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將軍還真是卑鄙
「賤人,你敢打我。」
謝雲瑤捂著臉頰,怒瞪著謝雲禾。
啪——
又是一巴掌,謝雲禾反手扇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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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與長姐說話的態度麼。」
「你是誰長姐,你連謝家人都不是,要不是因為你,我阿姐怎麼會對謝家心生怨恨。」
「……」
聽到這話,謝雲禾還想給謝雲瑤兩個大耳刮子。
「謝雲瑤,你是傻子麼?看不出太子早就忌憚謝家,不過是利用姜殊的恨,將謝家從權力中心拔除,虧得你還是謝家精心教養的貴女,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
「還有,十六年是謝家抱錯嬰孩,我和姜殊都是無辜的角色,是你們謝家認為她是鄉野村姑上不得台面,肆意打壓,將她推向對立面,和我有什麼干係?」
「總是把自己的無能歸咎到他人身上,謝家也不過如此。」
謝雲禾總算知道原身為何總是一副淡然然冰冷冷的模樣,知道自己是假千金時不惱,被真千金和太子聯手陷害時不惱,被流放北境苦寒之地時不惱。
原是早就對謝家失望透頂。
「雲禾,你怎變得如此……粗鄙惡毒。」
許是被說中了真想,謝家母親身形搖晃,面色更是慘白。
「給雲瑤道歉,否則母親便不認你這個女兒了。」
聽到謝家母親說不認她,莫名的心臟一疼,想來是原身殘留的一絲絲情感作祟。
「母親你還認她做什麼,一個被男人玩爛了的下賤坯子,我看著她都噁心。」
謝雲瑤從小就不喜歡謝雲禾。
都是謝家的女兒,憑什麼自己處處都比不過她。
為何嫡女,神女,太子妃這些光環都落在她一個人身上。
可在得知謝雲禾是假千金的身份後,看著她從高高在上的神女淪為階下囚,如今又成了千人枕萬人睡的婊子,謝雲瑤別提多開心了。
「母親。」
無視謝雲瑤的謾罵。
謝雲禾目光直直的看向謝家母親,代替原身,朝著她鞠了一躬。
有些決定原身做不得,她做得。
「感謝母親十六年的養育之恩,今日事了,一是還了母親的恩情,二是斷了我與謝家的情分,自此以後,我是生是死於謝家再無瓜葛。」
說不失望是假的。
前世的她自幼失去雙親,不懂父母之愛子的親情。
來到這個世界,得知自己有家人,她在等死谷中從不敢惰怠半分,只想著儘快救治病患,救出謝家女眷。
只是,現實狠狠給了她一記耳光。
「你,你說什麼?」
謝家母親不可置信,這就是她養了十六年乖巧聽話的女兒。
如今竟要與她斷親。
「母親,斷了就斷了,咱們謝家女兒就算死也是清清白白之身,像她一樣的破爛貨謝家還不稀罕。」
說著,謝雲瑤抬起手掌。
「謝雲禾,敢不敢與我擊掌為誓。」
「求之不得。」
啪——
啪——
啪——
三聲擊掌,誓言落成,天地為鑑,自此以後,謝雲禾不在是謝家女。
此時,士兵走進營帳,將謝家女眷身上腳上的鐐銬解開。
「將軍有令,謝家女眷無罪釋放,速速離去。」
聽到自己不用在充為軍妓的消息,謝家女眷們先是不解,待到回過神後抱頭痛哭。
太好了。
真的是太好了。
被關押的這些日子,她們每每夜裡都能聽到女人們的哀嚎,心下早已存了死志。
「一定是阿姐,血濃於水的親情是騙不了人的,一定是阿姐用了法子救了咱們。」
謝雲瑤笑的得意,看向謝雲禾的目光,恨意中夾雜著嘲諷。
「萬幸你不再是謝家人,哈哈哈哈,謝雲瑤我等著你被男人玩到發爛發臭。」
「雲禾……。」
「滾,莫要耽誤。」
士兵催促著。
謝母想說什麼,可最後也只是看了一眼謝雲禾,被攙扶著離開了營帳。
「雲禾,請受三嬸兒一禮。」
營帳內,還未離去的謝家三嬸兒牽著小女兒,朝著謝雲禾深深一禮。
「三嬸兒,您這是做什麼。」
謝雲禾上前,忙的扶起謝家三嬸兒。
「謝家門第冷漠,一些事情上更是拎不清,三嬸兒和小沫在謝家人微言輕幫不上你什麼,但三嬸兒明白,謝家女眷今日能獲救與京城那位並無緣由,而是雲禾的關係。」
說到這兒,謝家三嬸兒從手腕上取下一枚木鐲子交到謝雲禾手中。
「三嬸兒和小沫這條命是你救的,這木鐲子裡麵包著銀,你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老三家的,你還在那磨磨唧唧做什麼,再不走就和你家賠錢貨留下。」
「這便來。」
謝家三嬸兒牽著女兒匆匆離去,母女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盡頭。
謝雲禾看著手中三嬸兒留下的木鐲子,心底划過一絲暖流。
「為何不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她們。」
比夜色還要冷的聲音忽的響起。
不知看了多久戲的霍硯,緩步走入營帳內。
一身凜冽的玄甲在火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昭示著男人此時不悅的心情。
與霍硯一同進入營帳的還有阿甲和阿乙,二人身上皆是甲冑。
他們在營帳外聽了全過程,要不是將軍不准,這群不知好歹的謝家女眷早就身首異處了。
一群沒良心的娘們兒。
他們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著謝姑娘在等死谷,幾乎不眠不休照顧病患的畫面,為的就是能讓謝家女眷安然無恙。
到頭來,謝姑娘竟被她們當成了千人睡萬人枕的破爛貨,真真是氣死個人了。
「……」
謝雲禾抬起頭,看向三張模糊的臉。
那道唯吾獨尊的男人聲音她熟悉,是霍硯,就是……這三人哪個是霍硯?
阿甲阿乙瞧著少女眼裡的茫然,便知謝雲禾又認不得他們誰是誰了,二人默默地後退幾步。
「霍大將軍。」
成功鎖定目標,謝雲禾抬頭微笑,那笑容虛假的要命。
「等死谷的寒癔已經解決了,我答應你的事情做到了,也感謝將軍給了謝家女眷一條生路。」
言外之意和你沒關係。
從此,你走你的黃泉路,我過我的獨木橋。
「祝將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咱們後會無期。」
謝雲禾原本想著和謝家女眷去邊境城市做些營生,不需要大富大貴,平平安安即可。
現在嗎,她只想找個山清水秀之地,過上提前養老生活。
只是。
當謝雲禾錯身走過霍硯,邁步朝著營帳外走去準備奔向美好的明天之時,發覺自己竟然在原地踏步。
回頭看去,衣領子被霍硯拎著。
「霍將軍何意?」
「本將軍只說放過謝家女眷,但從未說過放你離去。」
「????????霍硯,你不守信用!!!」
阿甲和阿乙對視了一眼,又看向自家將軍。
今兒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是個守信之人,結果面對謝姑娘又臨時變了卦,將軍還真是卑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