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直到你滿意為止
正胡思亂想的程安……
「程安，在想什麼呢？怎麼心神不寧的樣子？」楚雪玉的眼神玩味。
「我……」程安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剛才兩人的眼光明明撞在一起了，小姨肯定知道自己看了她的大腿。
可她還故意這麼問，拿他開玩笑，讓他有些無地自容，只能把頭低下。
「撲哧！」
小姨一下子樂了，笑得捂住小嘴：「你真有意思，見小姨還害羞了。」
好不容易，頭髮剪好了，小姨拿著毛巾，貼心地幫他把脖子上的碎頭髮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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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是有些頭髮沾在脖子上。
她張嘴吹了口氣。
一股熱氣，一下子席捲了少年的全身！
他頓時激靈了一下！
「好了，去洗頭吧！」
直到小姨溫柔的聲音催促，程安才反應過來，趕緊站起來去洗頭。
本來楚雪玉想讓他坐著，幫他洗頭。
可程安真不敢讓她幫著洗頭！
他怕自己萬一忍不住，身子有了反應，就難堪了。
自己洗了頭之後，程安總算冷靜下來。
他又來到外面的小賣部……程安有些不放心，想看看王胖子和李大虎的賭局。
程安一進門，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屋子裡煙霧瀰漫，一張桌子前，坐著四個人，桌子上橫七豎八堆著很多鈔票。
他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的百元大鈔。
周圍觀看的人也十分緊張，沒有了平時的笑鬧，人人都緊張地盯著桌上的牌。
李大虎也一反常態，臉色紅潤，精神亢奮，他又往錢堆里扔進去一疊錢，大聲喊叫：「我跟！」
這話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在小賣部里不斷迴蕩。
牌桌上的另外三人被他的氣勢所嚇到，王胖子說話居然有些吞吞吐吐：「我，我也跟……！」
可就在這時，程安的眼神無意間那麼瞟了一眼，全身就緊張起來，心也懸在半空。
因為，李大虎的雙手雖然壓在桌面上，可在他的胳膊肘下面，居然隱隱約約露出一張牌的一角。
這是多出來的一張牌。
李大虎在出千。
而在場的其他人對此渾然不覺。
桌上那麼多錢，這一局應該是決勝負了。
王胖子在李大虎的下家，他緊張地提起牌，看了一眼，不知是真是假，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然後往錢堆里扔了一疊百元大鈔。
「你出千！」
忽然，李大虎的上家，那個叫麻杆的瘦男人，仿佛發現了什麼，驚呼一聲。
這句話，讓李大虎的面色慘然一變。
而其他人，包括周圍觀看的人，仿佛聽到了什麼極為驚駭的事情，都是臉色劇變。
另外一個人立馬站起來，瞪著李大虎。
王胖子皺了皺眉，大喝一聲：「什麼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李大虎的牌桌前。
程安也被嚇了一跳，一時間不知所措。
乍看之下，李大虎的牌都被那一堆百元大鈔擋住了，若不是站在特定的角度，根本看不到李大虎藏牌。
李大虎似乎是個老手，他沒手忙腳亂，而是胳膊向後微微一動，將藏的那張牌不動聲色地帶到桌子外面，讓它自然而然地落地。
他剛想用腳將牌踩住，可這一個動作，在眾目睽睽之下，立馬被王胖子捕捉到了。
「你踏馬別動！」
王胖子的這一聲怒吼，嚇得李大虎渾身一哆嗦。
另外一人，胳膊上有紋身，直接把李大虎面前的百元大鈔推開，李大虎的面前雖然是三張牌，可他的一隻手被麻杆緊緊抓住，將他拉到遠離牌桌的地方。
地上，那張剛剛掉到地上的牌，赫然出現在眾人的目光中。
「靠啊，你最拿手的炸金花，原來是出千啊！」
「難怪你不怎麼打麻將，炸金花的手氣那麼好……」
「居然敢在老子面前出千？」
王胖子抓住李大虎的另一隻手，與麻杆一起，將李大虎的整個身子都壓在牌桌上，這麼一撞，桌子都移動了不少，『嘩啦啦』，那些鈔票灑滿一地。
程安渾身一個激靈，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江湖場面，但也知道後果很嚴重。
而且，這次李大虎出千，沒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釋。
程安畢竟年紀不大，他可以據理力爭，但這次完全不同，李大虎一點道理也沒有，程安也只能後退一步，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李大虎用一個求助的眼神看向程安，程安也不知所措。
那個有紋身的中年人，走到李大虎跟前，從口袋裡抽出一把匕首，瞪著大大的圓眼，怒吼：「你的手不老實，按照規矩，出千的人，應該把雙手剁了！」
「我、我、我、我……」李大虎臉色慘白，雙腿都哆嗦了，也說不出什麼。
「願賭服輸！」王胖子怒吼一聲，「給我把他的手剁了。」
紋身男將匕首壓在李大虎的手腕上。
王胖子對麻杆吼了一聲：「拿錘子來！」
麻杆似乎從沒經歷過這種嚇人的場面，說話有點哆嗦：「真……真要剁手啊……？」
是他揭穿的李大虎，是他抓千，若真是剁了手，李大虎跟他的梁子就結下了。
麻杆急忙打圓場：「那啥，王哥，要不這樣，讓李大虎滾，你在他家住，摟著他媳婦睡覺，一直到你滿意為止。」
「哈哈……」
聞言，王胖子哈哈大笑。
他看向李大虎：「大虎，麻杆的這主意，你……願意嗎？」
李大虎臉上的冷汗直落，連連點頭：「我，我，我願意。」
「放開他，」王胖子甚是得意，「我回去收拾一下，晚上就過來摟你媳婦睡。」
說完，他和麻杆、紋身男將桌上和地上的鈔票收拾乾淨，揚長而去。
李大虎整個人都傻了，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程安飛一樣向內屋跑去。
「小姨，不好了！」
「出大事了！」
「輸了！」
程安把剛才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講給驚慌失措的小姨。
小姨一聽，今晚要被王胖子欺負，這還得了？
她當即也被嚇到了，一時間感覺天都快塌下來了，她差點沒癱坐在地上。
程安有些心慌：「小姨，這……這咋辦？」