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燕華陽和謝雲瑤這兩人,純純屬王八的,一旦咬住人就絕不鬆口。

  這次敢下死手,若是不徹底解決,往後還會有無數次的明槍暗箭。

  謝雲禾骨子裡是個怕麻煩的人,社恐屬性發作時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問題來了:要怎麼才能讓這兩人徹底閉嘴,再也騰不出手來噁心自己?

  答案很簡單,要麼讓她們死。不過她畢竟不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親手抹脖子這種事實在有些下不去手。

  那就只能選另一條路——

  給她們挖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惹出天大的麻煩,大到讓這兩人下半輩子都在泥潭裡掙扎求生。

  「阿禾打算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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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臉上神色變幻,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根本藏不住。但無論她想幹什麼,哪怕現在就提刀去抹了那兩人的脖子,霍硯也會毫不猶豫地替她遞刀子。

  「嘿嘿……」謝雲禾眼睛彎成了兩道狡黠的月牙,活脫脫一隻算計人的小狐狸。她抬起手,哥倆好似的重重拍在霍硯肩膀上:「這回,可得讓阿硯幫個大忙了。」

  「只要是阿禾的事,我都樂意至極。」

  「你就不問問我要你幹嘛?萬一我讓你去色誘燕華陽呢?」謝雲禾本以為他會仔細盤問一下自己的周密計劃,結果這人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心底雖然暖洋洋的,但總覺得少了點展示智商的成就感。

  「不怕。」霍硯輕笑一聲,順勢上前了半步。高大的身形恰好替她擋住了夜風,垂眸看著她時,眼底全是化不開的縱容:「反正不管我變成什麼樣,阿禾總歸是要對我負責的。」

  這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不管發生什麼,他霍硯這輩子就賴上謝雲禾了,哪怕缺胳膊斷腿,她也得負責到底。

  「去去去,誰要對你負責了,說得好像我把你怎麼著了似的!」謝雲禾老臉一熱,趕緊轉移了視線。

  為了給燕華陽和謝雲瑤準備這份「回禮」,原本返回軍營的馬車在半道上兵分兩路。

  阿乙護送謝三嬸兒和小沫繼續回營地,謝雲禾、霍硯則帶著阿甲悄然掉頭,直奔駢城。

  夜色深沉如墨。

  駢城姜府的側門被人輕輕叩響。

  當看清夜色中站著的謝雲禾與霍硯時,姜玄知並沒有露出太多驚愕之色。

  「小姑姑可有受傷?」他推著輪椅上前,將謝雲禾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認她毫髮無損後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還好,我派人趕過去接應時,只看到了一地的屍首,還以為……」

  「大侄子,別緊張。這兩日我們可能要在姜府叨擾了,另外,還有件事需要你幫忙。」謝雲禾難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事兒牽扯到了皇族,而姜家才剛剛經歷過一場大風波。

  「小姑姑有需要儘管吩咐。」姜玄知神色一肅,語氣鄭重:「玄知這條命是您和三爺爺救回來的,別說是一個忙,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只要小姑姑一句話,玄知萬死不辭。」

  「打住打住,沒那麼驚悚!」見他越說越有視死如歸的架勢,謝雲禾趕緊擺手打斷:「我們這兩天就在姜府裝個下人,你幫我們弄個方便在駢城裡走動的身份就成。」

  「好,包在我身上。」

  「這麼痛快就答應了?」謝雲禾有些訝異,「大侄兒,我可得提醒你,這事兒最後絕對會牽扯到皇室。」

  姜玄知的神情依舊沒有半分退縮:「即便小姑姑什麼都不做,姜家與華陽郡主、碩親王府也遲早會撕破臉。」

  作為北境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姜家在燕國的地位早已引起了皇室的深深忌憚。姜二爺當初敢生出反叛之心,背後本就少不了碩親王的推波助瀾。

  「小姑姑想做什麼便放手去做,玄知和整個姜家,必定鼎力相助。」

  「行,夠意思。這個你拿著。」謝雲禾從隨身的包里掏出幾個瓶瓶罐罐塞過去。裡面裝的都是各種營養藥和維生素:「全是強身健體的保健品,對你雙腿神經的恢復有奇效,按時吃啊。」

