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犬子的狗命我保下了
下一刻，十多個家丁把沈凌霄圍在屋裡。
帶頭的家丁手裡握著一把長刀，惡狠狠盯著他：「小崽子，現在給你雙翅膀也休想飛出去。」
沈凌霄背靠牆角，右手攥著一根從農具上抽出來的鐵簽，尖端抵在黃豐收脖子上。
左手輕輕按著杜懷夕後頸的穴位，指尖能感覺到微弱的脈搏在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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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上前一步，我扎穿他喉嚨。」他作勢要弄死黃豐收。
黃滿倉在家丁攙扶下站起來，摸著生疼的太陽穴，陰鷙地笑：「別聽他的，我哥早就死了！給我上，打死他替我哥報仇！」
黃滿倉一聽沈凌霄要弄死他哥，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
沈凌霄心裡一沉，原本想拿黃豐收的命當籌碼，沒想到黃滿倉巴不得他哥死！
沈凌霄面色不變：「你們這些家丁真不把黃豐收的命當一回事嗎？誰敢上，我真殺人了！」
家丁們猶豫了，偷瞄黃滿倉臉色，沒人敢動。
「給我上，死的是我哥，我怕什麼！」黃滿倉催促著。
沈凌霄暗罵一句畜生！又冷笑一聲：「你哥死，你也活不了多久！」
「黃滿倉你已病入膏肓！眼白髮黃，腹痛腹脹，呼氣如茅廁一般，命不久矣，最多三日。」
黃滿倉頓時愣在原地，驚得說不出話來：「你...你怎麼知道？」
「不對，你小子一定是哄騙我！」
可話雖然這麼說，黃滿倉還是有些半信半疑。
「不信？那你三天後就下去陪你哥吧。」沈凌霄早有預料，就要動手！
正在僵持的時候，地主黃老歪聞訊趕來，陰沉著臉詢問一番。
滿臉褶皺的臉，眯著三角眼沉吟一番：「沈家小子，你說我家老二身患重病，活不過三日，可有證據？今日你要說出個子丑寅卯。便放你離去。」
黃滿倉臉色一變，盯著沈凌霄：「你小子懂岐黃之術？」
「哼，京城名門之後，學識淵博，岐黃之術這種微末伎倆，何足掛齒。」沈凌霄見黃滿倉這表情，心裡有了底。
他站起身，昂首挺胸地斜睨了黃滿倉一眼：「你胳膊和胸前是否有紅蜘蛛一般的血痣？渾身乏力，皮膚瘙癢，腹脹腹瀉？」
黃滿倉愣了一下，點點頭默認了沈凌霄的說法。
黃老歪急了，上前拉起黃滿倉的袖子，手臂上果然有兩個血痣，像紅蜘蛛般趴在皮膚上吸血。而且呼出的氣，確實有一股餿臭味。
黃滿倉滿臉期待地看著沈凌霄：「這情況持續大半年了，最近越來越難受。鄉里的郎中看過，束手無策。真能治好，今兒就放你們走！」
「你過來。」沈凌霄嘴角一揚，朝黃滿倉招招手。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黃滿倉，此刻像個做錯事的看門狗，搖尾乞憐地看著他。
「撩起衣服。」沈凌霄的一臉嫌棄的看了一眼黃滿倉。
隨後，沈凌霄搓熱手掌，拇指按在黃滿倉中脘穴上，左掌在他肚臍上方順時針揉按。
幾息之後，又換氣海穴、關元穴、外陵穴，來回推拿。
片刻，黃滿倉腹部一陣溫熱，一股氣直竄小腹。
「噗——」
一個臭屁過後，黃滿倉不僅不尷尬，反而一臉驚喜地回頭看著黃老歪，興奮得手舞足蹈：「爹！爹！真的有用！肚子不脹了，好多了！哈哈哈...」
黃老歪見狀，眼珠子轉了兩圈，「你能治好犬子的命，那咱們的帳一筆勾銷，買賣你嫂子的事不作數。三日，如若滿倉的病情沒有好轉。那就讓你們全家跟著陪葬。」
