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編制的第一天,去青樓
謝雲禾喜歡睡懶覺。
無論是末世前還是末世後。
就算是在等死谷醫治病患,要麼不睡,只要睡著了就難起床。
「謝姑娘,謝姑娘。」
背著藥箱的少年站在營帳外,輕聲喚著謝雲禾。
只是他已經叫了好一會兒,也不見人醒來。
「人還未醒麼?」
王老頭擰著眉。
「年紀輕輕的就如此倦怠,當真以為她解決了寒癔就可以為所欲為麼。」
「啥魚尾?澆汁魚尾麼?」
聽到聲響,謝雲禾坐起身,恍恍惚惚間聽到了魚尾什麼的。
「謝姑娘可醒了麼,今日是義診日,煩請謝姑娘梳洗後,與我們一同前往義診。」
少年名叫塵藥,是軍醫王老頭的弟子。
據塵藥解釋說,謝雲禾被分配到了一營。
每個營的軍醫每個月都要抽出三天時間去往邊境城市,為那些看不起病的窮人義診。
這個月輪到了一營義診。
醫正王老頭最是嚴厲,不喜歡懶散的人,不喜歡軍營中出現女子,不喜歡自大喜功的人。
「我懂。」
坐在前往邊境小鎮的牛車上,謝雲禾表示理解。
懶,女子,自大喜功她占了倆,怪不得王老頭見到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謝姑娘。」
牛車上,雙手揣著袖子的王老頭閉著眼,下巴恨不得翹到天上去,明晃晃的表示自己對謝雲禾的不喜。
「雖然你醫治寒癔有功,也是將軍提攜的人,但在老朽這兒公就是公過就是過,你若擔不起一營軍醫的名頭,便趕緊收拾包袱走人。」
「謝姑娘別在意,師父說話就這個樣子。」
塵藥賠笑。
一營軍醫加上謝雲禾共十個人。
此次去往邊境秀城義診。
聽聞北境軍醫行診,早早地,秀城百姓們排起了長龍隊伍。
王老頭依舊對謝雲禾有偏見,並未讓她坐診,只讓她做一些勤雜工作。
謝雲禾樂得自在,她只會些日常包紮治療感冒什麼的,診脈還真不會。
「去,把這些藥送到紅袖樓。」
王老頭將藥包扔到謝雲禾懷中,指使她去秀城最大的青樓,給樓里的姑娘送落子藥。
「師父,還是徒弟去吧,那青樓是煙花之地,謝姑娘是女兒家……」
「女兒家怎麼了,當醫師的醫治病人,還要分男女麼。」
王老頭眼睛一橫,塵藥即便想為謝雲禾說話也開不得口。
「哼,氣性這麼大,小心急火攻心。」
「你……」
不再理會王老頭是何等吃人的眼神,謝雲禾拎著藥包轉身離去。
紅袖樓是秀城最大的煙花場所,來客三教九流。
謝雲禾出現的那一瞬,無論是嫖客還是樓里的姑娘們,都看直了眼。
「這女娘當真漂亮,老子活這麼大,還從未見過如她一般美麗的小娘子。」
「收起你的色心吧,那女娘可是北境軍的人,就算給你一百個膽子你也動不得她半分。」
有眼尖的人,一眼便看出謝雲禾袖章上的北境軍圖騰,在看她手中拎著的藥包,想來是北境軍來秀城義診的軍醫。
可架不住有人偏被色心沖昏頭腦。
在謝雲禾轉身上二樓時,一雙鹹豬手拉住了她衣擺。
「小女娘,在軍隊裡伺候那麼多男人多累了,不如跟了小爺,小爺保證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銀。」
被迫停下腳步,謝雲禾回身,看著滿臉油膩的中年漢子,好看的秀眉微微蹙起。
社恐的她,是被X騷擾了麼?
該怎麼辦——
「將軍,是謝姑娘。」
紅袖樓三樓雅間,聽到熟悉的聲音,阿甲推開窗,當看著樓梯轉彎處發生的一幕,不由得皺起粗眉。
「謝姑娘被人攔了去路。」
謝姑娘不該義診去了麼,怎麼會出現在紅袖樓的地界。
霍硯沒有說話,眸光看著男人拉著謝雲禾衣擺的那隻手,越發的森冷。
「將軍和那位姑娘認識麼,若將軍不方便出面,奴家相去解救。」
三樓雅間除了霍硯和阿甲外,還有一名美艷的女子,乃紅袖樓花魁,名為牡丹。
實則,也是暗衛營一員,扮作花魁潛伏在紅袖樓中,收集各路消息。
只是,正當牡丹起身欲要解救謝雲禾時。
樓下傳來了一聲聲男人悽厲的慘叫,以及女子嬌軟慌張的聲音。
「你這人好不要臉,我和你又不認識,你就要包養我,還造我黃謠。」
一下一下,謝雲禾手中的電棍結結實實懟在油膩中年男人身上,直到電的男人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你們都看到了,是他先動手的,我是正當防衛。」
謝雲禾本就長得絕美,此刻一副受驚嚇小兔子的模樣,更是牽動著在場人的心,恨不得上前把人抱在懷裡好好安慰一番。
但都被她手中那根讓人生不如死的武器震得不敢上前半步。
「姑娘,這邊請,徐媽媽在三樓等您。」
龜公看了一眼癱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男人,眼神一掃,兩名打手上前,將男人扔出了紅袖樓。
紅袖樓的老鴇是一名年過四十的婦人,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身上的香味兒很是嗆人。
「徐老闆,這是落子藥,王老頭囑咐過,這些落子藥很是傷身體,不得常用,也不得用藥劑量過大,否則會危及生命。」
「多謝姑娘提醒,這些是我的一些小心意,還望姑娘收下。」
徐媽媽拿出兩張五十兩的銀票,謝雲禾擺手拒絕。
「徐老闆不必如此,此次義診分文不取,我不能壞了北境軍的規矩。」
藥已經送到,謝雲禾也不想留在人多的是非地,便起身離去。
「醫女,醫女大人請留步。」
謝雲禾走到二樓拐角處的時候,一道淺淺的聲音叫住了她。
房間敞開一條縫隙。
門後,長髮披肩的女人攏了攏身上並不合身的長袍,儘量遮擋住身上歡愉後的痕跡。
「醫女大人,奴想請您救救翠兒。」
似乎是怕謝雲禾嫌棄,女人開口解釋著翠兒並不是紅袖樓做皮肉生意的妓子,只是後廚燒火的丫頭,乾淨得很。
前兩日有醉酒的客人起了歹意,想要羞辱翠兒,翠兒抵死不從被那醉漢打了一頓。
「臭娘們你去哪裡,老子還沒爽夠,快過來給老子趴好了。」
不等女子再次開口,頭髮被人用力一扯,隨即傳來男人淫笑和女人哀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