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閉上你的小狗嘴,不許汪汪叫


  「霍大壞……霍將軍,你不守信用。」

  謝雲禾咬唇,一雙瀲灩水眸滿是怒意。

  人怎麼可以不講道理成這個樣子,明明答應她自由。

  阿硯還說霍大壞胚是個講信用之人,屁!

  瞧著氣鼓鼓的謝雲禾,像極了炸毛小貓兒,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挑挑眉,唇角勾起。

  也不知怎麼了。

  他越發愛看小姑娘活氣的樣子,似乎能讓冰冷無情的世界多了一絲絲色彩。

  「本將軍自是信守承諾之人,但前提條件,需要你留在軍營。」

  「為啥?」

  謝雲禾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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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肩不能提,手不能抗,又懶又饞,將軍留我在軍營何用?」

  「謝姑娘自謙了。」

  端起茶杯,男人清淺一口熱茶,低沉的聲音再次開口。

  說出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讓謝雲禾骨頭髮寒。

  「謝姑娘能醫治寒癔,可見醫術了得,這樣的人才若不為本將軍所用,也不必成為他人手中利刃。」

  畫外音,要麼人留下,要麼命留下。

  「……」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她懂。

  可從未想過,這句話會套用在自己身上。

  「本將軍給你三息的時間考慮,是去是留,還望謝姑娘給個答案。」

  霍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不容半分質疑。

  謝雲禾想罵髒話。

  這是讓她考慮麼?

  這分明是一道送命題啊!

  論,人怎麼可以再三倒霉成這個樣子。

  「三。」

  「二。」

  「……」

  「供吃供住麼?薪資多少錢,有編制麼?」

  她慫。

  她窩囊。

  貧賤,威武,富貴,她移,她屈,她淫。

  「三餐與本將軍相同。」

  「薪資每月十貫,嘉獎另算。」

  「官職等同正九品。」

  這……

  藍星的時候編都考不上的她,在古代大燕國混了個九品編制。

  爸爸,媽媽,閨女也算是上岸了。

  ——

  謝雲禾成為了軍醫,留在了北境大營。

  因為女子的身份,被單獨安排了一間營帳。

  士兵們很是好奇,十天之前還是階下囚的謝家女,不僅醫治好了等死谷的寒癔,更是搖身一變成為了大燕國唯一的女軍醫。

  一個個抻著脖子好奇的觀望,當看到那張美的讓人心顫的臉龐時,不由自主的吞咽著口水。

  「真好看啊,怎麼就成了軍醫不是軍妓呢,要是當了軍妓,老子定要……」

  「定要什麼。」

  寒徹骨的聲音在士兵身後響起,褪去玄甲一身黑衣的霍硯冷冷的看著士兵。

  「將軍,我……」

  「拉下去,二十軍棍。」

  連求饒的話都未來得及開口,士兵被拖了下去。

  眼神示意守衛退下,霍硯掀開營帳帘子,一眼就看到啃著羊腿罵罵咧咧的少女。

  「臭霍硯,大壞坯,不守信用,別落在我手裡!」

  聽著自己在謝雲禾心目中的形象,霍硯無奈扶額。

  看來,他得需挽回一下。

  「軍營里的伙食還吃的習慣麼?」

  霍硯的聲音刻意柔和一些。

  「阿硯?」

  聽到熟悉的聲音,謝雲禾回過頭看到男人手腕上繫著硯字的紅繩,拿著羊腿的少女先又激動又委屈,隨即泄憤似的小踢了霍硯一腳。

  「你不說霍硯是個守信用的人麼,信用個屁,他威脅我,不准我離開軍營。」

  謝雲禾那一腳的力度很輕,對霍硯來說更像是在撓痒痒。

  「將軍有自己的考量,也許,你留在軍營未必不是壞事。」

  霍硯給謝雲禾分析了下當前的局勢。

  北境勢力複雜,留在北境軍營可以最大力度保護她的安全,否則被別人捉了去,後果不堪設想。

  「單你身上神女的光環,便能引動他人覬覦之心,難道你想被蠻夷抓去祭天?」

  「咕嚕~~」

  古代有人祭,謝雲禾是知道的。

  一想到自己被綁在柱子上,腳底下架著木柴,一群人舉著火把嗚哇亂叫的畫面,心底便發怵。

  見謝雲禾被自己的話震懾住,男人唇角再次勾出笑意。

  「我聽聞了謝家女眷的事情,為何不告訴是你救了她們。」

  霍硯繼續問著沒得到答案的問題。

  「告訴和不告訴沒區別的,就當我還了謝家養育的恩情了。」

  十六年的母女情分是有的。

  但比不過謝家真正的血脈親情。

  她一開始也是在意的,可瞧著謝母和謝雲瑤的態度,不如快刀斬亂麻結束了的乾淨。

  「不用擔心我,我沒那麼脆弱,最多是心裡不得勁兒,過一會兒就好了。」

  她們窩囊的社恐人士,總會自己治癒傷口。

  「我以為你會哭。」

  明明嬌嬌軟軟小小的一隻,身體裡卻藏著不同於常人的堅韌。

  霍硯不自覺的抬起手,揉搓著謝雲禾的腦袋。

  「有什麼好哭的?」

  謝雲禾不解反問。

  「謝家嫡女不是你,太子妃位不是你,或許連神女的名頭都會拱手讓人,如今謝家女眷更是……」

  「好了,閉上你的小狗嘴,不許在汪汪叫了。」

  謝雲禾伸出手,香軟的小手揪住霍硯的嘴吧,阻止那張淬了毒的嘴繼續叭叭下去。

  「三十七度的嘴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來。」

  「……」

  感受著鉗著他唇的那隻手,溫溫軟軟的,一抹說不清的異樣流竄在霍硯心底。

  「老大,飛鴿傳書。」

  營帳外,阿甲開口打破氣氛。

  他也不想,可軍情急報,也只得頂著壓力稟報。

  「時間不早了,你先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去吧去吧。」

  霍硯起身離開營帳,從阿甲手中接過最高等級的飛鴿傳書密函。

  當看到白紙黑字所寫的機密,目光一凜,眸光落在營帳內啃著羊腿的少女身上。

  「阿甲,你認為謝雲禾是哪種人。」

  阿甲不知密信內容為何,但將軍提及謝雲禾,想來與她有關。

  「回將軍,卑職不敢妄下定論,卑職只知謝姑娘的心眼子……都寫在臉上。」

  「去調查一下,這封飛鴿傳書是何人所寫。」

  「是。」

  飛鴿傳書寥寥百字,字字句句都關乎謝雲禾。

  其中有一條寫到,三日之後,北境迎來一場史無前例的雪災。

  屆時,謝雲禾裡應外合勾結漠北細作,引敵入境。

  北境將哀鴻遍野,死傷無數。

  謝雲禾:「誰啊,我麼,幹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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