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越陷越深
看著二叔得意又囂張的背影，沈凌霄有些沮喪，這是穿越過來之後第一次吃癟。
但很快調整好心情，人嘛，總是有低落和高潮的時候，沒有人可以順利一輩子。
想到這，整個人釋然。
當務之急，就是找個靠譜的當鋪把江辭給的金葉子換成銀兩，採購一些喪葬的必須品回去給奶奶辦一場風風光光的葬禮。
思索片刻，沈凌站在一家叫『聚寶軒』典當鋪門前，夥計見沈凌霄又回來，先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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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笑嘻嘻地朝沈凌霄雙手作揖：「這位小哥，正好我們家朝奉找你。還請你樓上一敘。」
沈凌霄不明所以，心中暗想：多半是跟虎符有關，索性跟著上樓一探虛實。
踩著老舊的木樓梯來到二樓的閣樓包間，一個留著八字鬍的老者坐在火盆前抽著旱菸。
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吐了一口難聞的煙霧。
夥計在老朝奉耳邊小聲說了兩句，老朝奉隨即瞟了他幾眼。
揮揮手讓夥計退下。
「這位小哥怎麼稱呼，老夫沒猜錯的話，你找的那個是虎符，又是兵符。老夫錯過了一樁機緣。」
隨後老朝奉說，兩個時辰前確實有人先來的他店裡典當，但夥計見那玩意邪乎，不敢隨便亂收。
老朝奉問沈凌霄跟虎符有啥淵源，沈凌霄簡略地說了一下家世和虎符的大概模樣。
老朝奉顫抖著手把旱菸磕在炭火里，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沈凌霄的臉，看了半晌。
「小伙子，這玩意別找了，誰拿誰倒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不僅是兵符還是一把鑰匙。梁、陳、齊、燕、虞、石、蒙七國都在找這個虎符，虎符分兩塊，你看到只是其中一塊。沒猜錯的話，沈家覆滅跟這玩意有直接關係。」
老朝奉的話，仿佛一瞬間就把沈凌霄拉進了一場涉及整個東方大陸七國紛爭的漩渦中。
原本他穿越過來就想多娶幾個媳婦，利用現代知識打造自己的快樂家園。
壓根不想捲入什麼國家紛爭，也不想當什麼王侯將相，因為朝堂之中的爾虞我詐太糟心。
「感謝前輩賜教，只是不知為何要告訴我這些？」沈凌霄始終覺得這種機密的事，老朝奉憑啥要告訴他這個陌生人。
「因為沈家是大梁的忠誠良將，如今就剩下你一棵獨苗，老朽不想看著你再步入你父兄的後塵。有些事，隨緣吧。」老者說得意味深長。
沈凌霄顯然不信這個理由，但他找不出更好的理由去反駁一個陌生人。
「小哥還有事嗎？」老朝奉見沈凌霄好像還有事。
「我想在貴店換點東西。」沈凌霄說完把金葉子掏出來遞給老朝奉。
在他心裡，這片金葉子能換五十兩白銀就滿足了。
老朝奉把金葉子拿在手裡仔細摩挲著，又拿在窗戶邊，眯著眼睛仔細看了幾息。
「二百兩銀子，不能再多了。你要是同意，直接下樓讓掌柜給你兌換，銀票，銀子都可以。」
老朝奉的話，讓沈凌霄大吃一驚。
這金葉子這麼值錢？心想：稱重的話就十多克，怎麼能換這麼多銀子。
「多謝前輩，晚輩很滿意，今日受教了。斗膽請問前輩尊姓大名。」沈凌霄總覺得這老者不簡單。
老朝奉捋捋鬍鬚，「老朽賤姓米，單名一個良。」
「米前輩謙虛了，小生沈凌霄。發配青竹村，以後若有不解之惑，還得多勞煩前輩。」沈凌霄面對老者，表現出足夠的敬意。
離開當鋪，揣著沉甸甸的銀子，心想：這麼多錢，別說辦喪事，就是養活青竹村全村一個冬天的錢糧都夠了。
心裡對江辭和老朝奉的身份更加的疑惑，總覺得兩人都非常的神秘。
老朝奉站在窗口，看著沈凌霄消失在街邊。
掏出金葉子，反覆看了幾遍，自言自語地道：「這是齊國皇家御用金葉子，怎麼會在梁國鎮國公家眷的手裡？難道沈家真的跟齊國私下有勾當？」
老朝奉自言自語地說完，隨即搖搖頭否認了自己的猜測：「不對，沈家真有問題，這小子不會傻到主動拿出金葉子暴露身份。那他是怎麼得到這金葉子的？」
想了半天，老朝奉把店裡的護院叫來，小聲吩咐：「明日你去一趟青竹村，以聚寶軒的名義拜會沈家。記住，跟沈家這小子套幾乎。」
沈凌霄同樣帶著滿腹的疑問，直奔喪葬一條街。
戰亂年，死人多。喪葬行業生意火爆。華夏大地自古講究入土為安，百善孝為先。不管日子多難，都會給死者一個體面的葬禮。
沈凌霄花五兩銀子給奶奶定了一口上等杉木黑漆大棺材，又僱傭了十二個和尚和兩個道士給奶奶念經超度和選風水寶地。
隨後又去糧鋪買了一些精細的大米和豬肉，羊肉。
弄完這些，天都快黑了。
背簍里的熊掌還沒賣呢。
想到這，沈凌霄直奔縣城最豪華的酒樓——『醉仙樓』。
店小二見沈凌霄一身破舊的棉襖，還背著個帶血的背簍，識人無數的小二一眼就認出沈凌霄準是來賣山貨的鄉下人。
冬天來賣山貨的，基本都是家裡揭不開鍋的。
飯店對於沈凌霄這樣的人往往會拼命地壓價，甚至趕出去。
「幹啥的？我們這裡不允許乞討，不長眼的東西，不知道這裡是河東縣最大的酒樓嗎？」店小二見沈凌霄站在門口抬頭張望。
頓覺沈凌霄是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其實沈凌霄抬頭看的是酒樓，他看見不少衙役和官兵手持武器在來回走動，表情嚴肅。
「把你們店的狗拴好，我再進來，什麼破店。」沈凌霄收回思緒，瞪了身穿藍黑色短襖的店小二一眼。
「去去去，我們這裡不收破爛，更不允許乞討。再不出去別怪我不客氣！我們店不養狗。」店小二不耐地呵斥沈凌霄，以為他是個瘋子。
「你不就是狗嗎？你再不閉嘴，小爺我今天就抽爛你的嘴。小爺我來吃飯，給我安排二樓最好的包房，把你們店的拿手好菜都給我上一份。」沈凌霄說完，從懷裡掏出一錠十兩的銀子狠狠地砸在櫃檯上。
「啪」的一聲，震得櫃檯上的算盤珠子『嘩啦』作響。
店小二見沈凌霄掏出這麼多錢，愣住片刻，心想：這窮鬼哪來這麼多錢？定是假的！
「滾出去，騙子，想拿假銀子來騙吃騙喝，信不信我叫護院把你打死扔河裡。」
「吵什麼吵，不知道縣令大人在請客嗎？你們醉仙樓越來越沒規矩了！看門都看不住嗎？」隨著有人下樓的滴答聲和一聲粗獷的吼叫聲。
嚇得店小二面如土色，趕緊伸手把沈凌霄往外推。
沈凌霄抬腳一蹬，就把店小二踢得連退幾步，絆到凳子之後摔倒在地。
隨後樓下下來幾個身穿鎧甲的行伍之人，氣勢洶洶的抽出腰刀衝著沈凌霄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