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凌霄失蹤，二嫂要進山
「二嫂，你是要出去嗎？我一個人在家害怕。」姜青黛眼巴巴地看著蹲在地上拍打破舊棉靴的蘇子苓。
蘇子苓穿好鞋，起身拉一下不合身的破布襖，「我去一趟村長家，懇求村長召集村里年輕力壯的勞力進山找老四。」
「對了，我不是關心他，而是覺得他既然是為了給大嫂採藥才進山，擔心他死在山裡。」蘇子苓說完又自言自語地解釋一遍，像是要跟沈凌霄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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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黛抿著嘴，沒敢笑出聲。
「嗯，二嫂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蘇子苓白了她一眼，「不管怎麼說，是我夫君的弟弟。雖然沒有血緣關係，要是見死不救，終究良心過不去。」
說完，蘇子苓攏一下長發，迎著寒風出了門。
剛離開茅草屋就迎面碰到舉著火把鬼鬼祟祟的沈文、沈武兩兄弟。
蘇子苓側身避讓，沈文故意跨步堵住她的去路。
賤兮兮、色眯眯地看著凍得臉色寡白的蘇子苓：「喲，二嫂，這天寒地凍的是要去哪兒？不會是耐不住寂寞去找人暖被窩吧。嘿嘿，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們兄弟倆正好閒著沒事。」
「沈文，你大伯沒死之前你敢對我這麼說話嗎？沈家好歹是名門望族，怎麼就出了你們這個兩個不爭氣的東西！」蘇子苓索性叉著腰指著哥倆的鼻子就罵。
沈文也不生氣，權當跟蘇子苓逗笑。
「說起不是東西，沈凌霄算什麼？到了青竹村，整日遊手好閒，還跟村里小混混賭博，沒記錯的話，奶奶的金簪就是被他偷去賣了賭博吧，否則我爹爹也不會把你們趕出來。」沈武不贊同蘇子苓的話。
「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就是想把我們大房一脈趕盡殺絕！沈凌霄就算再渾蛋，也不會偷奶奶的東西。
而且，他今日午後一個人進山去採藥，就這份勇氣和膽識，你們兄弟倆一輩子都不會有。」蘇子苓說起沈凌霄今日獨自進山的事，眼裡有了光，頭也抬高了幾分。
兩人對視一眼，會心一笑：「什麼？四弟進山？現在亥時都快過了，大雪封山，山里野獸橫行。這個時候還沒回來，估計早變成餓狼的盤中餐啦。二嫂你是準備進山去嗎？」
兩人聽到沈凌霄進山了無音訊的消息，心裡激動得不得了。
原本兄弟倆白天被沈凌霄一頓暴打之後，心裡憋屈。
想趁著夜色來把茅草房給燒了，讓幾人沒地方住，然後他倆趁機跟沈凌霄談價，讓沈凌霄把兩個嫂子賣給他哥倆，反正早上賣給黃老歪家也是賣，賣給自己人更合適。
所以兩人點著火把就朝茅草屋過來，沒成想碰到出門的蘇子苓。
又得知沈凌霄進山生死未卜，兩人的心裡自然非常高興。
「把路讓開，否則我就大聲喊了。」蘇子苓懶得搭理兩人，也懶得問兩人點著火把來幹嘛。
「嘿嘿，嫂子你還沒說要去哪呢，我們兄弟倆陪著你。這大晚上遇到色狼可咋辦。」沈文說完跟在蘇子苓的後面。
蘇子苓沒說話，踩著積雪直奔村長家，敲開村長陳同福家的大門。
「蘇家媳婦，你這是怎麼了？」陳同福披著棉衣，拉開一條門縫看見蘇子苓絕美的臉上掛滿了焦慮。後面還有兩個堂弟。
「我家老四今日進山採藥，至今未歸，懇求村長召集人手進山尋人。小女子感激不盡。」蘇子苓說完就要彎腰下跪。