「一言為定，太子的狗命我保下了。」沈凌霄說完在黃滿倉的屁股上踢了一腳，把這小子踢得連滾帶爬地跌出門外。
要不是家丁扶著，准摔個狗吃屎。
沈凌霄急著回去給大嫂治病，沒想在這裡耽擱，把大嫂裹在草蓆里抱起就要走。
「慢著！我大兒子是什麼情況？還有我小兒子的病該怎麼治？一句話不留就想走？」黃老歪說完，看著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黃豐收，示意家丁攔住沈凌霄的去路。
他收住腳步，神情淡然地看了一眼黃老歪：「一盆冷水潑在臉上保證醒來。」
想起剛才黃滿倉要對二嫂用強，他心裡很不爽，決心戲弄一番：「至於你，今明兩日，每天吃兩次人中黃。助你排除體內污濁，否則神仙難救。」
「啥是人中黃？」黃滿倉得知自己有救，看沈凌霄的眼神多了幾分熱切。
「啥是人中黃？」
「甘草入糞，自行領會。」沈凌霄冷哼一聲。
「你....你小子...讓我吃屎？敢戲弄我？」黃滿倉氣得直哆嗦。
「信不信由你，當然，你可以去鄉里問問郎中，此法是否可行。」沈凌霄一點都不慌。
他從黃滿倉猶豫的眼神里，看得出這小子對他的話還是信得過，因為剛才露一手推拿術，確實讓他舒服多了。
一盆冷水潑上，黃豐收也醒了。一臉懵地看著一群人把屋子圍得水泄不通。
「人醒，配方也給，要死要活自己選。讓開，我要回家。」沈凌霄的話，帶著一股不怒而威的霸氣。
走過黃老歪身邊的時候，略作停頓，低頭對著黃老歪小聲警告：「老小子，以後對我說話客氣點，從今往後青竹村的沈家四人，是你不能惹的。」
黃老歪心中怒火中燒，橫行青竹村幾十年的他怎能容忍這番挑釁？
但想想這小子要真能治好兒子的病，也倒是可以多留幾日。
憤怒的表情在他臉上轉瞬即逝，皮笑肉不笑地眯起眼睛看著沈凌霄：「好，很好，你小子有種，三日後咱們見分曉。」
隨後大手一揮：「讓他走！」
家丁們讓開一條路，沈凌霄抱著大嫂急急忙忙往家裡趕。
回到茅草房，火塘里的火快熄滅了，他知道，家裡缺柴火。
掃了一眼老鼠來了都得含淚留下兩粒老鼠屎的家，火塘邊那半袋糙米也不見，沈凌霄苦笑著搖搖頭。
把大嫂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拉開院外的草堆，蘇子苓和姜青黛正瑟瑟發抖地蜷縮在裡面。
見他回來，蘇子苓凍得發白的俏臉緊繃著，冷哼一聲把臉別過一邊。
姜青黛則是一臉興奮的咧嘴一笑，露出滿嘴潔白的牙齒：「四弟，我就知道你能回來，大嫂屍體呢？」
提到大嫂，姜青黛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隨即掉下兩顆淚珠。
沈凌霄沒說話，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大嫂沒死，還有救。快跟我回屋。」
「真的？太好了！只要大嫂沒死，咱們家就有希望。」姜青黛一邊說一邊伸出凍得通紅的小手擦擦眼淚，興奮地站了起來。
誰都知道，沈家大房一脈，流放這段時間，沒有大嫂杜懷夕的辛勞，在路上就餓死了。
「三嫂，以後有我，一切都會好的。」姜青黛興奮的點點頭，蹦蹦跳跳地往茅草屋跑去。
他伸手去拉蘇子苓。
蘇子苓推開他的手：「登徒子，又拿什麼喪盡天良的條件換得自由，否則黃家憑什麼放你回來？跟著你早晚被你害死。」
說完，起身拐了他一下，沈凌霄順勢躺在草堆上。
蘇子苓本能地想伸手拉他一下，手伸到一半縮了回去。
冷哼一聲，徑直回屋。
沈凌霄看著二嫂扭動的腰肢和豐滿的臀部，意味深長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