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捷足先登


  沈凌霄風風火火地推開欒家的大門,跟迎面走來的一個人撞個滿懷。

  低頭一看,正是他二叔沈天成,手裡還提著東西。

  不用想,肯定也是來找欒家問『小金塊』的下落。

  「我已經問過了,被欒五金帶去現場典當鋪,你提這些東西來幹什麼?這種破事都要行賄嗎?」沈凌霄很反感二叔他們這做派,整個社會風氣就是被這種人帶壞。

  「這話說的,你把人家兒子殺了,當二叔不得給人賠個不是嗎?免得人家以後背後下黑手。」

  沈凌霄一聽,有種想嘔吐的感覺:「二叔,都到這份上了,咱們能不能不要這麼虛偽,你想弄死我,我又不是看出來。以後咱們好自為之吧,反正奶奶也走了。對了,奶奶的喪事不需要你操心,沈家大房一脈能辦好!」

  「哼,不知好歹的東西,真不知道你這個秀才是怎麼來的,尊老愛幼都不懂。」沈天成擺出長輩的架勢瞪了一眼沈凌霄。

  他沒搭理,轉身就往家裡趕。

  對他來說,時間就是金錢,時間就是一切。

  到了家,三個嫂子正跪在奶奶遺體前燒紙錢守靈。

  

  而廚房裡正在熬藥的是剛才消失不見的江辭,已經女扮男裝。

  沈凌霄看了她一眼,覺得她扮成男的確實比較帥,雖然恢復女子容貌的時候比天仙還美,但是給他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美的不像真的。

  「剛才躲哪去了?」沈凌霄關心一下。

  江辭嫣然一笑,露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手指了指樑上。

  沈凌霄秒懂,輕輕點點頭。

  從廚房後面把冰雪包裹著的新鮮熊掌拿出來放在背簍里。

  三步並作兩步地來到靈堂,跪在奶奶面前,燒了兩張紙:「奶奶,我要進城去把被人搶走的東西找回來,您老安歇,等孫兒回來之後給你風光大葬。」

  說完起身摸了摸懷裡,把金簪拿出來遞給杜懷夕。

  杜懷夕先是一愣,隨後哭紅的雙眼,變得溫柔起來,看著沈凌霄:「這金簪...不是奶奶的遺物麼?」

  隨後沈凌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最後補充道:「這是長孫長媳該得到的,雖然我大哥戰死沙場,但依舊是沈家的嫡長孫,你也是長孫媳婦。這是你該得的。」

