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死谷


  等死谷。

  顧名思義,谷中之人,要麼死了,要麼在等死的路上。

  「咳嗨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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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

  一聲高過一聲的咳嗽此起彼伏地迴響在山谷中。

  忽高忽矮的木屋裡,骨瘦如柴的病人蜷縮著身體,兩眼無神地躺在草床上,等待死亡降臨。

  「謝家神女,你只有十天的時間。」

  「若成,謝家女眷無恙。」

  「若敗,不僅謝家女眷會成為男人身下玩物,謝家神女也不必出谷了。」

  噹啷一聲巨響。

  山門被鐵鏈鎖死,隔絕了一切希望。

  凜冽的風雪如刀般,割在人臉上疼得緊。

  謝雲禾緊了緊身上單薄的衣衫,看著那一座又一座形同墳墓的木屋,心中悽苦悲涼。

  她只想安安穩穩地苟活著,有什麼錯,老天為啥要這麼欺負她這種社恐人士!!

  「滾出去。」

  不遠處,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傳入謝雲禾耳中。

  只見木屋門前,身材瘦小的女娃娃被人男人扔了出來,身體重重摔在雪地上。

  「你個掃把星,發病了還要禍害我們,滾得遠遠的,再讓老子看見你,定一棍子敲死你。」

  話落,男人關上房門,任由小女孩躺在冰冷的雪地里,無聲地流著絕望的眼淚。

  她真的好想娘親,好想在死前,能吃到娘親做的桂花糕。

  「娘親,玉兒怕。」

  女娃娃閉上眼,靜靜地等待著死亡降臨。

  或許死了,就能見到娘親了吧。

  「小妹妹,別睡,在這兒睡了就醒不過來了。」

  聽到耳畔的聲音,女娃娃艱難地睜開雙眼。

  一雙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窩,無神的眼眸看向謝雲禾,忽地笑了。

  「娘親,玉兒見到神仙了——」

  謝雲禾可不覺得自己是神仙,世間哪有神仙會和她一樣末世被地震帶走,穿越又遇見霍硯。

  抱著昏迷過去的小女娃來到了一座空木屋。

  從空間中翻出被褥鋪平,安置好小女娃後,又找出木柴和方便燃火的酒精塊,點燃了木柴,屋子裡這才暖和過來。

  「娘親,娘親~~咳咳~~」

  高燒,咳嗽,呼吸的聲音似拉風箱,看這孩子睡覺並不安穩,怕是還伴有全身疼痛。

  這些症狀和藍星三年疫情的冠狀肺炎極其相似。

  微微蹙眉,謝雲禾心中升起一個想法。

  「小妹妹,我的命和謝家女卷的性命,就系在你身上了。」

  她不是醫生,不過是為了苟活,隨口應付霍硯說了些謊話。

  可現在到了趕鴨子上架的地步,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在空間中找出治療冠狀肺炎的兒童用藥,餵給小女娃娃吃,又給小女娃娃換了一身乾淨舒適的保暖內衣。

  靠著牆角,謝雲禾的臉在火光中時明時暗。

  接下來要做的,就只有等了。

  六個小時後,又餵了一遍藥。

  睡夢中的小女娃雖然還咳嗽不斷,萬幸的是,燒退下來了,證明她的猜想沒錯。

  咚咚咚!

  木門被人敲響,裹著破襖子的婦人推門而入,給謝雲禾端來了一碗僅有幾粒米的清粥。

  「姑娘,嬸子知道你心善救了玉兒,可玉兒的寒癔已經發病,最多不過十天就要死的。」

  謝雲禾救玉兒的畫面,等死谷好多人都看在眼中。

  可入了等死谷的人,無非是早一天死晚一天死,哪有什麼活下去的盼頭。

  「謝謝嬸子。」

  婦人住在旁邊木屋,也是幫謝雲禾找到落腳的人,如今又給她送來了珍貴的食物,可見這等死谷中不全然是冷漠自私的人。

  「嬸子,你能和我說說寒癔和等死谷的事情麼?」

  「唉,可憐的姑娘,你也是被家人送進來的吧。」

  婦人誤以為謝雲禾是得了寒癔,被家人遺棄至此,見她又生得神仙般美麗,心下更是憐惜不已。

  「等死谷以前叫等思谷,可一年前北境忽地起了一場寒癔,藥石無醫,得了癔症的便被送來了此處等死,至此,這兒便叫等死谷了。」

  婦人和謝雲禾說著等死谷的來歷,說著寒癔的厲害,說著寒癔病發只要十日便可奪走人的性命。

  「我家那口子就是得了寒癔走的,婆母和公爹怕了,便將我們母子敲暈了送到等死谷自生自滅。」

  提及病發的兒子,婦人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嬸子。」

  謝雲禾咬咬唇,做了個決定。

  將治療肺炎的兒童用藥放在李家婦人面前。

  她想的是,單一個人用藥痊癒的話,可能是自身免疫力打了勝仗,或是產生了抗體。

  如果多幾個人用藥,並且症狀減輕甚至痊癒,那就證明寒癔可醫。

  「嬸子,這個是消炎藥,這個是退燒藥,按照劑量吃。」

  聽著謝雲禾的囑咐,李家婦人看著手中又是白色圓圓的東西,又是小小的黃色一粒一粒的東西,心中不解。

  這些真能治療兒子的病麼?

  北境,主將營。

  「回將軍,三個時辰前謝家嫡女救了病發的幼童,此刻正安置在木屋中。」

  「李家婦人與謝家嫡女攀談,臨走之時手中握著來歷不明的東西。」

  暗衛甲將關於謝雲禾的一舉一動,詳細道來。

  此時,又有一名暗衛出現,單膝跪地。

  但不同於暗衛甲的恭敬,一向訓練有素喜怒不形於色的暗衛乙,眼底竟迸發著興奮。

  「退燒了,將軍,謝家嫡女救治的幼童退燒了,李家婦人的幼子也退燒了……」

  寒癔病發,十日高燒不退,唯有死路一條。

  如今兩個幼童退燒了,便證明藥石無醫的寒癔有醫了。

  火光跳動,發出噼里啪啦聲響。

  沙盤輿圖前,霍硯負手而立,鷹隼般危險的眸子看向等死谷所在之地。

  「謝、雲、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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