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這個人最銀翼了
「勾引?」
蒙了一瞬,謝雲禾這才琢磨過味兒來。
「你不會覺得我是來勾引你的吧。」
「不然呢?」
霍硯一臉的理所當然。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若非勾引又該如何解釋。」
「嗤~~」
謝雲禾沒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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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不好聽的,路邊的狗我能認得,但你的臉我都不知道是方是圓,我又勾引你做什麼。」
真話,但聽在霍硯的耳朵里很不爽。
小沒良心的作比喻,也不能將他和狗作比較。
想著,再次抬起手,食指微屈在謝雲禾的腦殼上敲了一下。
「知道不好聽下次不准說了。」
「這不是要解釋麼,省得把我當成窺探你美色的登徒娘。」
「既不是來勾引我的,為何半夜出現在我床前?」
霍硯鬆開臂膀,只是殘留在手臂上那嬌嬌軟軟的觸感,讓他心裡泛起一股不知名的異樣。
形容不出來,但還想要揉捏一番。
「不是說我是細作麼。」
謝雲禾坐起身,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霍硯挑眉,不解她又提起這一茬做什麼。
「吃飯的時候我想了一想,那人既然篤定這次雪災會對北境造成傷害,也言之鑿鑿地咬死我會勾結漠北外敵,桀桀桀桀桀~~~~」
「著實難聽,不許像鴨子一樣笑。」
霍硯抬手,寬厚帶著繭子的掌心捂住謝雲禾桀桀的嘴。
本是簡單的一個動作,可當掌心碰觸到少女軟香的溫潤雙唇之時,酥麻感順著肌膚的每一道紋理滲入男人的血液。
謝雲禾並未察覺到霍硯眼底的神色。
她,謝家假千金,前任未來太子妃,上京城神女,如今流放到北境險些淪為階下囚。
是誰想要置她於死地呢。
謝雲瑤?不夠資格,這人只能嘴嗨。
想不通,索性就不去想。
但是,她這個人雖社恐,可骨子裡也是有逆反之心的。
「我今晚上找你來,有事兒,很重要的事情。」
「何事?」
「來就知道了。」
夜半三更,一大一小兩道人影從驛站後門悄悄溜出。
二人共乘一匹馬,謝雲禾拿著秀城的地圖充當導航,霍硯則干起了代駕司機的活兒,指哪打哪。
從秀城驛站出發,大概一柱香的時間,抵達了城西破廟。
「你先等我片刻。」
謝雲禾撅著腚下了馬,又做賊一般左顧右盼,這才進入了破廟。
全程,霍硯只是看著,並未問謝雲禾此舉何意。
直到破廟中傳來謝雲禾的聲音。
「阿硯,阿硯快過來。」
破廟中神像倒地,落滿了風雪,顯然是廢棄了許久。
「我在下面。」
神像底座竟是一道暗門,謝雲禾的聲音便是從地下暗門的另一端傳來。
霍硯擰眉,他怎不知秀城還有這等地方。
可當順著暗門進入破廟下面的空間之時,即便是在戰場廝殺多年他,也被眼前這幅畫面震驚住了。
一袋又一袋的糧食層層疊疊地堆積著,幾乎填滿了整個破廟的地下空間。
除此之外,還有珍貴的鹽巴,以及不知名的香辛料。
「這些糧食夠不夠北境軍撐到朝廷送糧。」
物資是從空間裡面拿出來的。
堆積物資的地兒,是她從紅袖樓回來的時候,聽到路邊人提及破廟鬧鬼一事聽來的。
既然有心人想要造謠她是勾結外敵禍害北境的罪魁禍首。
那她偏不順了那個人的意。
不就是物資麼,空間裡面有都是。
拿出來的這些粗糧沉米不過是空間物資的冰山一角,別說養北境軍幾個月了,就算養個十年二十年也是沒問題的。
從震驚中回過身來的霍硯眸色逐漸沉重,目光看向謝雲禾。
「這些糧食是何人的?」
「我的,準確說是我的嫁妝。」
謝雲禾知曉,龐大的物資突然出現在眼前,必然會遭人質疑。
她早就想好了藉口。
「皇室早就想著卸磨殺驢了,謝家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我總要為自己謀劃出路。」
按照謝雲禾的說辭。
她早就知道太子燕滄州不是個好餅,算計謝家,早晚會將謝家人祭天。
於是,便將這些年所有的銀錢換成糧食送往北境秀城的破廟下面,以備不時之需。
若不是雪災斷了眾人的生路,她也不會帶著霍硯來到此處,將物資交出來。
「你該知道這些糧食的重要性。」
「當然知道,所以我把嫁妝交給你。」
呲著小白牙,謝雲禾笑得純淨。
沒過腦子的一句話直接脫口而出,並未察覺到將嫁妝交給你幾個字所代表的意義。
「這樣一來,不僅能證明我不是細作,還成了北境軍的救命恩人,霍硯那個大壞坯欠了我個大大的人情。」
「等見面的時候,看他還敢跟我拽得二五八萬,還不得乖乖地和我說一句:多謝恩人。」
想想就美。
既洗清了自己的嫌疑,又噁心了造謠她的人,還能讓霍硯低頭。
爽!!!!
想到霍硯低頭哈腰的畫面,謝雲禾腰杆子都直了。
一旁,看著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少女,霍硯並未拆穿。
她的話,漏洞太多。
且不說這麼多的糧食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秀城。
也不說單純的謝雲禾如何看穿心機深沉的太子陰謀詭計。
諸如此類——太多不符合邏輯之處。
但千百句謊話里,唯有兩句話是真的。
解救北境軍。
看他折服。
緊繃著的唇角忽地勾出一抹弧度。
霍硯大手輕輕拍著謝雲禾的頭,掌心觸及少女柔軟烏黑的長髮。
「既然把嫁妝交給了我,便莫要後悔。」
「我這個人最銀翼了。」
謝雲禾給了霍硯一個穩妥的眼神。
物資她有很多,當年花光了幾百個億囤積的貨物,又去美麗國零元購了海量物資,管夠!
糧食有了,運輸又是一個問題。
當阿甲阿乙等人看到堆疊在破廟下的糧食時,嘴吧驚得合不攏了。
「我是做夢麼?」
阿乙都做好了這個冬天忍飢挨餓的準備,可不過一個晚上,糧荒的問題就解決了。
「謝姑娘,你是神仙麼?一定是神仙。」
阿甲自問自答。
醫治了等死谷的寒癔,又帶來了如此數量的糧食,不是神仙還能是什麼。
咻——
忽然間,一道破空聲響起。
黑暗中,淬了毒的弩箭朝著謝雲禾飛去。
鐺!
千鈞一髮之際,霍硯長臂將謝雲禾攬在懷中,單手持刀擊飛弩箭。
「什麼人,別跑!」
阿乙阿丙尋著弩箭飛來的方向,縱身一躍,朝著黑衣人追了過去。
破廟不遠處的小巷中,一道人影緩緩轉身。
臨走前,男人陰鷙如鷹隼般的眸子看向被霍硯護在懷中的少女。
月光下,那張傾城絕世的小臉像極了受驚嚇的小兔子。
「真是個有趣兒的小姑娘,謝、雲、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