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阿硯,你不要死!


  全場沉默。

  沉默的都能聽到心跳聲。

  謝雲禾眼中的擔憂和恐懼看得真切眾人心底一顫,相處的這段時間,他們從未見過謝姑娘如此。

  尤其是霍硯。

  🆂🆃🅾5️⃣ 5️⃣.🅲🅾🅼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看著少女那雙眼中逐漸聚攏的水汽,以及顫抖的手,他心中自是歡喜的。

  可她臉上的不安,也令人心疼。

  阿甲阿乙抬頭,目光皆是看著霍硯,眼神好似在勸說著,不如就趁著現在將一切都挑明了說。

  「你們看到阿硯了麼?高高的,手腕上繫著一根紅繩,他是北境軍的……」一時間,話卡在了喉嚨。

  謝雲禾發現自己只知道他叫阿硯,至於別的身份一概不知,心中更是慌亂神。

  小姑娘心中所想,全都寫在了臉上。

  不忍再看她為自己憂心,霍硯抿了抿唇,準備開口坦白自己就是阿硯,讓謝雲禾不要擔心。

  可話剛要出口,士兵進入營帳,單膝跪地,語氣焦急地稟告軍情。

  「將軍,漠北狗賊集結了數萬大軍,此刻正向三里坡奔襲。」

  「傳令下去,北境軍第七,第九,第十三,第二十七鎮,軍醫營一營二營隨本將軍前往三里坡。」

  霍硯站起身,隨意拿起紗布纏在還未縫合的手臂上:「你留下。」

  「我也是軍醫營的人。」她要隨軍前往三里坡。

  「打仗不是兒戲,你若有任何閃失我……本將軍擔待不起。」

  「讓謝丫頭跟著一起,你能護她一次兩次,但能護她一生一世麼?謝丫頭終是要上戰場歷練的。」王老

  明了霍硯是為了保護謝雲禾的安全。

  可這裡是北境,是戰場,不是風花雪月之地。

  他也不舍,不想讓謝丫頭去前線赴險,但謝雲禾既加入了北境軍,成為一名軍醫,就該履行她的職責。

  「……」霍硯想說她能護著小姑娘,一生一世又如何,生生世世他也願意:「不准亂跑。」

  謝雲禾之所以拒絕霍硯留下來的意見,是私心作祟。

  昨夜阿硯急匆匆離去,必然與三里坡軍情有關。

  阿硯是她在古代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只有看到他安然無恙,自己才能放心。

  一刻鐘後,北境軍集結完畢,奔向三里坡。

  位於漠北和北境之間的三里坡,是一處重要的天然關卡。

  兩面環繞雪山,一處天塹貫穿南北。

  誰奪去了這裡的控制權,便占取了整個戰局的先機,可謂是十分重要之地。

  兩山相隔,山對面是漠北敵寇、

  為首的漠北將領胯下一匹棗紅色駿馬,腰間挎著彎刀,熊一樣健碩的身軀上覆蓋著鎧甲。

  「霍將軍,我們又見面了,這一次,本王定要將你斬於馬下!」阿墨翰抬眉,眼中凶光四射,看霍硯的目光充斥著濃烈的恨意。

  「你趕著送死,本將軍便親自送你一程。」霍硯手執長槍,直指阿墨翰項。

  瞬間,以霍硯為首的北境軍和以阿墨翰為首的漠北軍,從兩面山坡上俯衝,廝殺震天響!

  前線,戰火焦灼。

  後方,軍醫們醫治著傷兵,一個人恨不得分成十個人來用。

  「你有沒有見過阿硯,這麼高,手腕上還繫著紅繩。」謝雲禾每每包紮完一人,便詢問著阿硯的消息。

  可無人知曉他在哪裡。

  酣戰了一天一夜,北境軍終於牢牢地占領了三里坡,並斬下了敵軍將領首級,取得了勝利。

  三里坡營帳外,戰場上下來的漢子們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說著自己在戰場上的有多麼多麼勇猛。

  此時,一道嬌小的身影湊上前,壯著膽子開口問道。

  「你好,請問你有沒有見過阿硯,他這麼高,手腕上繫著紅繩。」

  「沒有沒有。」將士們擺擺手,表示自己不認識什麼阿硯,也沒有見過這個人。

  「……」還是沒有阿硯的消息,好似北境軍查無此人一般。

  連日來的忙碌和擔憂讓謝雲禾心神疲憊,她靠著帳篷緩緩坐下,看著無盡璀璨的星空眼神些許的茫然。

  「阿硯,你是活著還是死了,死了的話給我拖個夢,我給你燒點好東西去。」

  「小沒良心的,你就這麼盼著我死麼。」換上了黑衣的霍硯站立在謝雲禾身後,聽到她那句給自己燒燒東西時,心裡既高興又不爽。

  高興的是,他真的死了,還會有人惦念他。

  不爽的是,小姑娘就不能希望他長命百歲麼。

  「阿硯?真的是你???」聽到熟悉的聲音,謝雲禾回過身看著站在身後的人,茫然的眸光漸漸有了焦距。

  雖然依舊看不清楚男人的臉,可她知道,眼前的人就是阿硯。

  起身上前,一個飛撲,謝雲禾雙手緊緊地摟著霍硯的脖子,整個人埋在他懷中:「你沒死真好,我還以為你……以為你……」

  「我沒死,好好地活著呢,不哭。」聽著少女沙啞的聲音,霍硯用力摟緊了懷中的人兒,心中泛著無限的甜蜜。

  站在遠處的阿甲和阿乙看著相擁在一起的兩人,也跟著傻笑著。

  將軍英武帥氣,謝姑娘傾城絕色,簡直是天下間獨一份的般配。

  「將軍和謝姑娘生出來的孩子,也定是一等一的人中龍鳳。」

  二人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在阿甲阿乙眾人心裡有了結局,連孩子都幻想出來了。

  反正謝姑娘只能是他們家將軍的妻,誰敢多了壞心思,整個北境軍就干誰。

  「所以,這幾天你都在執行秘密任務?」謝雲禾睜大眼睛,用一種原來如此的目光看著霍硯。

  怪不得阿硯這個人在北境軍營里幾乎查無此人,原來是有著特殊的身份。

  「讓你擔心了,是我的錯。」霍硯抬手輕輕地拍了拍謝雲禾的腦瓜,只是抬手的動作牽扯到了手臂上的傷口,再加上與漠北軍一戰,新傷舊傷重疊在一起,縫合的傷口重新崩開。

  「怎麼了,受傷了嗎?」聞著淡淡的血腥味道,謝雲禾的心再一次提了起來。

  「一點小傷不礙事,倒是你,前線不比軍營的,萬事要以自己的安危為先。」霍硯千叮萬囑,並說漠北敵將阿墨翰雖然死了,但還會派人來攻打三里坡,他還會離開幾日。

  霍硯話剛落下,就見斥候慌張地跑向主將營,隱隱聽到漠北重新集結兵力,已經壓過三里坡了,迅速朝著營地襲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