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謀劃分三姐妹，沈凌霄歸來。
在蘇子苓的鼓動下，十多個村民站了出來表示可以進山幫忙搜尋沈凌霄。
一行人走了不到兩里路，因為有人滑倒崴腳。
人群中出現抱怨聲，冰天雪地這麼晚無疑就是帶著大家去送死。
村長也嘆了口氣，略帶歉意地看著蘇子苓：「他二嫂，我看還是算了吧。村裡有經驗的獵戶都不敢雪天進山，沈凌霄弱不禁風的身板，指不定早就死在山裡了。」
蘇子苓也知道，村長說得也沒錯。只是她作為嫂子，實在有些於心不忍。
「那...那就算了吧。等我家大嫂身子骨好了，我們姐妹做飯感謝各位今晚陪我進山。」提到做飯，蘇子苓肚子又『咕嘟、咕嘟』地叫了起來。
剛才出門的時候，只吃了兩個火燒土豆，餓著肚子在野外，她也受不了。
「哈哈，這可是你說的，我們村里人還真沒吃過你們京城人做的飯菜。他二嫂是個講究人，今兒這趟沒白折騰。」幾個跟著進山的村民，聽蘇子苓客氣了那麼一句，馬上跟著起鬨。
「回去吧，今晚好好休息。等天亮之後我帶幾個有經驗的老獵戶把沈凌霄的屍體找一找，希望不要被野獸給啃掉。唉，也是個可憐之人。」村長說完，大手一揮。帶著眾人，扶著崴腳的村民往回走。
蘇子苓推門進屋的時候，大嫂杜懷夕再次醒來，得知沈凌霄下午進山採藥到現在都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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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疲憊的身軀坐起來，一臉愧疚地盯著門外的積雪發呆。
而姜青黛則是坐在火塘邊，拿著燒火棍翻騰著乾癟的土豆，不斷咽口水。
「大嫂，你躺下。先養好病，俗話說：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咱家老四打小就壞，估計閻王爺都不收。」蘇子苓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身體虛弱的杜懷夕也沒接話，而是接過姜青黛遞過來的一個熱乎土豆，輕輕地放在嘴邊咬了一小口。
茅草屋外，風雪不斷，黃老歪和沈天成前後腳出現在村長家。
二人找到村長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既然沈凌霄死了。
那麼三個女人在村里難免受苦，兩人都表示，希望村長明早去一趟茅草屋，跟姐妹三商量一下，嫁到村里。
三人一合計，黃老歪家要更年輕漂亮的姜青黛，而杜懷夕和蘇子苓就嫁給沈文、沈武。
真是諷刺至極，沒人想著怎麼把沈凌霄找回來。倒是半夜三更謀劃著名分他的三個嫂子。
尤其是他二叔沈天成，臨走前悄悄地給村長塞了兩塊碎銀子，小聲叮囑村長，「明天早上假裝去看看就好了，為了一個死人不值得去冒險。我是他二叔，我哥戰死。身為他的長輩，這事我能做主。麻煩村長了。」
陳同福接過銀子，臉上的肌肉抽了抽，遲疑了一下，「他二叔，既然你們沈家都這麼說。我也不好再讓村民去冒險。唉，這銀子...」
「收下，收下，就當今晚你帶人進山的辛苦費，雖然我沈家落魄。但這點銀子還是不缺的。」沈天成伸手拍拍陳同福的肩膀，笑呵呵地哼著小曲就往家裡走。
陳同福心裡嘆了口氣，看著沈天成的背影，他也難做——村里不能養閒人，沈家二房都點頭了，他一個外人能說什麼？
天剛亮，冷得一夜都沒怎麼睡的蘇子苓起床在院子裡蹲著小解完畢，剛提起褲子遮住被風吹得生疼的屁股就聽到院子外面傳來嘈雜聲。
帶頭是村長，後面跟著沈天成、黃老歪以及不少村民。
蘇子苓趕緊用手攏一下頭髮，拉緊破舊的棉襖，面帶微笑地迎上去：「村長，這麼早就來了？現在進山嗎？」
村長點點頭，鼻音很重地「嗯」了一聲，「小蘇，吃飯了嗎？」
「沒呢，但是昨晚吃了你送的土豆，還能頂得住。」蘇子苓心存感激地客氣一句。
「這孩子，吃點土豆哪能填飽肚子，我跟你二叔商量了一下。既然沈凌霄已經死了，你們在村里又無依無靠，住在這四處漏風的茅草房裡，不是餓死就是凍死。你們姐妹仨還是嫁人吧。」
蘇子苓一聽，面露失望，頓時板著臉，「想要我嫁人可以，你們誰把沈凌霄的屍體帶回來，我就嫁給誰！否則就算是餓死，也別想打我的主意！」
話音剛落，「吱呀」一聲，杜懷夕嘴唇發白，身體顫抖地扶著門框，看著院子裡人。
雖然她看起來身體虛弱，但將門虎女的神態依舊震懾人心，眼神掃了一遍：「我們姐妹的事，輪不到你們來說三道四，誰說我四弟死了？你們見到屍體了嗎？誰在亂嚼舌根，等我身體好了，饒不了他！」
說完指了指昨天打她悶棍的黃豐收。
黃豐收雖然在村里橫行霸道，但是跟杜懷夕犀利的眼神對視的時候，覺得此女眼裡有針，看得他心裡發怵。低頭不敢看第二眼。
「這是造的什麼孽，這麼漂亮的三個女人就要便宜這幾個混帳玩意，黃家兩兄弟有老婆了還來湊什麼熱鬧。」圍觀的村民不斷搖頭，小聲嘀咕著。
「這事，容不得你們姐妹三說了算。這茅草房是村裡的公房，你們要真有本事就自己蓋房子。否則就得聽村長的安排。」黃老歪像老樹皮一樣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
「對，懷夕你別倔了。聽二叔一句勸。我們昨晚找村長商量了一下，你跟子苓就留在咱們蘇家，跟著文武兄弟，二叔不會虧待你們。
青黛年輕，吃不了苦，讓她嫁到黃家給兄弟倆填房。也算是找個好人家。住在這裡不是長久之計。」沈天成以長輩的身份站出來說話。
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讓人好不噁心。
「呸，你也配姓沈，別給沈家丟人。沈家滿門忠烈，沒有你這種窩囊廢。」杜懷夕眼噴怒火，因為激動，說完這話，咳嗽不斷。
就這樣，三個女人跟一群人僵持在院子裡。
「鬼呀，媽呀，嚇死人了。」突然，圍觀的婦女發出一聲尖叫，雙眼翻白，雙腿一軟癱在雪地里。
眾人回頭一看，一個滿臉是血，渾身毛茸茸、黑漆漆的，高高大大像野獸一般的人站在門口。
「都圍在我們家門口乾什麼。要拆家嗎？」一個渾厚，中氣十足的聲音出現在眾人身後。
沈凌霄滿臉的血，身上又披著熊皮保暖，看起來確實嚇人。
說話的時候，整張臉就看見一口白牙，要是夜晚准能嚇死人。
「四弟，你沒死，嘻嘻嘻，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嗚嗚....」姜青黛眼神最好，一眼就認出是沈凌霄。
整個人像一陣風一樣地從門後面飛奔出來，直撲沈凌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