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的人,也容你們質疑


  「你怎麼出來了?」

  謝雲禾仰頭,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雖然看不清他臉上是什麼表情,卻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得到霍硯的關切。

  「我再不出來,你怕是要被人冤枉死了。」

  霍硯抬起手,食指微屈,輕輕地敲在謝雲禾額前。

  不經意間的動作,充斥著似無奈,心疼以及種種連男人自己都解析不出來的情感。

  「我哪有那麼笨,我有都是力氣和手段。」

  

  「你呀,就只有和我吵架的時候腦子靈光。」

  霍硯明白,終究是小姑娘心軟。

  十六年的養育之恩不是說斷就能斷清楚的。

  她是想給謝母留下最後的體面。

  但謝家女眷咄咄逼人,造謠生事著實惹人心煩。

  作為醫治好寒癔解救了無數病患的醫師也好,還是將自己嫁妝充入軍糧的北境軍的恩人也罷。

  小姑娘受的委屈,他來平。

  「阿乙,你說老大是不是對謝姑娘有意思?」

  驛站內,阿甲趴在窗台上看戲。

  前一刻還說謝姑娘吃不了虧,結果聽到謝家女眷的言語,下一刻現身為謝姑娘證言。

  「老大的事情我可不敢說,但要是謝姑娘成為了將軍夫人,我雙手贊成。」

  阿乙雙手環肩注視著樓下的一舉一動。

  話雖這麼說,但謝姑娘對將軍來說,確實是特別的存在。

  這些年將軍太苦了,他是真的希望謝姑娘能陪在將軍身邊。

  另外,也是有私心的。

  謝姑娘成為將軍夫人後,泡麵絕對管夠。

  驛站里,幾個人『暢享』著美好的未來。

  驛站外,被霍硯敲腦殼的謝雲禾抬起腳,輕輕地踹了男人一腳。

  「別敲敲敲,很疼唉。」

  「這位公子——」

  自霍硯出現的那一瞬間,謝雲瑤的目光便黏在了他身上。

  她在上京城也見了不少世家公子,俊美的,清秀的,玉樹臨風文質彬彬的……

  可從未有一個人,如他這般,只是一眼就奪走了她全部目光。

  「這位公子,小女謝雲瑤。」

  含羞帶俏,側眸之間水波瀲灩。

  少女雙手撫在腰側盈盈一禮。

  謝雲瑤仿佛又成了上京城的謝家矜貴二小姐,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間儘是風情。

  然,霍硯半個眼神也未分給她。

  「按照蕭國律法,拐賣婦孺罪可斬首。」

  冰冷的話語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入謝家二嬸兒的心臟。

  死亡的恐懼籠罩全身。

  嚇得謝家二嬸兒安靜如雞,好一瞬才回過神來。

  「我沒有,我沒有拐賣婦孺,都是謝雲禾,是謝雲禾偷了謝家的財物。」

  事到如今,謝家二嬸兒還要將一切的過錯都歸結到謝雲禾身上。

  「公子,你莫要被謝雲禾矇騙了,她品行不端,偷盜成性,就連謝家嫡女的身份亦是偷來的。」

  說話溫溫柔柔的謝雲瑤再次開口,扭捏著步伐又上前兩步,更是恰當好處地露出自己的頸部。

  雖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誰,但他不怒自威的氣勢,定是不煩之人。

  她相信,憑藉自己的美貌,一定會虜獲男人的心。

  「謝雲瑤,你是被上身了麼?」

  聽著那一股一股漾著隔夜氣息的語氣,謝雲禾是真心的發問。

  要不是被上身了,剛才一口一個賤人宛若瘋婦的去哪裡了?

  「姐姐,總歸是母親辛辛苦苦養育你成人,姐姐莫要再讓母親失望了,將盜取的錢財歸還,我們便不與你追究了。」

  前一刻還揚言要將謝雲禾抓緊大牢的謝雲瑤此刻瓊瑤女主附體,企圖用自己真善美來關愛走入歧途的小羔羊。

  謝雲禾看不清臉,但不妨礙那一臉八卦十足的小表情,著實鮮活。

  「阿硯,她看上你了。」

  從謝雲瑤態度上的改變,她篤定了自己的想法,並且證實了一件事情。

  阿硯是個帥的。

  否則以謝家二小姐心高氣傲的勁兒,能讓她一見鍾情的人,定是差不到哪裡去。

  就是可惜,她無福欣賞了。

  「姐姐你在說什麼,羞死人家了。」

  被戳破了小心思,謝雲瑤跺著腳,情竇初開的嬌俏女兒家模樣被她演繹得生動十足。

  這一幕讓驛站看戲的阿甲阿乙等人深深皺著眉頭。

  「一臉的尖酸刻薄像,半根頭髮絲都比不上謝姑娘,她怎麼有臉對將軍起了那種心思。」

  將軍夫人只能是謝姑娘的,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肖想將軍呢。

  阿乙朝著謝雲瑤的方向啐了一口口水,更是擁躉謝雲禾做霍硯的婆娘,其餘人沒有半分可能。

  阿甲和阿丙嘴上沒說什麼,眼神里是對阿乙話語的贊同。

  這世間,唯有謝雲禾才配得上將軍。

  「公子,小女——」

  謝雲瑤又是一步走上前,想要靠得更近,藉機暈倒在霍硯的懷中。

  到時候男女授受不親,她再矜持一番,不相信這男人不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豈料,她上前一步時,霍硯不動聲色地閃開。

  撲通一聲,謝雲瑤整個人倒在雪地上。

  恰巧一陣風吹過,吹起的雪落在了她身上,顯得人狼狽至極。

  「噗~」

  說真的,謝雲禾沒想笑出聲來。

  奈何謝雲瑤一番操作太可樂了。

  「謝雲禾!!!!」

  受到羞辱的謝雲瑤抓起地上的雪,朝著謝雲瑤扔了過去。

  霍硯一步上前,擋在謝雲瑤身前,飛來的雪球落在了他身上。

  「公子,我,我不是要打你,是她。」

  「我怎麼了?我是拐賣自家人了,還是誣陷你們偷竊了?」

  從霍硯身後探出頭來,謝雲禾看向謝家一干人。

  「我再重複最後一遍,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當初我和霍將軍做了交易,只要我醫治好等死谷的寒癔,就能免除你們淪為軍妓。」

  「而且,你們離開軍營當夜,也與我擊掌為誓斷了親緣關係,我不再是謝家人。」

  「至於那鐲子,是三嬸兒給我的謝禮,並非偷竊而來,所以我也好,鐲子也罷,和你們沒有一文錢關係。」

  社恐的她,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一口氣講完這麼多的話,實屬難得。

  還給三嬸兒和小沫報了仇,她可真棒!

  「滿口謊言!」

  顯然,謝母等人並不相信。

  「雲禾,母親知道你做不成太子妃心有不甘,可不能白白搶了明霜的功勞。」

  「什麼啊,原來是搶了人功勞啊,還真當自己是救命菩薩,噁心。」

  「我說啥來著,小時偷針大時偷人,現在連太子妃的功勞也想搶,怪不得太子殿下不要她了。」

  砰!

  就在眾人當面蛐蛐謝雲禾時,一把長劍出竅,自霍硯手中揮出。

  長劍泛著凜冽的寒光,立於風雪之中。

  強大且無形的氣場,將雙方阻隔開來,涇渭分明。

  「我要護著的人,也容你門來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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