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單給我一人的,還是旁人都有
秀城,驛站。
為期三日的義診,軍醫們都會住在秀城驛站中。
因謝雲禾是女子,有專屬自己的房間。
只是,已經夜深了,躺在床上的少女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腦子裡反覆復盤著與謝母和謝雲瑤吵架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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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啊!!!
後悔自己怎麼沒多給謝雲瑤幾個大嘴巴子。
叩叩叩!
門外響起輕輕的敲門聲。
月光將男人的影子投射在門上。
「誰。」
「阿硯。」
霍硯的聲音透過門,傳入謝雲禾耳中。
「你怎麼來了?」
看著男人手腕上繫著的硯字紅繩,謝雲禾開口問道。
這人不該在軍營麼,擅自離營可是要受刑的。
「處理些事情,聽人說你被謝家母女刁難了,順道來看看你。」
實則,一個時辰前霍硯便來了驛站。
本不想來打擾謝雲禾,奈何房間中時不時傳出她各種悔恨不及的聲響。
這都子時了,人還未睡下。
「你也知道了?」
「秀城就這般大,很難不知道你的壯舉。」
壯舉二字,所指頗多。
青樓教訓嫖客,救了不相干的少女,與謝家母女對峙,用奇怪的方法挽救孩童的性命。
越是了解她,越是發覺謝雲禾與三年前高高在上的神女有著本質上的變化。
「你說謝家人是不是有病?我就算不是謝家親生女兒,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都不懂麼?」
似乎打開了話匣子,將心裡的憋悶都說給霍硯聽。
其中還夾雜了兩三句國粹。
這裡是古代,謝家的女兒總是要出嫁的,在這個最重視女子名節的古代,謝雲瑤腦子裡是裝了什麼屎才能說出那種話來。
「所以,如果不是那孩子被山楂噎住了,你就打算動手教訓謝雲瑤一頓?」
霍硯問道。
「不然?我又不會吵架,你指望我慈悲為懷感動她麼。」
謝雲禾回答得理所當然,她一個社恐,還指望她講大道理麼。
在門外聽著的阿甲一臉我就猜到了的表情。
看來以後還是少招惹謝姑娘生氣,要不然一棍子下去,他不死也要退層皮了。
咕咕咕咕~~
咕咕咕咕~~~
兩三聲鳥叫響起。
「今夜怕是要下大雪了,你多注意些。」
想起飛鴿傳書上所寫的信息,霍硯看向一臉懵懂的謝雲禾。
「啊?」
還在聊謝家母女的事情,話題突然跳轉到天氣上,謝雲禾只當霍硯在提醒自己天冷注意保暖。
不過,來得正好,她也有東西早想給阿硯了。
「你等我下。」
謝雲禾去而復返時,手裡多了幾個小玩意。
「上次阿甲不是說生火困難麼,這是防風打火機,只要咔嗒一按,就能生火了。」
謝雲禾還在給霍硯演示打火機的用法,並未看到男人不悅的目光。
當然,她也看不到。
「給誰的?」
霍硯的聲音沉了沉。
阿甲只覺得背後冷風搜搜。
「給阿甲。」
謝雲禾又重複了一遍,打火機是送給阿甲的。
門外,阿乙和阿丙給了阿甲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護腕膏藥是給阿乙的,護手霜是給阿丙的。」
除了生火的打火機外,還有治療風濕的膏藥,潤手的護手霜。
阿甲回了阿乙和阿丙一個,要死大家一起死的眼神。
「……」
看著打火機,膏藥和護手霜,霍硯沉著個臉,心裡不平衡。
小沒良心的。
虧他夜半來此安慰,結果落不得半點好處。
「這個是給你的。」
謝雲禾將一副黑色皮手套送到霍硯面前。
「別看手套普普通通,裡面的小毛絨很保暖,而且一點也不妨礙你拿劍。」
「是……只有我一個人有,還是他們都有。」
「獨你一人有。」
因為阿甲的是打火機,阿乙的是膏藥,阿丙的是護手霜,
所以,給阿硯的是手套,有什麼不妥麼?
「很合適……」
霍硯戴上手套,材質十分輕盈,但異常保暖靈活。
咕咕咕咕~
咕咕咕咕咕~~~
門外再次傳來信號聲,一次比一次急切。
「這幾日你沒要亂走,等我回來。」
「那你小心一些,平平安安的。」
「答應我,一定要留在驛站。」
霍硯著重強調留在驛站,即便他不相信飛鴿傳書中的內容。
果然。
霍硯走後半個時辰後,天下起了大雪。
雪勢極大,僅一夜間就將秀城掩埋在白茫茫之下。
風也極大,吹得人難以睜開雙眼。
直至大雪肆虐了北境兩日兩夜,才停了下來。
「也不知多少人要被凍死在這場風雪中。」
驛站大堂,王老頭端著杯熱茶,重重地嘆一口氣。
每到冬天,北境的百姓便是在經歷一場生死劫。
餓死凍死的人不計其數。
若成了雪災,斷了朝廷補給,別說北境百姓,就算是北境軍也是要折損大半。
等來年春天漠北犯境,將又是一場場難以估量的傷亡之戰。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向來穩重的塵藥急急忙忙跑來,身上還沾染著風雪。
老王頭皺眉不悅地看著自家徒弟。
「縱然萬軍在前,大丈夫也該臨危不亂。」
「師父,外面,外面殺人了,還有一批人衝著咱們驛站來了,要搶驛站的糧食。」
「什麼!!!」
原本一臉淡然的老王頭瞬間蹦了起來。
「叫上所有人,咱們從後門走,馬上走。」
走?
來不及了。
驛站被包圍的里三層外三層。寸步難行。
正在睡覺的謝雲禾,被一聲高過一聲的砸門聲驚醒,驚斷了夢中所見。
差一點點就能看到阿硯的臉了。
「謝姑娘,快走,啊——」
塵藥慘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