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暴亂，趴下！
塵藥用身體堵在門前，後背被饑民手中的木棍一下一下重重地敲擊著。
可即便如此，仍是為謝雲禾爭取逃跑的時間。
他知道，一旦謝姑娘落在了這群饑民手中，將生不如死。
「謝姑娘，快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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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藥——」
剛醒來沒多久的謝雲禾縱然不了解眼前發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她，危險將至。
況且驛站房間就這麼大，聽著紛雜的腳步聲，里里外外都圍滿了人，想走幾乎是奢望。
「啊——」
再次遭受重重一擊的塵藥大叫一聲，鮮血順著後腦勺流了下來。
「塵藥，趴下，閉上眼！」
「啊？」
第一聲啊是因為疼，第二聲啊是疑問。
滿眼被血色遮蓋的塵藥不懂謝雲禾為什麼叫他趴下，但還是乖乖照做。
就在塵藥趴下的一瞬間，只見謝雲禾從空間中掏出催淚瓦斯，朝著即將湧入房間的饑民扔了過去。
「什麼東西，我的眼睛，我的喉嚨！！」
「咳咳咳，好疼，我要瞎了！！！」
「戴上，跟我走。」
戴著防毒面具的謝雲禾來到塵藥身邊，將另一頂防毒面具套在他頭上。
「老王頭呢？」
「在樓下。」
儘管在最快的時間內戴上防毒面具，塵藥還是覺得喉嚨像是被烈火灼燒一樣難受。
「饑民們來搶糧食，還殺了人，師父讓我帶你咳咳——」
塵藥斷斷續續的講述中，謝雲禾知曉了事情的始末。
暴雪突襲，大半個秀城被掩埋在白雪之下，餓死凍死不計其數。
倖存活下來的人又面對缺衣少糧的死局，一些人便打起了驛站的主意。
老王頭等人拼死抵抗饑民沖入驛站，讓塵藥帶著她離開，這才有了她醒來後看到的畫面。
此時，驛站一樓大廳，王老一行人被捆綁住雙手雙腳，成為饑民棍棒下的待宰羔羊。
「爾等宵小之輩忘恩負義，老夫乃是北境軍軍醫，你可知綁架我等的後果！」
王老怒瞪著饑民頭子，企圖用北境軍的身份喝退眾人。
「嗤——老頭，都到什麼時候了，還拿北境軍壓我們，就因為你們是北境軍有糧食，我們才搶你的。」
為首的男人用棍子抵著王老的頭，賊眉鼠眼地打量著王老的價值。
「看你這幅樣子應該值不少糧食，老頭留下，其餘人都宰了，人頭送到北境軍營去。」
「你們敢，敢動他們半根汗毛就從老夫的屍體上踏過去！」
被束縛著雙手雙腳的王老擋在其他軍醫面前，全然忘記自己已經是個六十歲的老者。
「老王頭這麼勇麼？」
躲在暗處觀察的謝雲禾對王老頭有了新的認知。
這人，能處。
「謝姑娘——」
塵藥多多少少有些無語。
現在是夸師父勇敢的時候麼。
「我先帶你離開。」
「我離開了，你師父怎麼辦，那群人怎麼辦？」
「能活一個是一個。」
這是塵藥的回答。
眼下這種情況，他只能先送走謝雲禾，再去北境軍搬救兵就師父。
只是，當塵藥拉著謝雲禾起身要離開的時候，手裡卻突然間多了一串瓶瓶罐罐。
「我不走，你也不走，咱們救人。」
沒給塵藥疑問的時間，謝雲禾說著她的救人計劃。
並且給塵藥展示如何拉開催淚瓦斯和煙霧彈。
「我數三二一。」
在倒數讀秒到一的瞬間，塵藥配合地拉開煙霧彈，朝著饑民頭子人堆扔了過去。
「怎麼突然間起霧了？」
「這是什麼妖術，老大你在哪？我看不到你們了！！！」
很快，驛站一樓大廳被煙霧沾滿，視線幾乎為零。
「繼續扔！」
謝雲禾人已經出現在煙霧中，示意塵藥繼續。
叮叮噹噹。
隨著一個罐子又一個罐子被扔下來。
一樓大廳變得『熱鬧』起來。
叫罵聲，咳嗽聲此起彼伏。
最悅耳的，當屬滋滋滋的電流聲。
戴著防毒面具的謝雲禾手持電棍，在一片煙霧中自由穿梭。
手起棍落下，饑民一個個倒地不起，口吐白沫，渾身抽搐個不停。
砰！
忽然間。
驛站大門被人從外面踹開，風倒灌進來。
聽到聲音，謝雲禾心底一沉。
難道門外的饑民闖了進來——
察覺到腳步聲越來越近，謝雲禾回過身，高高舉起電棍就要甩過去。
「謝雲禾，是我。」
熟悉的聲音響徹在耳畔。
隔著防毒面具看去。
依舊是模糊的一張臉，但攔截著電棍的那隻手手腕上，繫著硯字紅繩。
一種莫名的安心感，瞬間襲上心頭。
「阿硯。」
嬌軟的聲音中帶著微微的顫音。
面對著這麼多窮凶極惡的饑民，說不害怕是假的。
可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王老頭他們死在眼前，只能靠著空間裡的催淚瓦斯，煙霧彈打饑民一個措手不及。
剛才那一刻，她是真的害怕第二波饑民闖進來。
「別怕，我在呢。」
看著戴著不知名面具的少女，那雙強壯鎮定的眸子下藏著的水汽，霍硯聲音不自覺地放軟。
「咳咳——老大咳咳——都抓起來了咳咳——」
催淚瓦斯的氣味還未消散完全，阿甲阿乙等人也被波及了。
眼淚鼻涕流了一臉，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孝子集體奔喪來了。
饑民們被五花大綁著，當得知站在他們面前的阿甲阿乙正是北境軍時，一個個嚇得當場尿了褲子。
「饒命，饒命，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啊，要不是活不下去了，誰會做搶劫的勾當。」
「軍爺，饒命，反正也沒死人，您就當個屁把我們放了。」
阿甲看了一眼二樓的位置，轉過頭對視上阿乙阿丙等人的視線。
「原本你們是能活的，可惜搶錯了人。」
阿甲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與在謝雲禾面前討要一口泡麵時賤兮兮的樣子全然不同。
阿丙阿乙等人皆是如此，看饑民們的眼神如看屍體一樣。
「什麼？！！！！」
此時，二樓傳來謝雲禾不可思議的詫異聲。
「你說我是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