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黃老歪生毒計，沈凌霄再展雄風。
沈凌霄淡然地看了一眼洪文山：「你爹真是縣衙師爺？」
「嗯，嗯！」洪文山面露喜色的點點頭，他以為沈凌霄會因為他的身份欣然收他為徒。
「你可知道我沈家是鎮國公？縣衙師爺九品小隸，不足掛齒。」沈凌霄說完看了一眼奶奶。
老人家也輕輕地點了點手中的拐杖，臉色一正，一下子恢復了幾分上位者的威嚴，雖虎落平陽，氣場這種東西，絕非裝得出來。
洪文山愣住了，尷尬地笑了笑，「侯爺再上，多有冒犯。」
「看你一把年紀，三十多歲了吧，收你做記名弟子，可否？」沈凌霄目前急需的就是發展自己的死忠。這人雖然給他的第一印象有些囂張，但還算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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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文山頓時頭點得如小計啄米一般，面露喜色：「師傅再上，受弟子一拜。等稟報家父之後再正式拜師。」
說完之後，洪文山真的給沈凌霄行了跪拜之禮。
看得村民們眼熱，不少人後悔，早知道沈凌霄這麼厲害。剛到青竹村的時候就該多巴結一下沈凌霄。
人群中，有一個卻不這麼想，那就是黃老歪。
他眯著標誌性的三角眼死死地盯著沈凌霄，他想不明白一個嗜賭的落魄紈絝怎麼可能一下子變得無所不能，最讓他想不通的是沈凌霄在山裡獵殺了黑熊，還能一夜不歸。
想來想去，只能一個可能，沈凌霄已經死在山裡被『精怪』附身了。
要不村民為啥喊他神仙？為啥要殺雞？咦！這小子難道是被「黃大仙」附身？
想到這，黃老歪心裡冷笑：管他是人是鬼，只要讓縣衙認定他是妖孽，就能名正言順弄死他。
黃老歪有種強烈的感覺，再讓沈凌霄這麼搞下去，青竹村遲早是這小子說了算。
把他扼殺在萌芽狀態是黃老歪迫切想做的事，正好沈凌霄現在做的一切，給了他『靈感和藉口』。
黃老歪嘴角帶笑，悄悄地退出人群。朝家的方向一路小跑。
而屋裡的沈凌霄，正在做一件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他竟然從村民中找了幾個滴血。
而且，有其中幾個的血竟然跟沈文的融合！
這讓沈天成更是一頭霧水，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也不敢開口問。
沈凌霄眼睛餘光看著急得一頭冷汗，臉色變來變去的二叔，心裡更是得意。
很顯然，血液能融合的村民，要麼是O型血，要麼血型跟沈文相同。否則輸血的風險太大，一個是感染，另一個是血液排斥。會死人的。
其實他現在所做的一切也是風險極大，算得上死馬當作活馬醫。
連個消毒酒精和無菌條件都沒有，幸好現在是冬天，細菌活躍度比較低。
連續輸了幾個村民的血，沈文的臉上才逐漸有了血色。
沈凌霄給他做了胸部心臟按壓，沈文的身體開始暖和起來。
他吩咐沈天成給剛才抽血的村民，每人給一串銅錢做報酬，沈天成見兒子真的在好轉。
欣然同意了沈凌霄的所有要求。
拉開沈文的肚子，看著發紅的傷口，他知道已經在感染了。
拿掉塞在傷口裡的草藥，他愣住了。
沈文的小腸被野豬獠牙刺穿了一個口，差點就斷了。
「要縫合，不然就得死。」此話一出，所有聽到他說話的人，全部沉默。
周圍安靜的，掉下一根針都能聽得清。
沈凌霄的話，刷新了所有人的認知。
就連土郎中洪文山也沒聽過還能縫補肚子裡的腸子....
沈凌霄從奶奶最貴的一件絲綢衣服上扯下一根細細的絲線，放在開水裡燙著，又找來一根縫衣針，燒紅，燒彎，像魚鉤一樣。
他雖然從小跟爺爺學中醫，在部隊也學過不少急救知識。
但給活人縫腸子還是第一次。
沈凌霄深吸一口氣，放平心態，心想：就當給狗縫傷口。
他輕輕地把腸子勾出一點點，然後拿來消過毒的針線顫抖著縫上，又把肚皮按照十字花縫針法縫起來。
整個過程，沈文只是不斷皺眉，還沒從昏睡中醒來。
沈凌霄再次給他按摩穴位，疏通心血管。
差不多折騰了半個時辰，累得沈凌霄滿頭大汗。
沈文吐了一口污血，慢慢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沈凌霄帥氣消瘦的臉龐，「沈凌霄，果然陰魂不散，我死了，你都陪葬。」
斷斷續續地說完，沈文又閉上眼睛。
「小文，你真的活了，嗚嗚嗚...媽媽不能沒有你。」沈何氏聽見沈文說話。
激動得半跪在床前，緊緊地握著沈文的手，喜極而泣。
沈文再次睜開眼，得知自己還活著，是沈凌霄救的他，神色複雜地緊閉雙眼，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大家都散了吧，該回家幹嘛的就去幹嘛。沒什麼好看的，病人需要靜養。」沈凌霄此話一出，鄉親們都想聽到聖旨一般。
滿眼崇拜地看著沈凌霄，然後默默地退出沈家。
看熱鬧的走了之後，沈凌霄看了一眼洪文山：「洪大夫，我寫個方子你去抓藥，明日送來可行？」
洪文山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師傅，你儘管吩咐，以後叫我小洪就行。」
沈凌霄笑了笑，沒在說話，而是讓二叔找來紙筆寫了兩個藥方遞給他：「一個是養肝護五臟的方子，一個是活血化瘀消毒的方子。快去吧。」
「對了，我給你錢。」沈凌霄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塊碎銀子。
「不了，不了，師傅，這藥方價值千金，我哪敢收你錢！」洪文山誠惶誠恐地小心翼翼把藥方摺疊好，放在牛皮包里。
「嗯，那你去吧。」沈凌霄朝他揮揮手。
洪文山矮胖的身材，像個土撥鼠一樣地快速消失。
「我該叫你二叔還是沈天成？現在沒外人，你什麼時候搬家？」沈凌霄背著雙手看著沈天成。
「現在就搬，能否讓受傷的小文繼續住在這裡？」沈天成提出要求。
「不，都搬走，我只負責救活他，至於後續的治療，跟我無關。」沈凌霄不是菩薩心腸。
心想，你家沈文要不是想著進山弄死我，能把自己害成這樣嗎？要不是我運氣好，死的人是我，要是我死了，你不僅不會心疼我，還會搶我的嫂子。
想到這，他絕不做「聖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奶奶也走，這裡只能住我和三個嫂子。」沈凌霄這話一出，老太太握著拐杖的手，青筋鼓起。
隨即悽然一笑：「老生這就去收拾一下，我的小孫子有出息嘍。天豪啊，你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歇嘍。」
沈凌霄愣了愣，奶奶竟然在這個時候搬出他戰死的父親沈天豪！
沈凌霄默默地跟在奶奶身後，想著幫她收拾一下。
跟著奶奶進房間的剎那，他愣住了...
心一緊，有種被人抓住心臟的疼痛和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