  「多謝小姑姑。」

  「客氣啥,都是自家人。」

  ……

  同一片夜色下,驛站內卻是一片冷寂的死氣。

  「啪——!」

  上好的青瓷茶杯被狠狠砸碎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混著碎瓷片濺了黑衣死士一身。

  燕華陽那張原本美艷的臉此刻因狂怒而徹底扭曲,美眸中滿是怨毒:「廢物!一個個都是飯桶!平時不都吹噓自己是天下第一死士嗎?結果連個鄉野村姑都抓不回來!」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抖若篩糠,冷汗直冒地回稟:「郡主息怒……那謝雲禾身邊跟著的高手武功實在詭異,兄弟們……根本不是對手。」

  「還敢找藉口!」燕華陽猛地抽出架子上的長刀,手起刀落,「噗嗤」一聲直接砍斷了那死士的一條手臂!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沒用的東西,留著也沒必要喘氣了!」

  「郡主饒命!求郡主再給屬下一次機會!」死士疼得面無血色,死死捂著斷臂的傷口磕頭如搗蒜,「這次屬下定將謝雲禾的人頭提來見您!」

  就在血腥味瀰漫之際,一道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謝雲瑤半邊臉被白布死死捂著,隱約透出滲人的血跡,整個人在燭光下拉出一條詭異的暗影。

  「郡主息怒,留著這群狗暫且還有點用處,您不妨先聽聽我的法子。」

  「你能有什麼好法子?」燕華陽冷笑一聲,字字如刀地往她痛處扎,「你要是腦子夠用,也不至於被謝雲禾整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

  面對這般惡毒的嘲諷,謝雲瑤竟然沒有發作。她那半張完好的臉上,反而扯出了一抹極其陰森的冷笑:「郡主,我母親畢竟養了謝雲禾整整十六年。那小賤人向來假仁假義,若是用我母親做誘餌,不怕她不往瓮里鑽。」

  燕華陽聞言,目光像看毒蛇一樣在謝雲瑤身上來回刮過,突然笑了:「本郡主今日才發現,你倒是副蛇蠍心腸。狠起來,連十月懷胎生你的親娘都能拿來送死?」

  「為了給郡主出口惡氣,也為了我自己的臉報仇……不過是讓母親受點委屈罷了,想必母親她老人家,也是能體恤我的。」謝雲瑤說得理所當然,眼底滿是瘋狂。

  「成啊。正巧你母親這兩日也在駢城置辦年貨,本郡主這就派人『請』謝夫人來喝杯茶。」燕華陽勾了勾手指,立刻有兩名死士上前聽令。

  「立刻給北境軍營送信,就說謝夫人在本郡主手裡,想要人活命,讓謝雲禾一個人滾過來!」

  不多時,一隻信鴿撲騰著翅膀,融入了漆黑的夜空中。

  然而,這隻信鴿甚至還沒飛出駢城的地界,便被人輕描淡寫地攔截了下來。

  溫暖如春的暖閣內。

  「主子,這是華陽郡主那邊剛送往北境軍營的信。」陳叔畢恭畢敬地雙手將信紙奉上。

  「呵,有趣。」

  牧雲渢慵懶地倚在榻上,身上裹著一襲雪白的狐裘。他隨意掃了一眼信上的內容,無奈地搖頭輕笑:「一個自作聰明往軍營送信,另一個卻悄無聲息地殺回了駢城準備掀桌子。這兩方人馬,竟是誰也不知道對方在唱哪出戲。」

  修長的指尖夾著那頁薄薄的信紙,漫不經心地靠近一旁的燭火。

  火舌瞬間卷上紙張,眨眼間便將其吞噬殆盡,化作幾縷黑色的飛灰,輕飄飄地落在銅盆中。

  「雲禾妹妹啊雲禾妹妹……」牧雲渢單手支著下巴,眼底閃爍著興味盎然的光芒,「你這盤棋,可真是比我想像的還要精彩得多。」

  ……

  「阿嚏——!」

  遠在姜府剛換上一身青衣小廝服的謝雲禾,沒來由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揉了揉鼻子嘟囔:「誰大半夜在背後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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