陳同福趕忙伸手托住蘇子苓的胳膊，「受不起，受不起，蘇家二媳婦使不得。你們蘇家雖然是戴罪之人，但也是京城名門望族。」
說完示意她慢慢說，蘇子苓對陳同福投來一個感激的目光。
隨後把事情的經過都說了一遍。
陳同福眉心擰成一個大大的川字，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唉，行吧，我去敲鑼，召集人手進山找找。但是希望不大。」
「謝謝村長，小女子替沈凌霄謝過你的善舉。」蘇子苓說完眼眶一紅。
陳同福沒說話，抖抖身上披著的衣服，轉身回了屋。
再次出來的時候，竹簍子裡提著幾個乾癟的土豆，遞給蘇子苓：「還沒吃飯吧，回去煮一下先應付一頓。」
蘇子苓怔怔地看著土豆，嗓子一熱，眼淚就下來了。
從早上被賣到黃家到現在，她跟杜懷夕確實粒米未食，餓了一天了。
「先回去吧，召集完人手我再喊你。」陳同福看著默默流淚的蘇子苓，於心不忍。
隨後他敲響了銅鑼，不一會兒村里男女老少搓著手跺著腳，瑟瑟發抖地站在村口小廣場的積雪中。
「村長，這麼晚了，有啥事？是土匪要來還是敵國又打過來了。」雖然冷，但沒人敢躲在家裡，兵荒馬亂的邊關，誰都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危險。
「都不是，沈家的沈凌霄今日進山採藥，現在都還沒有回來。我召集大家一起去找找。畢竟也是個大活人。」村長扯著嗓子說完。
人群中頓時炸了鍋，紛紛罵沈凌霄找死還要帶上大家。
「不去，不去，這麼晚了。去再多人也是送死，山路上都結冰了。」沈武舉著火把第一個反對。
眾人一看，沈家自己人都說不去，他們自然不會再去送死。
「就是，午後又下過雪，他走過的痕跡又被雪覆蓋。去哪找？村長，沈家是外來的，又不是咱們村的，理他作甚？」村里人跟著起鬨。
「村長，別找了，不可能還有人能從寒冬的山裡再活著出來。倒是有個大事，你得做主。」黃豐收眼珠子一轉，滿腦子都是沈家三個嬌滴滴的俊俏媳婦的影子。
「嗯，黃家老大你有什麼大事？」陳同福看了一眼攏著袖子縮在人群里的黃豐收。
「沈凌霄死了，他三個嫂子無依無靠，咱們青竹村的人自古善良，總不能看著三人餓死在咱們村吧。」說完眼珠子一轉，「不如這樣，把三人都分了。咱們村這麼多光棍，三個嬌滴滴的媳婦住在茅草房多可憐。」
話音剛落，人群中的淫笑聲此起彼伏。
「怎麼分？黃老大，你欺人太甚，我們沈家的媳婦自然要留在我們沈家。還輪不到外人來說三道四。」
沈文急了，他和沈武本來就在盤算著怎麼拿下兩個嬌滴滴的嫂子。這個時候黃豐收出來插一腳，他自然不樂意。
「沈文，你少跟我裝大尾巴狼，你倆想霸占三個美嬌娘，你問過我們青竹村的人嗎？老少爺們你們說對不對！」黃豐收故意扯著嗓子起鬨。
頓時人群異口同聲地大喊：「不同意！」
站在一邊的蘇子苓臉色變來變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心裡難受極了，家裡沒個男人還真不行。
心想：沈凌霄生死未卜，這群人不想著進山救人，而是討論把她們姐妹三人給分了。簡直無法無天。
想到這，蘇子苓咬著牙站走到村長身邊：「誰敢動我們沈家三姐妹，我就跟誰拼命。你們願意跟我進山救人的站出來，我蘇子苓欠你一個人情，以後當牛做馬報答，不願意的早點回家睡覺，別說風涼話。一群沒種的東西！」
「誰沒種？我們可是站著撒尿的，走就走，只要你敢進山，我們為啥不敢！」村裡有人受不了蘇子苓最後一句話的激將。
站了出來，蘇子苓狡黠一笑。
村長看著她，默默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