  沈凌霄說完,杜懷夕再次淚流滿面,不知道是傷心那個未同房就戰死的丈夫,還是為自己悲催的命運而難過。

  「那我們的呢?」姜青擦擦眼淚,嘟著嘴看著沈凌霄。

  蘇子苓則是嘴角一癟,白了沈凌霄一眼。什麼都沒說,默默地蹲在那裡燒紙錢。

  「你們的等我想辦法,誰都不虧。」

  「對了,我現在要進城一趟,家裡的事,大嫂你就多擔待,別害怕,奶奶是自己人。」沈凌霄擔心四個女人在家陪著遺體會害怕。

  原本村里該有人來幫忙的,但是沈凌霄跟村長和黃家鬧翻。

  村里人也摸不清沈凌霄在村裡的出路,沒人趕來幫。

  按照規矩,白喜事不請自來,紅喜事不請不來。然而,沈凌霄奶奶已經死了好幾個時辰了,還是無人問津。

  沈凌霄也不在意,他自然會處理好。

  他其實最生氣的是二叔一家,沒有一個人露面的。

  「進城注意安全,凡事留個心眼,別總想著打打殺殺。」沈凌霄背起背簍要走的時候。

  一向跟他不合的蘇子苓,突然發話。

  這話倒是符合她的風格,她確實不喜歡打打殺殺,畢竟是書香門第之家。

  「沈兄,我還在你家多待幾天沒意見吧,嘻嘻。」江辭也站在廚房門口朝沈凌霄揮揮手。

  「救命恩人,想帶多久待多久。」沈凌霄沒回頭,朝身後揮揮手。

  「四少爺,注意身上的傷口,記得照顧好自己,青黛等你回家。嗚嗚嗚....」姜青黛朝著門外喊道。

  沈凌霄確實覺得背著背簍,摩擦著背後的箭傷在疼,腰間被刺破的皮膚倒是好了很多。

  但必須咬牙堅持,踩著積雪,「咔嚓,咔嚓」地往村外走去。

  一路上有不少馬蹄印,應該是縣衙的人回去了。

  可一想,不對勁。好像縣衙的沒騎馬來,冬天騎馬冷,而且路滑。

  那這馬蹄印是哪來的呢?他蹲下身一看,馬蹄印還比較新鮮,而且看形狀,馬蹄用布包裹著。不容易打滑。

  說明此人很有經驗。

  村里,除了村長和黃家之外,沒有人養得起馬。

  沈凌霄想到這,趕緊加快腳步。

  趕到縣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累得他渾身是汗,背上的汗浸濕傷口,火辣辣的疼。

  沒猜錯的話,傷口磨破了。正在流血。

  疼得受不了的他,先去藥鋪買了點止血的粉末,讓藥鋪的給他簡單包紮一下。

  順便打聽一下縣裡有幾家當鋪。

  藥鋪的夥計告訴他,河東縣大大小小有七八家當鋪,因為戰亂年間,活不起的人紛紛拿出家裡值錢的典當換錢過日子。

  沈凌霄犯愁了,七八家當鋪,等他一家一家問完,不知道要多久。

  那也得問,事關家父家兄的生死冤屈。

  沈凌霄就這樣一家一家的在縣城找了問。

  找了一個多時辰,總算在一家不算大的當鋪問到掌柜的說,兩個時辰前確實收到過沈凌霄說的那個玩意。

  但是一炷香之前被一個騎馬的中年男子給買走了,五百兩銀子。

  沈凌霄跟掌柜的核對一下,大概確認買走『小金塊』的人是沈天成!

  「展櫃的,你知道那個小金塊是什麼嗎?你覺得只值得五百兩嗎?」沈凌霄氣壞了。

  「哼哼,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敢來質疑我,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典當鋪老闆眼皮一抬,眼白瞅了一眼沈凌霄。

  手裡扒拉著磨得發亮的算盤珠子。

  「既然知道,還敢收,還敢賣?」沈凌霄冷哼一聲。

  「那玩意燙手,放我這裡會要了我的命,比如你就是來者不善。如果論重量,那一小塊不值一百兩銀子,既然有人願意花五百兩買走,我求之不得。」掌柜的慢條斯理地說這話。

  「那是虎符,關係著國運和調動兵馬,你也敢收!」沈凌霄故意詐掌柜的。

  「呵呵,我知道,所以我把他賣了。有本事你去找買家,我這裡現在什麼都沒有。」掌柜的聳聳肩,雙手一攤。

  沈凌霄知道,他遇到老油條了。這種人他對付不了。

  當務之急,先找到二叔再說。

  沒猜錯的話,二叔在欒家打聽到確切的消息,然後借了村長家的馬,騎著馬進城。

  快他一步找到虎符,並且高價買走,恰巧遇到一個非常精明的掌柜,知道那玩意留不得。

  沈凌霄趕緊往城門口跑。

  運氣不錯,在東門看到她二叔熟悉的身影騎在馬上,在官道上走著。

  「二叔,等等我。你是不是把東西贖回來了。」沈凌霄大聲喊道。

  「哈哈哈,回去告訴你二嬸,我有事先離開了。是死是活她們自己過日子吧。沈凌霄,你給我等著,以後有你好日子過。」沈天成,笑得特別得意。

  快馬加鞭,一溜煙消失在茫茫雪地里。

  留下沈凌霄孤單地站在風中凌亂,聽沈天成的意思,他不會再回青竹村。

  他要拿著兵符去哪?

  沈凌霄心頭蒙上一層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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