節猛地探出,精準地扣住了盛晚意纖細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盛小姐。」
男人眉宇間凝結著一層寒霜,嗓音冷若冰霜,「我可不是歲歲,別把我當成孩子來哄騙!拿一個四歲的孩子來給你當擋箭牌,你不覺得這藉口太拙劣了嗎?」
「我沒有拿他當擋箭牌!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盛晚意猛地搖頭,拼命想要掙脫那隻如鐵箍般的手掌。
男人不僅沒有鬆手,身子反而貼得更近了。
盛晚意只能挪動身子,不斷向後。
最後,卻直挺挺地仰躺在沙發上。
頃刻間,席靳深高大挺拔的身形,不管不顧地籠罩而至。
男人的臉龐,距離她不到十公分。
滾燙的鼻息,盡數噴灑在她的面頰上。
盛晚意嚇得下意識閉緊了雙眼,濃密的眼睫毛不安地劇烈顫動著。
心臟跳得飛快,簡直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說話就說話,他為什麼要壓到自己身上來?
「盛小姐,直接說吧,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原本我還以為,是沈清弦為了報復顧家,現在排除了這個可能性。我實在想不出,你到底有什麼理由,非要接近我?除非……」
席靳深說話時,每個字伴隨的呼吸熱流,仿佛在盛晚意臉上撓痒痒。
可眼下,她卻沒有心情害羞。
「除非什麼?」
這男人,簡直油鹽不進啊!
說什麼他都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