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社恐的人,先動手,後動口


  無論是末世,還是戰亂的古代。

  

  女子的生存環境多是艱難的。

  為了一塊發霉的麵包,為了一口污水,她們也只是想求得一絲活下去的機會。

  思量了片刻後,謝雲禾還是問了龜公翠兒的事兒。

  在龜公的指路下,謝來到了紅袖樓後廚旁邊的小房間。

  「謝姑娘,小的還有別的事兒就先退下了。」

  龜公行了禮,轉身離去。

  冰冷陰暗的小房間,一張木板床上,躺著個十一二歲的瘦弱少女。

  少女臉頰紅得異常,全身上下遍布著拳打腳踢的傷口,額頭溫度更是高得嚇人。

  情況要比想像中的還要嚴重。

  謝雲禾看了看四周,確認只有她和翠兒兩個人後,從空間中取出生理鹽水清洗翠兒傷口中的殘留物。

  又取出碘伏進行消毒。

  一次性醫用針線縫合翻卷的傷口,再包紮……

  隨即餵了消炎藥,退燒藥,每隔一段時間測量一次體溫。

  直到四十度的高溫降了下來。

  「謝雲禾!」

  此時,正給翠兒餵水的謝雲禾,聽到身後王老頭暴怒地喊著自己的名字,嚇得手一抖。

  「老夫讓你來送藥,三個時辰都沒回來,你是送去上京城了麼。」

  王老頭是真的厭煩極了謝雲禾。

  「老夫真不知道霍將軍是怎麼想的,懶散不守時又憑著關係走後門的小女子,當真以為自己治療了寒癔就了不起了,真當軍營重地是你家後花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老頭還想罵什麼,歪個頭的功夫,看到了躺在木板床上,包紮著繃帶的病弱少女——

  「師父,謝姑娘也是有原因的,徒兒剛問了徐老闆,謝姑娘是給翠兒治病才耽擱了時辰。」

  塵藥替謝雲禾解釋著晚歸的原因。

  王老頭無視自家徒弟碎碎念,三兩步走到了翠兒身前,手在翠兒的臉上,身上等傷口被包紮的地方看了又看。

  更是解開翠兒手腕處的繃帶,仔細地端詳著傷口的縫合線,。

  「你縫合的傷口麼?」

  「嗯。」

  「這個東西是什麼。」

  「醫用膠布。」

  「嗯,縫合的不錯,就是手法有點丑,這些繃帶為何有鏤空?膠布又是何物?」

  剛才劍拔弩張的氣勢瞬間煙消雲散。

  此刻的王老頭蹲在地上,一樣一樣問著他所未曾見過的新奇之物。

  謝雲禾一樣一樣耐心的回答著。

  「翠兒是被人打傷的,我只懂得醫治癔症和簡單的處理傷口,並不精通診脈,所以不確定翠兒五臟六腑是否受傷,不敢隨意移動翠兒去找王老。」

  「做的不錯,是個可造之材,比老夫的傻徒弟強多了。」

  王老頭捋了捋花白的鬍子,對謝雲禾的做法很是認可,

  「……」

  而被莫名罵了一嘴的塵藥無語至極。

  也不知道是誰喊打喊殺,要去霍將軍面前告狀,要將謝姑娘趕出軍醫一營。

  現在又是另一幅面孔。

  「王老謬讚了。」

  「謬讚?非也,老夫先前瞧你不上,是先入為主的認為你只是個空殼子,如今看來你個丫頭也是有些真本事的,倒是老夫目光狹隘了。」

  說實話,謝雲禾沒想到王老頭還是個爽快的人,對他的老倔驢的印象也好了不少。

  「王老才是真才實學,我這點本事哪裡敢在王老面前班門弄斧。」

  說著,謝雲禾手伸進了背包,從空間中取出了一套精密的手術醫療器具,

  「我這還有一套醫用工具,王老要是不嫌棄的話,便送與您,還有這些醫用膠布,繃帶之類。」

  「……當,當真送給老夫麼。」

  芝麻綠豆的眼睛瞬間睜圓,塵藥還是第一次看到師父的眼睛能睜的這麼大。

  王老頭在衣服上蹭了蹭雙手,寶貝一般的接過謝雲禾送給自己的禮物。

  先前眼裡對謝雲禾的厭惡徹徹底底煙消雲散,有的只是對她相見恨晚之情,恨不得結拜成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願同年同月同日死的異性兄妹!

  「謝丫頭,以後老夫就是你大哥,你就是老夫的親孫女!!!」

  謝雲禾,「啊……?」

  塵藥,「師父,差輩兒了吧。」

  紅袖樓三樓雅間,三個時辰,霍硯靜觀全程。

  一旁的阿甲忍不住要為謝雲禾豎起大拇指。

  「屬下還沒見過王老頭這般態度,那老傢伙連皇帝都敢當庭對罵,如今卻對謝姑娘……」

  阿甲找不出合適的成語來形容,總之,厲害。

  咚咚咚!

  房門敲響,牡丹走了進來,淺淺福身一禮。

  「將軍,暗莊得到消息,兩日後漠北三王子將扮作商人出現秀城,目的尚且不知。」

  「兩日後?」

  阿甲皺眉。

  兩日後,不正是飛鴿傳書中提及的日子。

  北境會迎來一場罕見的雪災,同時,謝姑娘會勾結外敵,致使北境生靈塗。

  ——

  翠兒的體徵平穩下來,已無大礙。

  只需靜養,便可恢復如初。

  王老頭和塵藥有事兒先行離開,謝雲禾與徐老闆囑咐了些翠兒的事兒後,方才離開紅袖樓。

  「謝雲禾?」

  前腳剛踏出紅袖樓,身後便響起一道令人討厭的聲音。

  謝雲禾裝作並未聽到。

  「謝雲禾你站住。」

  來人三步並做兩步,一把抓住謝雲禾的手腕,攔住了她的去路。

  「有事兒?」

  很煩。

  回過頭,看著那張模模糊糊卻有著強烈惡毒視線的少女,謝雲禾大概猜得到對方是誰。

  「謝雲禾你要不要臉,當軍妓還不夠,還要來這等腌臢下三爛的窯子來賣,我們謝家怎麼會養出你這樣不知羞恥的女兒。」

  謝雲瑤的聲音很大,顯然是故意為之。

  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曉曾經高高在上的神女,如今變成了何等下賤之物。

  謝雲禾皺著眉,不是很明白謝雲瑤為啥這麼憎恨原身。

  就算不是血脈親姐妹,也好歹相處了十六年,門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謝雲瑤不知道麼?

  啪——

  啪啪——

  啪啪啪——

  在謝雲瑤未來得及反應前,謝雲禾抬起並未束縛的右手,正反手來來回回打了她十幾個巴掌。

  「造謠我,道不道歉,道不道歉,你道不道歉。」

  謝雲禾是個社恐,數十道數百到目光注視下,內心十分焦灼。

  只好先動手再動口——

  路人;「姑娘,要不你先別打了,總要給人開口的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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